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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尘埃落定之后


  李处长攥着手机,那感觉,跟攥着块刚出炉的红薯似的,烫手!手心里的汗,黏糊糊的,一个没拿稳,手机差点飞出去。

  “这……这咋回事啊?”他声音都变调了,带着点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省纪委那几个字,跟催命符似的,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前脚他还做着美梦,后脚就来了这么一出,这过山车也没这么刺激的!

  他稳了稳心神,赶紧给之前那位拍着胸脯保证罩着他的领导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通,李处长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喂,领导,是我啊,小李……”他声音发颤,尾音都飘起来了。

  “小李啊,啥事?”电话那头,声音冷冰冰的,哪还有以前称兄道弟的热乎劲儿?

  “领导,我……我接到省纪委的电话,说……说我违规违纪……”李处长快哭了,这话说的,跟小学生告状似的。

  “哦,知道了。”对方的反应,那叫一个风轻云淡,好像这事儿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一样。

  “领导,您……您可得救救我啊……”李处长急眼了,“我……我可都是按您说的办的啊……”

  “小李!这话可不能瞎说!”对方声音立马高了八度,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啥叫按我说的办?你自己的事,自己兜着!”

  “领导,您……”李处长还想辩解两句,可那边“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嘟……嘟……嘟……”

  听着这无情的忙音,李处长感觉自己像个被用完就扔的破抹布,拔凉拔凉的。

  他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张诚、沈青芳,还有自己在黄旗山县干的那些破事,一幕幕跟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过。

  “难道……真是老天爷开眼了?”他咧嘴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他要去省纪委,他得把这事儿掰扯清楚。

  他不知道前面有啥等着他,可他没得选。

  车子开在路上,李处长的心哇凉哇凉的,跟数九寒天的冰棍似的。

  他不停地琢磨,自己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子。那些文件?那些账?还是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他越想越慌,感觉自己跟光着屁股站在大街上一样,丢人现眼。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蛋!”他猛地一砸方向盘,跟疯了似的,“我还有机会,我得翻盘!”

  他抓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刘,是我,小李……”李处长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你得帮帮兄弟啊……”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小李啊,不是哥哥我不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老刘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这事儿,动静太大了,我罩不住你啊。”

  “老刘,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李处长都快哭了,“我……我可不想进去啊……”

  “小李,你听哥一句劝。”老刘叹了口气,“你现在,麻溜儿地去交代问题,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交代?”李处长苦笑,这不就等于认罪了吗?

  “小李,你咋还不明白呢?”老刘说,“你认不认,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你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交代……”李处长念叨着这两个字,跟丢了魂似的。

  他算是看透了,自己是彻底没戏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车子停在了省纪委门口。

  李处长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抬头看着这栋楼,感觉自己像个小蚂蚁,马上就要被碾死了。

  他一步一步,走进了省纪委的大门,那脚步,跟灌了铅似的。

  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李处长低着头,坐着,跟个蔫儿了的茄子似的。

  “李处长,想好了没?”审讯员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李处长抬起头,看着审讯员,心里怕得要命。

  “我……我……”他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李处长,我们可是掌握了你不少证据啊。”审讯员说,“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我没有……”李处长还想嘴硬。

  “这是你在黄旗山县,违规批的几笔钱的明细。”审讯员把一沓材料扔到李处长面前,“你瞅瞅,是不是你签的字?”

  李处长拿起材料,越看脸越白。

  这些材料,都是他亲笔签的,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

  “这……这……”李处长支支吾吾地说,“这都是……都是按规矩来的……”

  “按规矩?”审讯员冷笑,“李处长,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这些钱,都去了哪儿?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李处长哑口无言。

  “李处长,最后的机会,说不说?”审讯员步步紧逼。

  李处长看着审讯员,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栽了。

  他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我……我说……”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我认了,我……我拿钱了……”

  ……

  沈青芳站在办公室窗户前,看着外面发呆。

  “沈县长,李处长已经被查了。”王志国走进来,小声说。

  “嗯。”沈青芳点点头,没回头。

  “沈县长,您……您咋知道李处长会干那些事的?”王志国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沈青芳声音淡淡的,“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

  “您……”王志国更懵了。

  “志国啊,有些事儿,没必要刨根问底。”沈青芳转过身,看着王志国,“你只要知道,咱们赢了,就行。”

