第626章 会见大王子
“阿尔法大人，有何吩咐？”
“给大王子与大公主发送的第二份作战计划，完成了么？”阿尔法并没有避讳身边的任何人，仿佛这场关乎数十万人生死的战役，只是他酒后的谈资。
“回大人，计划已经在一周前加密发送给了大王子与大公主。”井田英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眼前香艳的场景，“不过……那边似乎没有任何回应，连已读回执都没有。”
“呵，意料之中。”阿尔法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就把第二份作战计划再发一次。告知帝国地中海舰队主力与海盗联盟那些家伙在埃及海域打得非常激烈。我们的陆战骑士团一天前在塞得港强行登陆，现在正陷入泥潭，无法抽调。”
阿尔法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海图前，目光越过层层波浪，锁定了那个名为“耶撒冷”的红点。
“阿尔法总督受大王子命令，率领预备队支援耶撒冷，正在全速前进。”阿尔法对着虚空喃喃自语，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墓志铭，“这场战役在帝都那群蠢货的指挥下，大概率会以帝国的惨败告终。”
阿尔法之前的计划书被否决，他并不意外。
阿尔法的战略冷酷而理智——放弃阿拉伯半岛到波斯湾南部漫长的沿海防线，收缩兵力，集中优势拿下阿拉伯半岛的内陆腹地。
这是一招“断尾求生”，甚至可以说是“诱敌深入”。
沿海城市虽然富庶，但在失去帝国海军的情况下，根本无险可守。
与其分兵把守被敌人各个击破，不如主动放弃，将敌人引入内陆的沙漠绞肉机。
但在帝都那些贵族眼中，每一寸土地都是皇权的象征，主动放弃领土等同于叛国。
他们宁愿在沿海城市流干最后一滴血，也不愿背负“弃土”的骂名。
……一天后……
“大人，特拉维夫港到了。”通讯官的声音打断了阿尔法的思绪。
特拉维夫，这座地中海东岸的明珠，此刻却笼罩在一片灰暗的硝烟之中。
远处的战斗警报声凄厉地划破长空，港口内挤满了试图逃离的难民船只，混乱与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阿尔法的舰队刚一靠岸，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欢迎，反而看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皇家卫队正护送着几辆黑色的马车匆匆驶来。
车门打开，大王子卡塔斯面色苍白地走了下来。
他曾经那身象征着荣耀的白色戎装此刻沾满了灰尘，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安曼与大马士革正在激战之中，联盟的改造人部队如同钢铁洪流，已经彻底封死了他陆路撤退的通道。
这里是特拉维夫，距离圣城耶撒冷最近的港口，也是大王子最后的逃生门。
“阿尔法总督！你终于来了！”卡塔斯看到阿尔法走下舷梯，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但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威严的面孔，“立刻让你的舰队清空甲板，我要上船！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阿尔法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王子，随后淡淡地摇了摇头：“殿下，我们不能走。”
“你说什么？”卡塔斯愣住了，周围的参谋和卫队也面面相觑。
“我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阿尔法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圣城耶撒冷还有我们的三个整编骑士团，那里还有数十万忠于帝国的百姓没有撤离。作为帝国在阿拉伯半岛的最高统帅，您若此时登船逃跑，军心必散，圣城不攻自破。”
“混账！”卡塔斯身边的参谋长里斯本猛地拔出手枪，指着阿尔法的鼻子，“大王子殿下是帝国的皇子，身系社稷安危！留在这里就是等死！我现在以参谋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执行护航任务，否则军法从事！”
阿尔法连看都没看里斯本一眼，目光死死锁住卡塔斯：“殿下，这一走，就是彻底失败。一旦您离开阿拉伯半岛，帝都的那些政敌会立刻以‘丧师失地’的罪名弹劾您。到时候，您不再是威震一方的大王子，而会成为帝都笼中的金丝雀，终身被囚禁在皇宫之中，再无翻身之日。”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卡塔斯的心头。
他的野心刚刚被拱起来，想要成为像先祖那样征服四方的君主，怎么能忍受在深宫中度过余生？
“可是……留下来只能等死！难道你想害死殿下吗？”里斯本大声呵斥，试图打断阿尔法的蛊惑。
阿尔法冷笑一声，转向卡塔斯，微微躬身：“殿下，这里人多眼杂，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绝密情报，只可与您一人商榷。”
卡塔斯眼神闪烁，最终挥了挥手：“所有人退后，里斯本，你也退下。”
……
封闭的地下指挥所内，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有什么事情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卡塔斯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满是冷汗。
“大王子殿下，这艘船，暂时您不能上。”阿尔法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找死！”卡塔斯怒目圆睁。
“殿下请听我说完。”阿尔法提高了音量，强行压过了卡塔斯的怒火，“我不让您走，是为了保全您的政治生命。但我愿意留下来，以您的名义指挥战斗。”
卡塔斯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前线最高作战指挥部’。”阿尔法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耶撒冷的位置，“您作为最高指挥官，坐镇幕后。您可以前往塞浦路斯岛，那里有帝国的海军基地，既安全又能随时掌控全局。但对外，我们必须封锁消息，宣称您依然坐镇圣城，亲自指挥战斗。”
阿尔法转过身，目光灼灼：“只要您的旗帜还在耶撒冷飘扬，帝国的援军就会源源不断地赶来，叛军也不敢肆无忌惮地进攻。而我，将为您打赢这场看似不可能的战争。”
“你能行吗？”卡塔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更多的是怀疑，“前线已经溃败成这个样子……”
“殿下，战前我已经将一份详细的《阿拉伯半岛防御与反击作战报告》发给您了。”阿尔法叹了口气，“如果按照那份报告执行，放弃沿海，诱敌深入，现在的战局绝不会如此糟糕。可惜，这份报告似乎并没有送到您的案头。”
“什么报告？我从未见过！”卡塔斯脸色一变，猛然转头看向门外，“是里斯本！这一切都是里斯本那家伙安排的！”
这一刻，卡塔斯终于醒悟。
连续的溃败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对他唯唯诺诺的参谋长，竟然在暗中架空了他，故意让他做出错误的决策。
