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给老夫踩出一条血路来
两岸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声响，和北风吹过旗帜的动静。
南岸滩头上，原本正举着盾牌，准备冲锋的两万大雍朝廷先锋军。
一个个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江面上那几堆废铁。
“铁……铁甲神船全沉了？”
“洋大人的天雷大炮，被北边的幽灵军给轰碎了？！”
不知道是哪个士兵，颤抖着喊了一嗓子，手里的藤牌掉在地上。
北岸断崖上，梁杰没有给南岸那二十万大军，任何消化的时间。
他翻身骑上战马，手中百炼精钢剑直指南岸，放声大吼：
“吹冲锋号！全军过桥！步炮协同，给老子碾碎张承恩的，二十万乌合之众！”
“降者免死，持械顽抗者，格杀勿论！”
凄厉高亢的铜号声，瞬间响彻云霄。
高崖上的二十门，后装线膛重炮，立刻调转炮口。
配合滩头上，新推出来的五十门，拿破仑青铜野战炮，将炮口对准了，南岸密集的朝廷大军阵地。
七十门新式火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咆哮！
数十枚苦味酸高爆弹，和装满生铁珠子的葡萄霰弹。
呼啸着越过黄河水面，狠狠砸进了南岸，那两万密集排列的，先锋刀牌手阵营中！
大地翻滚，血肉横飞！
一发高爆弹落地，方圆十丈内的十几名朝廷兵，当场被气浪撕成碎片。
一发葡萄弹在半空炸开，上百颗铁珠，呈扇形横扫过去。
前排举着藤牌和木盾的士兵，连人带盾被打成筛子，成片成片的倒下！
炮火延伸的同时，主浮桥和工兵刚刚抢修好的，两座备用浮桥上。
铁塔亲率一万幽灵重骑兵，和一万漠南轻骑。
马蹄踏的浮桥木板作响，这股黑色洪流，咆哮着冲过了黄河！
紧随其后的，是楚红缨率领的，五万全副武装的幽灵步兵师。
士兵们排成宽大的散兵线，端着上好刺刀的，靖难一式栓动步枪。
迈着大步跨过浮桥，向南岸滩头平推过去！
桥头堡内，断了一条腿的岳云，看到主力大军过河。
激动的用横刀拍打着垛口，嘶声大喊：
“弟兄们！打开堡门！跟大都督的主力一起反击！杀光这帮狗娘养的京营杂碎！”
三千伤痕累累的守军，发出大吼，推开堵门的沙袋，挺着刺刀从桥头堡里冲了出来。
南岸的朝廷大军，彻底崩溃了。
这二十万大军，原本就是张承恩，从南疆、湖广、河南各地，强行拼凑起来的勤王军，和地方卫所兵。
之前全靠着，洋人铁甲舰的巨炮开路，才敢跟着过来捡便宜。
如今成国公朱勇等大员，被当众砍头祭旗，无敌的西洋铁甲舰，在半个时辰内灰飞烟灭。
紧接着又是铺天盖地的，开花弹洗地，和幽灵铁骑的冲锋，这群卫所兵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跑啊！幽灵军的阎王爷过河了！”
“别打了！洋鬼子都死光了，快逃命啊！”
前排的两万先锋军，尖叫着丢掉手里的刀枪盾牌，掉头就往后方的，主力大营疯跑。
后方的督战队，挥舞着大刀想要砍杀逃兵，可溃退下来的士兵，足有上万人。
红了眼的逃兵，直接举起长矛，将几百名督战队捅死在当场。
紧接着这股人潮，一头撞进了后方十几万，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中军大营里！
一时间，十万人规模的大炸营，在孟津渡南岸全面爆发。
旌旗倒地，帐篷被踩塌，无数朝廷士兵，在泥泞的雪地里，互相推搡、踩踏。
掉进壕沟里的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潮，活生生踩断了肋骨，憋死在泥水里。
哭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混作一团，绵延十几里的朝廷连营，彻底乱成了一团。
距离江边五里外的，中军金顶大帐内。
当朝首辅、太师张承恩，正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手里捧着一个紫金手炉，慢条斯理的，喝着人参燕窝汤。
帐下站着十几个随军参赞，和南疆将领，正等着前方攻破桥头堡的捷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炮声，紧接着就是，漫山遍野的哭喊与马蹄声。
一名满身是泥的锦衣卫千户，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帐。
连帽子都丢了，直接跪在地上，哆嗦着喊道：
“太……太师！大事不好了！”
“梁杰……梁杰带着七万主力到了北岸，把成国公和李侍郎他们，全砍了祭旗！”
张承恩手一抖，紫金手炉掉在毯子上，滚烫的炭火洒了一地。
他猛的站起身，胡子乱颤的吼道：
“慌什么！就算梁杰到了北岸，江心里还有查尔斯少校的，六艘西洋铁甲舰！”
“他没有船，怎么过的来黄河？！”
千户带着哭腔，指着北边浓烟滚滚的天空喊道：
“铁甲舰……六艘西洋铁甲舰，刚才不到半个时辰，全被梁杰的新式大炮，给轰沉在黄河里了！”
“一个洋人都没活下来！现在梁杰的骑兵，已经冲过浮桥，前军两万人全溃了，正往中军大帐这边涌过来啊！”
“你说什么？！”
张承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太师椅上。
那可是花了一千万两白银、割让了三省海关，才请来的西洋铁甲舰啊！
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全沉了？！
就在这时，大帐外传来巨响，那是几万名溃兵，冲垮了中军鹿角栅栏的声音。
两发呼啸而来的，高爆重炮炮弹，落在距离帅帐，不到百步的地方。
轰然炸开，掀起的气浪，直接将金顶大帐的帐布，撕裂了半边！
冰冷的寒风，夹杂着弹片和泥土灌进帐内。
将一名参赞，当场削掉了半个脑袋，鲜血溅了张承恩满脸。
张承恩摸了一把脸上的热血，裤裆里突然涌出一股，骚臭的热流，整条锦缎棉裤瞬间湿透。
他顾不上擦拭，发疯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死死抓住身旁亲卫统领的胳膊，尖叫道：
“快！快备马车！”
“不，坐马车太慢了，扶老夫去后面的洛水支流，坐快船！”
“去洛阳！回京城！”
亲卫统领苦着脸，指着帐外。
“太师，外面全是被吓疯的溃兵，把去码头的路彻底堵死了，咱们根本冲不过去啊！”
张承恩看着外面黑压压、正在疯狂争抢马匹，和辎重的乱兵。
眼神发狠，拔出亲卫腰间的佩刀吼道：
“一群没用的废物！死道友不死贫道！”
“传老夫命令，三千太师府铁甲亲卫营结阵！”
“凡是挡在老夫马前，不让路的溃兵，不管是哪个营的，统统放箭射杀！”
“用重骑兵，给老夫踩出一条血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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