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司少的吻不是她
第二十一章 司少的吻不是她
沈雾愣住。
“这是你的？”
“学生会备用。”
“可上面有你的气味。”
司凛眉眼冷淡。
“不要就算了。”
沈雾将外套抱紧。
清冽的雪松气息从衣料里散出来，和她身上的白花气息轻轻碰撞。
她抬头，朝司凛笑了一下。
“谢谢司少。”
“别笑。”
“为什么？”
“看起来很假。”
沈雾垂下眼。
“好。”
她披上他的外套。
衣料比她的肩宽很多，穿在身上显得她更加娇小。
司凛的目光停留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他没有发现。
沈雾低头整理衣袖时，眼底闪过了一点极浅的笑意。
沈雾在学生会办公室待了一整天。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刻意找司凛说话，也没有主动提起裴沉川。
她只是安静地整理文件。
身上披着司凛的外套，白皙的手指从黑色衣袖里伸出来，显得格外纤细。
她的脸被高领衣料衬得更小，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司凛几次抬头，都看见她坐在不远处。
她低着头，长发落在肩前，偶尔会咳嗽两声。
每一次咳嗽，她都会先抬手遮住唇，然后安静地继续工作。
没有打扰他。
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故意在他面前摔倒。
这种安静反而让司凛难以忽视。
下午五点，沈雾收拾好文件，起身准备离开。
司凛忽然开口：
“站住。”
沈雾停下。
她转过身时，黑色外套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司少。”
“你昨晚接近周教授，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问候他。”
“我不喜欢听假话。”
沈雾抱着文件，手指轻轻收紧。
“那你想听什么？”
“听实话。”
“我想知道他认识不认识我父亲。”
“你父亲已经去世三年。”
“所以我才想知道。”
司凛看着她。
“你进入圣岚，就是为了调查阮柏川？”
沈雾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司凛的桌面上摆着几份资料，最上面那一份正是旧实验楼的封存记录。
沈雾的视线只在上面停了一瞬，便抬头看向他。
“你已经查过我的资料了。”
“我想查，自然能查到。”
“那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别的目的。”
“资料可以造假。”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骗你？”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会骗。”
沈雾安静地站在桌边。
她今天没有摘眼镜，镜片遮住了眼底一部分情绪。
可司凛仍然看得见她脸上的苍白。
那件属于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形衬得更加单薄。她像一朵被迫开在冷风里的小白花，明知道不该靠近，却还是努力朝着有光的地方生长。
“我只是想找个人帮我。”
“所以你就轮流接近我们？”
“我没有轮流。”
“学生会、私人会所、纪律委员会。”
司凛一一列出。
“你还想否认？”
“我没有否认。”
“那你承认自己在利用我们？”
沈雾抬起眼睛。
“嗯。”
司凛似乎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直接。
“你倒是现实。”
“我身体不好，也没有背景。”
沈雾轻声说：
“如果我不现实一点，早就被赶出圣岚了。”
“你可以离开。”
“我不能。”
“为什么？”
沈雾没有回答。
司凛从她的沉默里看出了隐瞒。
“说不出来？”
“现在不能说。”
“你觉得我会等你愿意说？”
“我没要求你等。”
“那你为什么一直往我面前出现？”
沈雾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身上的外套。
“因为你最有用。”
司凛脸色冷下来。
“你只因为这个？”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沈雾沉默片刻。
“你不会真的让我死在圣岚。”
司凛眸色微微一沉。
“你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不会见死不救的人。”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我只是观察到的。”
沈雾说完，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她身上的白花气息与他外套上的雪松气息交融，清甜与冷冽在狭小的空间里缓慢碰撞。
司凛垂眼看她。
“离我远一点。”
沈雾没有动。
“司少。”
“说。”
“如果苏妍来求你，你也会拒绝吗？”
他的神情骤然冷下来。
“闭嘴。”
“她是不是比我聪明？”
“沈雾。”
“她如果想进学生会，你也会说她是废物吗？”
司凛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将沈雾逼到桌边。
“我让你闭嘴。”
沈雾后腰抵着桌沿。
她的脸色本来就白，这会儿更显得脆弱。
可她没有退。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望着他，清澈、漂亮，还带着一点被他逼近后自然产生的湿意。
司凛的气息压下来。
冷冽的雪松气息让她胸口发闷。
沈雾抬起手，轻轻抓住他的领带。
司凛低头看了一眼。
“放手。”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放手。”
“因为她是你的白月光吗？”
“沈雾。”
“那如果我也能变成她——”
她的声音很轻。
司凛的眸色变得更加冷。
“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沈雾没有再说。
她只是踮起脚。
唇瓣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
像一片柔软的花瓣擦过冰冷的雪。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司凛的身体僵住。
沈雾没有退开太远，仍然抓着他的领带。
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泛起浅浅的红，眼睛里却没有明显的慌乱。
司凛低头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苏妍曾经靠近自己的画面。
可那张脸很快被沈雾取代。
她白皙的皮肤，微红的眼尾，唇瓣上残留的淡色唇膏，还有身上那股扰乱人判断的白花气息。
她不是苏妍。
这一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楚。
司凛猛地将她推开。
沈雾后背撞到桌沿，手掌撑在桌面上，脸色瞬间白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取代她？”
司凛的声音冷得发沉。
沈雾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缓了一会儿，才轻声道：
“我知道我不像她。”
“知道就别做这种蠢事。”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去？”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我只是想知道。”
沈雾抬起眼睛。
“我吻你的时候，你想的是我，还是她？”
司凛的表情凝住。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吻更让他不悦。
他不喜欢她把自己逼到必须回答的位置。
也不喜欢她明明看起来柔弱，却总能用一句话让他无法立刻结束对话。
“你想知道答案？”
“嗯。”
“答案是都不是。”
沈雾的手指微微蜷起。
司凛冷声道：
“我没有在看你。”
“可你看了。”
“那是因为你突然发疯。”
“你没有立刻推开我。”
“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还是看了。”
司凛眸色沉下去。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父亲的事。”
“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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