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她的亲戚竟是全校赫赫有名的林初禾
“而且你要进的是军区医院,像你这样凭关系进去,那就是玷污组织的名声!”
“尤其是白学长曾经跟我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孙雯婷因为激动,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格外大,以至于隔着几排的白裴川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眯了眯眼,唇角微微勾起。
他倒是也想看看宋幼琼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在这种时候表现得最明显。
宋幼琼目瞪口呆地听完她们的话,尤其是听她们反复说自己是“关系户”,宋幼琼简直惊呆了。
她甚至气都有些生不起来了,只觉得有些好笑,荒谬地指着自己。
“你是说我是关系户?”
孙雯婷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
“不然呢?别在这跟我来死不承认那一套。”
宋幼琼气得直笑。
“行啊,那你倒是给我,也给大家说说,我到底哪里走关系了?”
宋幼琼将手里的本子和笔往桌上一摔,往后一靠,环着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孙雯婷。
她倒要看看孙雯婷能说出个什么鬼来。
孙雯婷眼睛啪嗒啪嗒迅速眨了两下。
“你……你哪里靠了关系,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而且都不用我说吧,像你这样的,组织上一抓一个准。”
孙雯婷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干脆将矛头一转。
“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你自己的后台很硬,一般人奈何不了你和你背后的那位亲戚,是吧?”
孙雯婷冷哼一声,一副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模样。
“我告诉你,宋幼琼同学,你这样玷污组织的纯洁性,组织是绝对不会容忍你的。”
“再硬的后台能硬得过组织吗?你这样嚣张的气焰,总有人能治你的。”
“而且,看你这样子,你背后的那位亲戚的位置应该也不是正经方式得来的吧?”
“要是个正经人,怎么会帮你走后门呢?”
“说不定啊,你们家就是个走后门家族,到时候直接拽出萝卜带出泥,你们一家全都被一窝端了才好!”
宋幼琼的脸色逐渐冷下来。
说她可以,但说外婆绝对不行!
宋幼琼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大概是他们刚刚的声音有些没控制住,前排的不少学生都听见了,包括第一排的校领导,也正疑惑地朝后看来。
霍则遇停下了板书,目光朝她的方向投过来,眉头微皱,像是在以眼神询问她要不要帮忙。
宋幼琼咬着后槽牙。
“孙雯婷,有什么话我们下课去外面说,别在这里影响别人。”
“霍老师的课,那么珍贵的机会,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只是来看脸的。”
“你……”
孙雯婷的脸气得通红,刚要说些什么,余光瞥见霍则遇竟然从讲台上走了过来,赶紧收声,转过身去。
霍则遇视线冷冷地扫过孙雯婷,又落在宋幼琼身上。
“发生什么了?”
宋幼琼深吸一口气,冲霍则遇勉强笑着摇摇头。
“没事的,霍老师,就是孙雯婷同学在和我们讨论的时候和我们的意见不一致,所以吵了两句。”
“都是小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宋幼琼的话孙雯婷虽然不怎么相信,但宋幼琼有句话说的对,上霍则遇课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她这也是第一次抢上位置,不想浪费这次机会,更不想在霍则遇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孙雯婷也赶紧收敛了一下脾气,咬着牙点点头。
“是啊是啊,不是什么大事,霍老师,别影响您上课。”
二人如此统一口径,霍则遇这个做老师的也不好追问,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宋幼琼心情多少还是受了些影响,后半堂课几乎全程都在强制自己集中注意力,这才勉强完整地听完了这堂课。
但不论怎么说,听课的效果还是受了影响。
宋幼琼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刚一下课,她便将孙雯婷叫了出去,当面对质理论。
孙雯婷十分嚣张地跟了出去,走路时都昂着头,拿鼻孔看人,看见宋幼琼冷笑一声。
“怎么,想让我收回刚刚的话啊,确实,知道你是走后门进来的人也不多,如果我愿意收回我刚刚的话,替你澄清一下……”
话音未落,宋幼琼冷着脸直接质问。
“谁告诉你我是靠关系进来的?”
“孙雯婷,你自以为是的样子真的很可笑。”
“污蔑同学,当众传播不实谣言,你已经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现在有权利要求你公开向我道歉,并澄清你所说的话。”
孙雯婷诧异。
“哈?”