  “是,沈县长,我明白了。”王志国点点头。

  “志国,你去把李处长在黄旗山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给捋清楚。”沈青芳说,“我得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他是个啥样的人。”

  “好嘞,我这就去。”王志国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沈青芳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张诚,你看见没?”她小声念叨着,“咱们赢了。”

  省纪委。

  张诚在审讯室里,已经待了三天三夜了。

  没吃没喝,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可他眼神还是那么亮,没服软。

  他信自己是清白的,他信沈青芳不会不管他。

  “张诚,你还打算硬撑到啥时候?”审讯员又来了,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硬撑。”张诚声音嘶哑,但还是那么硬气。

  “我没干过的事,打死我也不会认!”

  “不见棺材不掉泪?”审讯员冷笑,把玩着手中的笔,“张诚,你以为嘴硬就能逃脱?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张诚抬眼,直视对方:“证据?你们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几张签了名的纸,几句漏洞百出的证词!想凭这个给我定罪,恐怕还不够!”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审讯员把笔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贪污受贿的确凿证据,识相的就赶紧交代,别等我们一样样摆出来,到时候你想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有做过的事,没什么可交代的。”

  张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倒是你们,这么急着给我定罪,背后是谁指使的?”

  审讯员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

  “张诚,你少血口喷人!我们是依法办案,不存在任何人指使!”

  “是吗?”张诚冷笑,“既然是依法办案,为什么不敢公开透明?为什么不敢让我见律师?你们这么遮遮掩掩,无非是心里有鬼!”

  “你……”审讯员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张诚竟然如此难缠。

  “怎么,说不出话了?”张诚步步紧逼。

  “你们的目的,不就是想把我赶出黄旗山吗?李处长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力地替他办事?”

  审讯员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张诚!你不要胡搅蛮缠!再不老实交代,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张诚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个不客气法?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你们敢吗?你们有这个胆子吗?”

  “你……”审讯员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回去告诉李处长,别以为耍些阴谋诡计就能得逞。”

  张诚的声音再次响起,“黄旗山不是他撒野的地方!我张诚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审讯员咬牙切齿地瞪着张诚,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拂袖而去。

  审讯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诚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知道,沈青芳不会放弃他,她一定会来救他。

  突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张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沈青芳站在门口,逆着光,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

  “青芳!”张诚的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诚!”沈青芳快步走到张诚面前,一把将他抱住,“你受苦了!”

  “我没事。”张诚紧紧地回抱着沈青芳。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沈青芳上下打量着张诚,眼中充满了担忧。

  “没有。”张诚摇了摇头,“他们不敢。”

  “走,我们回家。”沈青芳拉起张诚的手,向外走去。

  “等等。”张诚停下脚步,看着沈青芳,“你是怎么进来的?他们怎么会放你进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沈青芳笑了笑,“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回家了。”

  “可是……”张诚还是有些不放心。

  “别可是了,相信我。”沈青芳握紧了张诚的手,“一切都过去了。”

  张诚看着沈青芳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家。”

  两人走出审讯室,迎面碰上了王志国。

  “张主任,沈县长!”王志国一脸激动,“你们没事了!太好了!”

  “志国,辛苦你了。”张诚拍了拍王志国的肩膀。

  “不辛苦,不辛苦。”王志国连连摆手,“这都是沈县长的功劳,我可什么都没做。”

  “青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诚再次看向沈青芳。

  “回去再说。”沈青芳笑了笑,拉着张诚向外走去。

  三人走出省纪委大楼,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张主任,这是省纪委的调查结果。”王志国将一份文件递给张诚,“您的案子已经撤销了,所有职务也都恢复了。”

  张诚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对张诚同志的立案调查,纯属诬告,现予以撤销,并恢复其所有职务。

  “李处长呢?”张诚问道。

  “他?”王志国冷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了,已经被双规了,正在接受调查呢。”

  “活该!”张诚冷哼一声,“这种人,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张诚,这次多亏了你爸。”沈青芳看着张诚,轻声说道。

  “我爸?”张诚一愣。

  “嗯。”沈青芳点了点头,“我给他打了电话,他动用了关系,直接把李处长给办了。”

  “原来如此。”张诚恍然大悟,心中一阵感动。他没想到,沈青芳竟然为了他,动用了这么大的关系。

  “好了,别说了。”沈青芳笑了笑,“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张诚紧紧地握住沈青芳的手,两人并肩向车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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