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举杯
过年了。
江南的春节热闹。家家户户贴春联。放鞭炮。包饺子。街上舞龙舞狮。敲锣打鼓。
叶初尘在扬州过年。他叫了赵铁。刘一刀（回来了。带了船队和南洋的货）。叶初蕊。长乐公主。还有钱庄的伙计们。一起在钱庄大堂吃年夜饭。
摆了十桌。每桌二十个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有扬州特色的狮子头。干丝。汤包。
叶初尘站起来。举杯。
“各位。过去一年。大通商会做了很多事。收盐场。收蚕市。收棉布。修官道。出海做生意。跟户部合作。每一件事。都有你们的功劳。这杯酒。敬大家。”
他喝了一杯。大家也喝了。
“新的一年。我们要做更多的事。”叶初尘说。“开更多分号。修更多路。出更多海。赚更多钱。让大梁富强起来。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干杯。”
“干杯。”
大家举杯。欢声笑语。
长乐公主坐在叶初尘旁边。她喝了几杯酒。脸红了。
“叶初尘。你一年赚了多少钱。”长乐公主问。
“大概五百万两。”叶初尘说。
“五百万两。”长乐公主瞪大眼睛。“比我父皇的私库还多。”
“商业的力量。”叶初尘说。“朝廷靠税收。商业靠经营。经营好了。比税收赚得多。”
“那你是不是大梁最有钱的人。”长乐公主问。
“不是。”叶初尘说。“钱是赚不完的。我可能排前十。但肯定不是第一。”
“谁是第一。”长乐公主问。
“大梁的士绅。他们积累了上百年财富。田产。房产。商铺。还有地下的窖藏。我们大通商会。才做了一年。”
“那你要努力。”长乐公主说。“当第一。”
“努力。”叶初尘说。“当不当第一无所谓。但要把生意做大。大到能让大梁换了模样。”
“什么模样。”长乐公主问。
“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有房住。”叶初尘说。“街上没有乞丐。村里没有饿殍。这是我想看到的模样。”
长乐公主看着他。觉得他眼里有光。
“叶初尘。你是个好人。”长乐公主说。
“好人谈不上。我只是个算账的。”叶初尘说。“算账算得多了。就知道什么账该算。什么账不该算。”
年夜饭吃完了。大家散了。
叶初尘一个人站在钱庄楼顶。看着扬州的夜景。万家灯火。烟花绽放。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进入肺里。清醒。
“新的一年。继续搞钱。”他说。
正月初三。叶初尘就开始工作了。
他带着赵铁。骑马去松江。查看棉布厂的进度。大通商会在松江建了一个棉布厂。用机器织布。水力驱动。效率比手工高十倍。
厂子建在河边。水车转动。带动织机。梭子来回穿梭。布匹慢慢织出来。
叶初尘走进车间。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每人管两台织机。
“产量多少。”叶初尘问厂长。厂长姓王。以前是徐文昭的管事。现在是大通商会的经理。
“每天织布一百匹。是手工的十倍。成本也低。每匹成本二两。比手工便宜一两。”王厂长说。
“好。继续扩大规模。再建两个车间。织机增加到两百台。”叶初尘说。“争取半年后。日产量达到五百匹。”
“叶主管。资金……”王厂长说。
“资金到位。你只管生产。”叶初尘说。
他走出车间。看到河边有女工在洗棉纱。手冻得通红。
“给女工发手套。棉的。每人两双。”叶初尘对赵铁说。“天冷。手冻坏了。干不了活。”
“好。”赵铁记下。
叶初尘在松江待了三天。检查了棉布厂。棉田。还有新开的钱庄分号。一切运转良好。
正月初六。他去了苏州。查看蚕丝加工厂。也是水力驱动。抽丝。纺线。织绸。一条龙。
正月初十。他回到扬州。开始筹划杭州分号的事。
杭州。江南最大的城市之一。有钱人多。商业发达。但大通商会在杭州还没有分号。
“杭州必须开分号。”叶初尘说。“而且要做大。做成江南总部的规模。辐射整个浙江。”
赵铁说。“老板。杭州有地头蛇。叫陈半城。听说杭州一半的商铺都是他的。势力大。”
“陈半城。什么背景。”叶初尘问。
“祖上三代经商。家财万贯。跟浙江巡抚是亲戚。在杭州说一不二。”赵铁说。
“有钱。有势。有亲戚。”叶初尘说。“正好。我们的目标是跟他合作。不是跟他打架。”
“合作。他会愿意吗。”赵铁问。
“愿不愿意。要看筹码。”叶初尘说。“我们去杭州。带上江南三大市场的合同。还有户部的合作协议。这些是筹码。”
正月初八。叶初尘坐船去杭州。
杭州的冬天也冷。但比扬州湿润。空气里有水汽。西湖上雾气朦胧。像一幅水墨画。
叶初尘下了船。直接去陈半城的宅子。在西湖边。很大的宅子。白墙黑瓦。门口有两个石狮子。
叶初尘递了帖子。门房进去通报。
一会儿。门房出来。
“陈老爷有请。”
叶初尘走进去。宅子里有假山。有池塘。有回廊。种着梅花。开了。红艳艳的。
陈半城在花厅等着。六十多岁。头发白了。但精神好。眼睛亮。穿着绸缎袍子。手里拿着暖炉。
“叶主管。久仰。”陈半城说。“你在江南做的事。我都听说了。后生可畏。”
“陈老爷过奖。”叶初尘坐下来。“晚辈来杭州。是想跟陈老爷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陈半城问。
“大通商会在杭州开分号。做存贷。汇兑。国债承销。还有绸缎。棉布。盐的贸易。”叶初尘说。“陈老爷在杭州有商铺。有人脉。有渠道。我们可以优势互补。”
“互补。怎么个补法。”陈半城说。
“大通商会出资金。出品牌。出全国网络。陈老爷出本地资源。出管理经验。利润分成。五五开。”叶初尘说。
陈半城笑了。
“叶主管。你说得轻巧。五五开。我凭什么跟你五五开。杭州是我的地盘。我不跟你合作。你开不了分号。”
(https://www.wshuw.net/3544/3544012/11111024.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