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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规则会保护我吗


第十六章  规则会保护我吗

“遵守规则。”

“规则会保护我吗?”

顾砚礼没有回答。

沈雾又看向司凛。

“那司少呢?”

“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只是问问。”

“别问。”

最后,她看向裴沉川。

“裴少也不会保护我吗?”

裴沉川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得漫不经心。

“我为什么要保护一个资助生?”

沈雾安静下来。

长廊里的夕阳渐渐暗了。

她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也慢慢失去光泽。

“我知道了。”

她抱紧书包,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后,身后没有人叫她。

沈雾没有回头。

她的脚步很稳。

直到转过楼梯拐角,她脸上的难堪才一点点褪去。

刚才他们的话,她已经全部记住了。

司凛不愿意被她当成靠山。

裴沉川不愿意承认自己会介意她靠近别人。

顾砚礼则不愿意让她把监管误认为保护。

三个人都看不起她。

都认为她只是一个想攀附权势的漂亮废物。

这正是她想要的。

他们越认为她浅薄,越不会防备她真正的目的。

沈雾回到宿舍时,门口放着一个白色纸袋。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会儿。

纸袋里是一盒稳定剂,还有一瓶新的信息素抑制喷雾。

没有署名。

她拿出来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一半,只能看出是学生会医务处的东西。

沈雾没有立刻使用。

第二天早上,她把药带去了纪律委员会。

顾砚礼看见药瓶时,眉头立刻皱起来。

“谁给你的?”

“不知道。”

“你没问?”

“我不敢。”

顾砚礼抬眸。

沈雾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那瓶喷雾,眼神看起来有些无措。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衣袖长得盖住指尖,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发丝垂在脸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顾砚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不敢问,却敢直接拿来给我看?”

“因为我相信你。”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

顾砚礼的手指停了停。

“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那我应该相信谁?”

“相信规则。”

“规则会把药送到我门口吗?”

顾砚礼没有回答。

他接过药瓶检查。

“瓶盖被打开过。”

沈雾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我还能用吗?”

“不能。”

“会有危险?”

“暂时不清楚。”

“那怎么办?”

顾砚礼将药瓶收进抽屉。

“我会去查。”

沈雾看着他。

“你会查吗?”

“会。”

“真的?”

“这是纪律委员会的职责。”

沈雾点头。

“谢谢顾学长。”

她说完,没有再追问。

顾砚礼却看着她安静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被她带进了她的节奏。

她没有要求他保护自己。

也没有要求他替自己讨回公道。

她只是把一个来路不明的药瓶递过来,然后用那双漂亮、柔弱的眼睛看着他。

他便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这个麻烦。

顾砚礼的脸色沉了些。

“以后不要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好。”

“也不要再单独去找陌生人。”

“好。”

“更不要同时接近司凛和裴沉川。”

沈雾抬头。

“为什么?”

顾砚礼皱眉。

“他们都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我?”

“没人适合。”

“那我以后一个人吗?”

顾砚礼没有回答。

沈雾垂下眼睛,轻轻抿了抿唇。

“我知道了。”

她看起来又像是被拒绝了。

顾砚礼却在她起身时,忽然开口:

“以后有事先来找我。”

沈雾回头。

“什么事都可以吗?”

“只要是在学校规则范围内。”

她安静了几秒,慢慢弯起眼睛。

“好。”

顾砚礼看着她的笑,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预感。

他刚才或许不该说那句话。

可沈雾已经抱起书包,走到了门口。

她回头时,长发垂在肩侧,脸色柔白,眼睛漂亮得像沾了晨雾的花瓣。

“顾学长。”

“还有事?”

“你刚才说没人适合我。”

“嗯。”

“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一个人保护我呢?”

顾砚礼沉默片刻。

“我会按照规定处理。”

“不是你保护我?”

“不是。”

沈雾点头。

“我明白了。”

她推门离开。

顾砚礼坐在桌后,视线却停在她刚才站过的位置。

过了很久,他才打开抽屉。

那瓶来路不明的药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拿起手机,给医务处发了一条消息。

查清楚这瓶药是谁交给她的。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不要让她知道。

消息发送成功。

顾砚礼盯着屏幕,神色越来越沉。

他很清楚,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监管了。

可他仍然告诉自己——

只是因为沈雾太麻烦。

圣岚学院的年度慈善晚宴即将举行。

这场晚宴每年只举办一次,出席者除了学校高层和校董,还有各大家族的继承人以及几位与学院关系密切的教授。

沈雾从礼仪部的名单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教授。

父亲阮柏川生前的研究助手之一。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才将名单合上。

去晚宴,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而司凛正好可以给她。

沈雾没有直接开口。

她只是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学生会附近。

有时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里面的人整理宾客名单。

有时抱着文件从司凛身边经过,听见晚宴两个字便停一下。

还有一次,她站在公告栏前,看着晚宴的宣传海报发呆。

海报上的主视觉是一朵白色玫瑰。

沈雾伸手碰了碰那朵玫瑰的边缘。

她今天穿着浅色针织衫,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长发披在身后。风吹过来时,发丝落在她脸侧,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

路过的学生忍不住停下来。

她站在公告栏前的样子太漂亮了。

像一朵安静开在墙角的白花。

听见脚步声,沈雾回头。

司凛正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海报。

“你对晚宴感兴趣?”

沈雾像是被问得措手不及,立刻摇头。

“不感兴趣。”

“那你这几天一直在看什么?”

“我只是碰巧路过。”

“你每天都碰巧路过学生会?”

沈雾抿了下唇。

“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

“看苏妍以前去过的地方。”

司凛的神色立刻冷下来。

“你提她做什么?”

“别人说她以前经常作为你的女伴参加晚宴。”

“所以呢?”

“所以我想看看,她站过的位置是什么样。”

“你觉得自己站在那里,就能变成她?”

沈雾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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