“大王子殿下，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阿尔法适时地递上一根雪茄，为他点燃，“您若信我，给我指挥权，我绝对可以扭转乾坤，将那些叛军埋葬在沙漠里。”
其实阿尔法知道这一切都是大王子卡塔斯刚愎自用，里斯本不过是为了迎合大王子而已，只是阿尔法不想与大王子为敌，也不会戳破这个谎言。
卡塔斯深吸了一口烟，平复了情绪。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可以去塞浦路斯，也可以给你指挥权。”卡塔斯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但是，作战指挥部的一切命令，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要在塞浦路斯设立一个审核小组，任何命令如果没有我的签字，一律无效。”
阿尔法眉头微皱。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果每一道命令都要跨海送到塞浦路斯转一圈，黄花菜都凉了。
这哪里是授权，分明是掣肘。
“殿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阿尔法沉声道，“如果命令还要回去转一圈，恐怕会贻误战机，到时候神仙也难救。”
“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拥兵自重？”卡塔斯似乎被里斯本的事情吓破了胆，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迸溅。
最终，阿尔法先做出了让步的姿态，但他知道，这是底线。
“殿下，我们可以折中。”阿尔法缓缓说道，“您可以安排两名亲信进入作战指挥部，担任‘联络官’。只要不是原则性的战略问题，他们可以代表您现场拍板。至于具体的战术指挥，必须全权交给我。”
卡塔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大王子知道阿尔法说得有道理，如果逼得太紧，阿尔法撂挑子不干，他就真的只能去帝都当金丝雀了。
“好，就依你。”卡塔斯掐灭了雪茄，“我会安排两名联络官随你行动。阿尔法，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输了，我会先一步在离开前解决你的一切。”
阿尔法微微一笑，优雅地行了一个军礼：“殿下请放心，我会让您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走出指挥所，外面的海风依旧带着咸腥味。
阿尔法抬头看向灰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旗舰“海神号”的指挥室内，那股奢靡的暖香依旧萦绕，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无形的肃杀。
苏婉仪推门而入，她身上的丝质长袍已经换成了干练的军装制服，领口依旧微敞，但神情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
她走到沙发旁，看着正闭目养神的阿尔法，轻声汇报：“阿尔法大人，大王子的座舰与其他四艘皇家战舰已经驶离特拉维夫港，航向塞浦路斯。”
阿尔法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猎食者看到猎物落网时的从容。
“好，棋子已经就位，现在，开始我们的计划。”
阿尔法坐起身，目光越过苏婉仪，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井田英。
井田英依旧穿着那身紧身的作战服，只是脸上的潮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
“井田英。”
“属下在。”
“你立刻带人前往圣城耶撒冷，成立‘前线最高作战指挥部’。”阿尔法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至于大王子派来的那两位‘联络官’……不用理会他们。在关键时刻，可以利用战乱的混乱，让他们‘意外’消失。”
阿尔法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语中的杀意却让苏婉仪都心头一凛。
阿尔法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分享权力，那个所谓的指挥部，不过是他意志的传声筒。
阿尔法不需要反对意见，更不需要有人在背后掣肘。
井田英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哀怨地看了阿尔法一眼。
那眼神中既有对任务的不满，也有一丝被推离他身边的失落。
但井田英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领命：“是，大人。”
“战争结束后，你就留在当地，建立情报处。”阿尔法继续说道，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眼神，“我需要掌握周边所有势力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报给我。”
对于井田英，阿尔法还没有想好如何最终安排。
她的实力很强，是柄锋利的匕首，但正因如此，阿尔法还不能完全信任她。
至少，不能让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成为潜在的隐患。
将她派出去，既是利用，也是监视，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婉仪。”阿尔法转向苏婉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给我以皇家指挥部的名义下达命令。第一，安曼与大马士革的守备军，必须死守城池。告诉他们，后退一步者，斩！任何情况下，不得放弃守城！”
阿尔法要在这两个战略要地钉下两颗钉子，死死牵制住敌人的主力。
“第二，命令伊莉雅的神圣骑士团，即刻开赴亚克巴与阿尔阿尔一线。各自留下一万五千人死守城池，剩余两万精锐，全部回撤至圣城耶撒冷。”
这道命令，意味着阿尔法将联盟十万神圣骑士团的主力，全部压在了这片即将成为绞肉机的土地上。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阿拉伯战区的命运。
当然，阿尔法心里很清楚，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大马士革。
那里只有一万守军，面对联盟八万大军的猛攻，能否守住，谁也没有把握。
而且，大马士革在名义上其实不属于大王子的防区，他这个总督，似乎有些“越俎代庖”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阿尔法必须掌控全局。
千里之外的君士但丁堡，帝国的权力中枢，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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