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6章


表面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成本高昂且脆弱的动态平衡。

大规模的平叛战争(如播州之乱、奢安之乱)每隔数十年便会爆发,消耗着帝国的元气。

至于说为什么会时不时的爆发叛乱主要有四点原因,一是制度上的矛盾,改土归流和土司世袭的对抗,这是最核心的冲突。

不是所有土司都像湘西的永顺宣慰司和保靖宣慰司这个土司,这两个土司几乎参与了大明每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

从东南沿海抗倭的如王江泾大捷,到万历三大征,再到辽东战场对抗后金,都有其土兵的身影,这两个土司的队伍被号为虓雄。

朝廷希望逐步取消土司自治,改派流官,这是最能直接控制当地的方法,可这直接动了土司的利益。

播州杨应龙的叛乱和奢安之乱,本质上都是土司为保家族领地而进行的殊死反抗。

第二是人性的贪婪,一是官吏常以改流为名勒索土司,因为土司要承袭职位需要朝廷申请,不向地方官行贿,申请就送不到朝廷,因此有二三十年没有承袭的。

二是土司的野心,如安邦彦就想当罗甸大王。

第三,明军的腐败与低效,大明中后期,卫所军队战斗力下降,面对擅长山地作战的土司兵常常失利。

彻底平定奢安之乱之所以用了十七年,除了地形复杂外,就是战力不行,给了土司希望。

这第三点才是最为主要的,所有有野心的土司都想搏一搏,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自皇帝登基后练兵强军,发展火器等等,

先后覆灭察哈尔林丹汗、收复东西蒙古、建奴犁庭扫穴、打残扶桑、镇压中南半岛、重新将乌斯藏、西域收入大明疆域之中,

远征数万里外的欧洲诸国,堵着人家门口将三国联军彻底的覆灭,就这战力,你怕不怕?

别说出动禁军的几万十几万大军了,就是腾骧四卫随便拉一个出来将你一个土司打残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更别说还有大明最精锐的勇士营了,那可是将蒙古当做后花园闲逛的精锐,搞不好出动一两个百户所就能来个斩首行动了。

穿过铁壁关,沿着平整的官道前进,关内和关外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关外道路是什么样,这里依旧是什么样,

沿途马帮络绎不绝,滇马、川马、南洋矮马往来驮运,驿站车马不绝,官驿规整足额,驿卒勤勉,无破败荒废之态。

前行了三日后,一行人抵达了腾跃城,自缅甸归顺后的十年时间,腾越已是滇西商贸核心、玉石加工重镇,

街巷规整,坊市林立,玉石作坊、绸缎庄、茶行、钱庄、客栈鳞次栉比。

崇祯依旧是在城内、乡野农村走访着,城内玉石雕琢、纺织、制陶、铁器作坊遍地,雇工安稳有活做,工钱按时结算;

城外屯田连片,军户、民户安居乐业,军屯不再荒芜。

州县学宫、书院完备,乡村私塾普及,夷人子弟与汉童一同读书科举;

民风淳朴,无赌坊泛滥、无恶霸横行,乡约教化盛行,邻里和睦。

一天后,队伍抵近永昌澜沧江渡口——兰津渡,远远的便听见了江水奔腾的怒嚎之声。

“东家,前面就是兰津渡了,为蜀、滇、缅、印通商必经之地,西南丝绸之路的咽喉之地儿;”

邓泽栋指着前方:“常人看有些危险,要不要绕行?”

“不用!”

崇祯摇了摇头,看着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的眼神带着一丝捉弄之色:“这可是悬崖奇渡、西南第一桥,不走一趟岂不可惜了?”

等到了渡口之时,前方站满了等候过桥的商队,粗略看去差不多都有一两百人,对面也是差不多。

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听着自家父皇所说的悬崖奇渡、西南第一桥很是好奇,于是便朝着前方挤去。

但没走几步就被旁边商队的人给叫住了。

“嗨……小兄弟,干啥呢,没看见大伙儿都在排队吗?”

“赶紧回来,别插队,桥前面的守卫逮住了,轻则训斥一顿,重则你今天都别想过去了。”

“小兄弟,等一等吧,很快的,最多半个时辰就到你们了,别找事儿!”

听着客商的喊话,朱慈炯笑了一下,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我们不是插队,只是想近距离看一下这悬崖奇渡、西南第一桥,看完了自会去排队的!”

“哟……又来两个见世面的毛头小子!”

“小兄弟,看可以,离远点,掉下去可就死定了!”

“是呀,崖边有风,别卷下去了!”

……

听着众人的话,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笑了笑也不当回事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十余息的时间,两人就到了铁索桥固定的桥基前,只是瞄了几眼,两人浑身一个哆嗦后就迅速的退了回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在他们的视线中桥悬于绝壁峡谷之上,两岸悬崖直插江面,垂直高差近百米,低头见江水怒涛翻滚、浊浪排空、漩涡如沸,水声震耳欲聋,令人目眩神摇。

而那铁索桥随着客商、骡子马车行走间还在晃荡着,发出吱呀的响声,混在水浪撞击、崖间狂风怒吼中,宛如哭泣声一样,听着极其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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