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不确定
“不能让她把我们的虚影带走。”
“一旦这五个诡异虚影进入大罗混沌，她会用它们来污染混沌的法则根基。诡异矩神能腐蚀法则，诡异皇极能焚烧法则，诡异苍能操控时间……到那时候，整个混沌都将变成诡异蔓延的温床。”
矩神本尊缓缓抬起手。
金色的法则在他掌心凝聚。
他看向其余四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
“用咒印。”他说。
咒印。
当年把第三诡异引到贫瘠混沌，就是靠咒印。
那是一种以自身本源为代价的封印手段，一旦发动，要么成功封印诡异，要么反噬自身。
没有第二种可能。
诅咒法则从至高身上弥漫开来，像墨水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逆地扩散。
五道力量汇聚在一起。
金色、白色、灰色、火焰红、骨白色。
五股力量缠绕，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咒印，咒印的纹路复杂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认，每一道线条都携带着至高们毕生的修为。
那张咒印从天而降，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幕布，朝着第五诡异和她的五个诡异虚影压了下去。
第五诡异仰起头。没有眼睛的空洞眼眶对着那张咒印。
黑发开始飞扬。但这一次，苍反应极快。
他猛地收回了时间法则，只保留了本源作为咒印的燃料。
其余四人也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不再用主动攻击，只以本源为咒印供能。
第五诡异吸不到多余的力量，她的黑发在半空中狂舞，却找不到可以汲取的东西。
咒印压下来了。
第五诡异的身形被压得弯了下去。
双膝没入地面，灰白色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五个诡异至高虚影也在咒印下扭曲、撕裂、发出无声的嘶鸣。
诡异矩神和诡异皇极的身影首先碎裂，化为灰金色的尘埃飘散。枯寂和无灯的身影紧随其后，被咒印的力量碾碎。
咒印的力量还在深入。
第五诡异的身体被压得越来越弯，石门外围的地面碎裂成蛛网状的纹路。她的长发贴在地面上，像枯死的藤蔓。
五位至高拼尽全力。
咒印开始瓦解。
五股力量同时被第五诡异吸了进去，吸入了她的身体，吸入了第五诡异身后的黑暗中。
那些力量没有消失，它们在她的体内翻涌、转化、重组。
第五诡异身后的黑暗里，五道影子同时浮现。
枯寂，无灯，诡异矩神，诡异皇极，诡异苍。
五道影子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真实，更加恐怖。
五位至高的咒印被击穿了。
“退！”矩神本尊嘶吼出声。
五道身影同时爆退。
第五诡异站在原地，头顶的咒印残骸如烧过的纸灰般飘落。
她身后的五道诡异虚影安静地站着，六道身影望着五位至高远退的方向，一动不动。
第五诡异偏了偏头，看向黑堡内部。
她转身，走回去了。
“最后的一枚轮回碎片还没找到？”
至高方才被第五诡异吸走了一部分时间法则，面容瞬间老了三分。
矩神本尊摇头：“没有，幽荧把它放在了黑堡里……黑堡是母神造的，我们进不去，所有入口都被母神的法则封着，只有持有‘钥匙’的人才能进去。”
“钥匙？”
“幽荧把碎片放进去的时候是怎么放进去的？”
矩神沉默了一瞬：“她本身就是钥匙，幽荧是母神的化身，她可以自由进出黑堡……但她把碎片放进去之后就离开了。”
“所以你们让那个咒族的小子去黑堡找碎片？”
矩神本尊没有否认。
他抬头看向黑堡的方向，声音很平：“轮回碎片是轮回法则的核心载体，只有轮回的权柄，才能对抗诡异。”
“诡异不受法则约束，因为法则无法真正杀死它们。”
“但轮回可以。”
“轮回能让它们‘死’一次，然后重置，一次一次地重置，直到它们的力量耗尽……这是唯一能不靠盘古就对抗诡异的办法，我们需要轮回的权柄。”
“可碎片都在黑堡里。”
“所以找了一个能进去的人。”矩神说。
“你确定他能带出碎片？”
矩神没有回答。
他望着黑堡，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了一句：“不确定。”
……
黑堡内部像迷宫一样。
走廊分岔，合拢，扭曲，再分岔。
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状的白色纹路，那些纹路会发光，但光很弱，像将熄的灯芯。
每一道门后面都有不同的空间，有的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室，有的是一条往下的阶梯，有的是一面墙——什么都没有，推开门就是墙。
奈奈带着众人左拐右拐，走得毫无章法，但奇怪的是，她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没有第五诡异，没有提灯老太婆，没有那些诡异的影子。
黑堡仿佛在第五诡异离开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变得像一个空壳。
“这地方……好像认识你。”楚浩忽然说。
奈奈回头看了他一眼。
楚浩的目光落在走廊墙壁上那些白色纹路上。
那些纹路在她靠近时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像是某种回应。
“我可是诡异。”奈奈傲然。
楚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指拂过墙面上的白色纹路，那些纹路在他指尖掠过时没有任何反应。
但奈奈走过的时候，那些纹路会亮。
太初走在最后面，目光在石室的布局和墙壁的铭文之间移动。
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墙壁上一段模糊的刻痕看了很久。
那些刻痕是某种文字，比大罗混沌的标准文字更古老，更加简略，更加原始。
“这是什么字？”罗睺凑过来看。
太初的眉头皱紧了。
手指在那些刻痕上轻轻描摹，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拼读。
“这是……大罗混沌最早期的文字，比至高们存在的年代还要早，这种文字只在母神留下的遗迹中出现过。”
“上面写了什么？”楚浩问。
太初没有立刻回答。
手指停在其中一段刻痕上，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
那段刻痕很短，只有几个字，但太初拼读出来的时候，背脊像是被冰水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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