她以为宋幼琼刚刚在课堂上只是硬着头皮咬牙硬撑,私下里一碰面就会求她帮忙。
毕竟哪个关系户也不想被人戳破自己是关系户的事实。
但她的确没想到宋幼琼竟然这么硬气,到现在还以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孙雯婷冷笑。
“宋幼琼,你以为你嘴硬就有用了吗,有本事你把你家庭成员关系都列出来给大家看啊,你敢说你家里没有在军区总医院工作的亲戚吗?”
宋幼琼依旧镇定,丝毫不受所扰。
“我家里确实有在军区总医院工作的亲戚,可那又怎么样?”
“家里人有所成就,我就肯定是那个沾光的吗?”
“难不成但凡家里有个能力出众、小有成就的人,所有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就必须都退避三舍,不能再从事相同的职业,不能进同一个单位吗?”
“这是哪里的规定?是你孙雯婷私下定的规矩吗?”
“家里人优秀,难道就不允许我也追求优秀、追求上进吗?”
宋幼琼一条一条反驳孙雯婷方才的话,说的有理有据,全程神情平静理智,看不出半点慌乱。
孙雯婷忽然有些心虚了。
其实她也只是听说宋幼琼家里有个很厉害的亲戚,但也并不能确定宋幼琼就是靠这位亲戚的关系走后门进来的。
只是她见宋幼琼平日父母经常来闹,又听说宋幼琼平日里上课也是没精打采的,不像是个好好听课的,所以才这样猜测的而已。
如果细究起来,她好像也确实没有实际的证据能定死宋幼琼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但她实在不相信宋幼琼长这样一副艳丽面庞,流言蜚语缠身的女孩是靠自己的实力考上的。
她坚信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孙雯婷梗着脖子和宋幼琼理论。
宋幼琼干脆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一件一件摊开来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势上谁也不输谁,打得有来有回。
上面几层上完课的同学路过这楼梯间,听到动静,纷纷凑过来看。
不多时,楼梯间外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霍则遇原本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但扫了一眼后排位置上,宋幼琼不在那里,想到刚刚课上的事,不免有些担忧。
他正想问一问宋幼琼的去向,找她问两句,就听有人说楼梯间里有两个女生吵起来了。
霍则遇猜测应该是宋幼琼,正要过去,没想到就被楼上刚刚下课出来的学生看见。
几个学生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兴冲冲地冲过来,抱着课本问霍则遇问题。
“霍老师,我们有几道问题已经想了很久了,这些日子想抢您的课,又一直没抢上,一直没有机会问您,您现在有空帮我们解答一下吗?”
“霍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上您的课,但一直没机会见到您,这次终于有机会,您能不能跟我讲讲……”
几个学生要么捧着书,要么捧着自己记录问题的笔记本,围着霍则遇,满眼认真渴求。
霍则遇看得出来,这些个学生是真的喜欢他,也是真的有求知欲。
而且,就算他现在想离开,大约也是走不脱的。
他不忍辜负学生们,想了想,只能加快速度,快些把问题讲清楚再去看了。
与此同时,楼梯间内。
白裴川看着孙雯婷那咄咄逼人、傲气凌人的样子,原本是有些担心宋幼琼,怕她受伤的。
毕竟在他印象里,小时候的宋幼琼好像很爱哭。
摔倒了要哭,手里的玩具掉到地上弄脏了要哭,被爸爸妈妈勒令回家看书,不让出门玩也要哭。
小时候的宋幼琼眼泪总是很多,就像个一碰就哭的哭包。
甚至高中时,宋幼琼也是个多愁善感,略显内向的姑娘。
白裴川甚至已经做好了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宋幼琼一把。
也刚好借此机会在宋幼琼那里留下点好印象,方便进一步发展。
谁知宋幼琼完全超乎他的想象,全程冷静镇定,将孙雯婷的问题逐一击破,反倒逐渐逼的孙雯婷慌张起来。
说到最后,孙雯婷被逼得无话可说,怎么看都是她理亏。
她嘴唇都白了,显然也没想到宋幼琼竟然这么厉害。
眼看着宋幼琼真的准备报警,孙雯婷彻底慌了。
“你是想毁了我吗?”
