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9章 万法齐出
“太初剑，万物之始，也是万物之终。”韩东的声音，透过两柄剑的交锋处传来，平静如初，“它代表的是‘无’，是法则的起点与终点。”
“而我的纯阳无极剑——”
他笑了。
“代表的是‘有’。是这世间一切存在，一切光明，一切温暖的总和。”
“张煜煌，你知道‘无’与‘有’相遇，会发生什么吗？”
张煜煌瞳孔骤缩！
他想撤剑，想后退，想避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但来不及了。
纯阳无极剑上，那道光忽然膨胀！
不是剑气的膨胀，不是法则的膨胀，而是“存在”本身的膨胀！是这世间一切“有”之事物，汇聚在一起，发出的最响亮的、最肯定的、最不容置疑的宣告！
轰——！
“无”与“有”相遇！
太初剑的混沌光芒，与纯阳无极剑的纯阳之光，在这一瞬间，彻底交融！
不是碰撞，不是对抗，而是交融！
因为“无”与“有”，本就是一体两面。太初剑代表着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纯阳无极剑代表着宇宙诞生之后的光明。它们不是敌人，而是这方天地最古老、最根本的两种状态！
当它们相遇的瞬间——
整个仙域，静止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静止了。
风停了，云停了，法则的运转停了，时间的流逝也停了。从仙域的这头，到仙域的那头，无数生灵保持着上一瞬间的姿态，一动不动，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定格在了这一刻。
只有极少数大圣境的存在，还能勉强转动思绪。
他们骇然抬头，望向那遥远的天际。
那里，有两道光。
一道混沌如鸡子，一道纯阳如旭日。
它们正在交融，正在纠缠，正在共同谱写一曲这方天地从未有过的、最古老的乐章。
“这是……这是……”
那位活了九万年的老怪物，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是大道之源！”
“他们在碰撞的，已经不是法则，而是法则的源头！是这方天地最根本的道！”
“天啊……这种层次的战斗……这种层次的战斗……”
那老怪物忽然老泪纵横。
“老朽活了九万年，今日能见到这一幕，值了！值了啊！”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仙域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南疆，一位身披兽皮、手持骨杖的苍老祭祀，踏破虚空而来。他的身后，是十二位气息恐怖的大圣，个个面色凝重。
北原，一位满头白发、身周缭绕着万年寒冰的老妪，破冰而出。她的身后，是八位冰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此刻全部苏醒。
东荒，一位盘膝于山巅、枯坐不知多少万年的枯瘦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双眼开阖间，竟有星辰生灭的异象。
西漠，一位赤足行走于沙漠、周身缭绕着金色佛光的僧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天。他的身后，是漫天的金色佛光，照亮了整个西漠。
中州，那些隐世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们，一个个从闭关之地走出，望向那天际的两道光。有的来自各大圣地，有的来自隐世宗门，有的甚至来自早已灭亡的上古传承。
他们都是大圣。
是仙域各域最顶尖的存在，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平日里，他们隐居不出，不问世事，只求有朝一日能触摸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但现在，他们全都出来了。
因为那一战，关乎整个仙域的未来。
嗡——！
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这方天地本身发出。是这方天地，在“无”与“有”的交融之中，发出的共鸣！
轰——！
那两道光终于分开了。
张煜煌倒飞而出，撞碎了身后三座山峰，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对面的韩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下，他倾尽全力，动用了太初剑最核心的本源之力！那是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力量！是圣尊级别的全力一击！
然而韩东，那个还没有破境的韩东，就这么挡住了？不但挡住了，还让他受了伤？
“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煜煌喃喃道，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种更可怕的、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既然一剑斩不死你，那就两剑，三剑，千剑，万剑！”
他深吸一口气。
太初剑横于胸前，剑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忽然全部亮起！每一道裂纹，都是一条完整的法则！是这方天地诞生之前，便已存在的、最原始的法则！
“太初——万法归宗！”
张煜煌一声低喝，太初剑上，无数道混沌光芒迸射而出！每一道光芒，都化作一条法则锁链，向着韩东缠绕而去！
那些锁链，不是法则的投影，不是法则的演化，而是法则本身！
是时间法则，化作一条无形的锁链，要困住韩东的过去未来！锁链所过之处，时间流速疯狂紊乱，有时快如闪电，有时慢如蜗牛，有时甚至倒流！
是空间法则，化作一道无形的囚笼，要将韩东困于无尽虚空！囚笼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叠叠，如同千层饼一般堆叠起来，将韩东周围的空间压缩成一个小小的囚笼！
是生死法则，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要抹去韩东存在的痕迹！大手所过之处，生机灭绝，死气弥漫，连虚空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是因果法则，化作无数无形的丝线，要斩断韩东与这世间的一切联系！丝线所过之处，因果逆转，逻辑崩塌，一切存在的根基都被动摇！
是五行法则，化作金木水火土五条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韩东！金之龙锋锐无匹，所过之处一切尽皆斩断；木之龙生机勃勃，却蕴含着最致命的毒素；水之龙浩瀚无边，要将韩东淹没；火之龙焚天煮海，要将韩东烧成灰烬；土之龙厚重如山，要将韩东镇压！
是阴阳法则，化作黑白两道光轮，旋转着碾压而来！光轮所过之处，阴阳颠倒，乾坤混乱，一切秩序都被打破！
是轮回法则，化作六道轮回盘的虚影，要将韩东打入轮回！虚影中，六道轮回之力疯狂涌动，要吞噬韩东的魂魄！
是造化法则，化作无数造化神光，每一道光都能创造一方小世界，也能毁灭一方小世界！此刻这些造化神光全部向着韩东轰击而来，要将他连同他周围的一切全部抹除！
……
万法齐出！
这便是太初剑最可怕的地方——它不是执掌某一种法则，而是执掌一切法则的源头！只要张煜煌想，他可以调动这方天地间的任何法则，为他所用！
这便是圣尊！
这便是仙域古往今来第一位圣尊的威能！
万法齐出的刹那，整个仙域都在颤抖！那些观战的大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疯狂后退！因为那些法则锁链的余波，哪怕只是一丝，都足以重创甚至斩杀他们！
“韩东——！”张煜煌的声音，透过万法洪流传来，满是疯狂的快意，“我看你怎么挡！我看你怎么挡！这一战，我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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