孙雯婷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咬牙切齿地问。
宋幼琼淡淡的勾唇笑了笑。
“我们都是同学,我也不想和你多计较,只要你把该承认的错误承认了,该澄清的澄清了,然后再向我的家人道歉,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孙雯婷思思咬着嘴唇。
她性格向来高傲,还从来没向谁当众道过歉,低过头。
如果她今天真的向宋幼琼道了歉,那以后大家要怎么看她,岂不是都觉得她没什么好厉害的,都能欺负她了?
她下意识拿出自己的挡箭牌。
——“宋幼琼,你别太过分了,你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吗,我要是想告你,你们全家包括你那个在军区总医院的亲戚,都得接受调查。”
“我就不相信你那个亲戚真的一辈子清正廉洁,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干过。”
“除非你父母也很厉害。既然你说你不怕被查的话,你敢说出你父母还有你那位亲戚的名字吗?”
宋幼琼哽了一下。
她确实不能说。
但是不能说,而不是说不出口。
毕竟和外婆的关系,外婆还没有公开承认过,她不能擅自公开。
至于父母……她都已经想好以后尽可能的不和父母联系了,现在提父母也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宋幼琼停顿片刻,孙雯婷见状,像是瞬间抓住什么把柄似的,气焰瞬间更嚣张了几分。
“不敢说了吧?就算你那么口齿伶俐前面说的义正言辞,也还是怕被查吧?”
“还是说,其实你们全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你那个在军区医院工作的亲戚了?”
孙雯婷见宋幼琼抿着嘴没说话,认定了情况肯定是自己猜的这样,更得意了。
“也是,看你爸妈来学校里大闹的那个样子,也不像什么多体面的人,你不好意思把他们的名字身份说出口,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咱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也都是爱面子的。”
“也难怪你会找你那个亲戚帮忙走后门了,是不是以后你们家的前途全都指望你一个人了?”
孙雯婷笑着靠近。
“那我如果真的举报了你,你以后做不了医生,进不了军区总医院,你们全家以后岂不是就没有活路了?”
孙雯婷自以为拿捏住了宋幼琼,一改方才的慌张,笑得不知有多得意。
周围围观的同学窃窃私语着,对两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还有些刚过来不知情的同学,在询问熟悉的同学发生了什么事,周围一片嘈杂喧闹。
以至于许多人都没注意到,楼梯间窗外正对着的操场上,有一大群人正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直到有人看见,意外地说了声——
“操场上那是在干嘛呢?这么多女同学,中间围着的好像是个穿迷彩服的?”
众人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动静。
正如方才那同学所说,一大群本校的女学生正围着一个穿迷彩服的女性军人,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什么,簇拥着那位军人朝教学楼的方向靠近。
随着她们越靠越近,女学生们说话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原本背对着窗子的宋幼琼和孙雯婷顺着众人视线的方向,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疑惑看了过去。
孙雯婷诧异,和身边何楚怡和唐丽小声讨论起来。
“学校里穿军装的不少见,毕竟这是军区医学院,但怎么这么年轻啊,看起来不像是学校里的哪位领导,怎么这个时候穿起军装来了……”
“说的是啊,我只见过校领导去参加军区会议的时候穿过,但也穿的都是常服,也没见过穿迷彩的。”
“这人是谁啊?”
众人都疑惑,唯独宋幼琼一眼认出了人群中被簇拥着的人。
她一把拉开窗户,下意识激动地想和对方打招呼,但话到嘴边,又想到了什么,生生咽了回去。
她和外婆还没相认,林初禾却已经在医学院里小有名气,许多人都知道林初禾的身份,知道她是外婆的徒弟。
而她,现在被流言蜚语缠身,又正在和孙雯婷纠缠不清,这件事都还没理明白呢,要是现在主动和林初禾打招呼,岂不是把火往林初禾身上引,连累林初禾也被讨论质疑?
宋幼琼犹豫了半天,细瘦的手攥成了拳,没敢主动开口。
倒是林初禾显注意到了那扇拉开的窗户,笑着率先冲站在窗前的宋幼琼挥了挥手。
“幼琼!”
林初禾主动向她打了招呼,宋幼琼受宠若惊,一下子也顾不得什么了,激动地红着脸奋力招手回应。
“初禾姐!”
“初禾?林初禾?!”
孙雯婷、何楚怡和唐丽瞬间激动得红了脸。
刚刚离得远她们没认出来,但林初禾的大名她们是听过的,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但凡是军医大的,尤其是她们这一届的姑娘,几乎人人都听说过林初禾的大名,许多人都将林初禾视为榜样,简直比电影明星还要让她们崇拜。
有些人是羡慕她的才华,有些人是羡慕她专业上的成就,但也有些人,是羡慕她可以同时会那么多本领,那么完美,完美到完全是她们想象中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这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女军官女军医啊,都说她长得漂亮,没想到这么漂亮,还这么年轻,看着跟咱们年纪差不多。”
“我刚刚都没想到竟然是她!”
孙雯婷三人平日里虽说脑子里少不了风花雪月的事,但在专业上也是有些追求的。
毕竟谁不想变成林初禾这样又优秀又厉害,让男生女生都为之疯狂喜欢的人呢?
更何况周围那么多女同学都喜欢林初禾,她们如果不喜欢,岂不是也太不合群了?
他们所在的楼梯间就在二楼,等林初禾走至教学楼前,一昂头,便能清楚地看到楼上人的脸。
林初禾还正疑惑宋幼琼身边怎么围着那么多人,下一秒,就见两颗脑袋从宋幼琼旁边挤了过来。
孙雯婷脸颊也因激动而红彤彤的,冲林初禾挥挥手。
“林军官你好,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啊不是,没想到今天见到你本人了。”
唐丽也跟着激动不已,奋力地想挤到前面来,但真的挤过来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介绍自己。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厌恶宋幼琼这种走后门的,但真的有能在军区医院医生面前露脸增加好感的机会,她们其实也是不想放过的。
林初禾并没和他们多说,只是笑着点头。
她方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叫孙雯婷的姑娘挤过来时,宋幼琼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看来是有事情发生。
孙雯婷说完,林初禾笑着问。
“幼琼,这位孙同学和这位唐同学都是你的朋友吗?”
“应该下课了吧?你们这么多人在一起,这是在交流学术问题?”
林初禾不动声色地问道。
孙雯婷和唐丽瞬间一愣,反应过来。
——刚刚宋幼琼和林初禾打招呼的时候,喊的就是“初禾姐”。
林初禾刚刚的话,好像也和宋幼琼很熟的样子。
什么意思?难不成宋幼琼和林初禾认识?
孙雯婷眉头皱着,面色忽然一变,想到了什么,几乎脱口而出。
“宋幼琼,你那个给你走后门的亲戚,该不会就是林同志吧?”
她听说宋幼琼后台挺硬,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硬。
等等,之前不是有人说宋幼琼的那个亲戚是个什么副院长吗?这好像对不上啊……
不过两层楼的距离,又是开着窗户,林初禾清清楚楚听到了这话。
她面色变了变,眼角眉梢染上几分冷意。
“这位孙同学,你刚刚和宋幼琼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呢。”
“既然你们有事需要理论,那不如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同学们做裁判,说得清清楚楚的好。”
林初禾也是经历过被人质疑走后门的事的,自然知道这种质疑会让人很不舒服,非常影响心情。
她算是心理素质很好的了,都难免会受些影响,更别说是宋幼琼这个心思本就敏感的姑娘了。
这种事,必须得在谣言开始传递的时候,及时说清,及时遏制,否则等谣言越传越广,想解释都解释不清。
专注自身,不要受流言蜚语所扰是对的,但如果流言蜚语都找上门且严重影响正常生活了,自然不能一直视之不理。
孙雯婷三人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下。
倒是宋幼琼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向她们。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靠山是不是初禾姐吗,那好,就像初禾姐说的,我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然后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说罢,宋幼琼率先下楼去。
这种时候如果不敢应战,岂不是就证明怂了?
孙雯婷三人也只好跟着下楼。
宋幼琼转过教学楼,一路走向操场时,脑海里不断想象着一会要怎样应对,会发生什么事。
在她的想象中,自己是一副可怜巴巴受欺负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缩到林初禾背后,探着头。
在林初禾耳边可怜兮兮地告状,让林初禾替她出头,等事情解决了,再一头撞进林初禾怀里抹眼泪,让林初禾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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