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梁杰的软肋
“放肆！谁准你靠这么近的！”
楚红缨猛的站起身，手按在了刀柄上。
梁杰却抬手，压住楚红缨的手背。
低头看着眼前，眼神慌乱却又强装妩媚的沈妙仪。
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沈大小姐，白日里在城门口，你可不是这副表情。”
梁杰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高了几分：
“怎么，看到阔台的人头，怕本王哪天顺手，把你们苏州沈家也给平了？”
“所以连夜过来，献身保命？”
沈妙仪浑身一抖，眼圈红了。
顺势整个人，软倒在梁杰怀里。
双手紧紧抱住梁杰的腰：
“王爷明鉴！民女……民女以前有眼无珠。”
“不知王爷，有吞吐天下之志。”
“如今北疆已平，大雍半壁江山，尽在王爷掌中。”
“沈家上下，便是王爷的家奴！”
“民女愿留在王府端茶倒水，伺候王爷和各位姐姐，绝无二心！”
“哼，算你这狐狸精识相。”
云歌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沈妙仪臀上掐了一把。
梁杰哈哈大笑，直接伸出左臂，将沈妙仪揽住。
右手顺势把旁边的楚红缨，也拉回座位上：
“行了，既然沈大小姐这么懂事，这杯酒本王喝了。”
“以后江南的物资调配，你就留在府里，直接跟清寒对接。”
他仰头喝干了，沈妙仪喂来的女儿红。
大厅里的武将们，顿时轰然叫好。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下半夜时分，武将们陆续散去。
大厅里只剩下，梁杰和五个女人。
一直安静翻看账册的苏清寒，突然合上账本。
站起身走到梁杰面前。
将一叠厚厚的红色统计表，铺在案几上，脸色凝重。
“王爷，庆功完了，妾身有个不得不报的坏消息。”
梁杰松开怀里的沈妙仪，坐直了身子：
“说。”
苏清寒指着账册上的数字，条理清晰的说道：
“今日清点战利品，咱们一共缴获了，四万两千支罗刹九连发快枪。”
“加上咱们原有的十五万大军、五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和上百门重炮。”
“王爷，您算过这些武器一旦同时开火，一天要吃掉多少火药和黄铜吗？”
楚红缨皱起眉头：
“咱们黑山兵工厂，不是天天都在造子弹吗？”
“难道还不够用？”
“远远不够！”
墨小婉从旁边凑过来，举起三根手指说道：
“楚姐姐，以前咱们用的是单发步枪。”
“一个士兵一场仗，打三十发子弹顶天了。”
“可现在那五十挺马克沁重机枪，一分钟就能打光三万发子弹！”
“还有那四万支九连发快枪，射速快了五倍。”
“弹药消耗，就是以前的五倍！”
苏清寒重重点头，接过话头：
“小婉妹妹说的没错，黑石平原这一仗，只打了不到两个时辰。”
“咱们就打空了落雁关，积攒了整整两个月的黑火药储备，足足八十万斤！”
“现在黑山库存的硝石和硫磺，已经见底了。”
“更要命的是，黑火药燃烧后残渣太多。”
“那种九连发快枪，打上三十发就会卡壳，必须停下来通枪管。”
梁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说话。
苏清寒继续说道：
“除了火药产能跟不上，还有运力问题。”
“如今咱们地盘扩大到了，北方四省和整个漠北。”
“从山西煤矿、山东硝石场，把原料运到黑山。”
“再把造好的弹药，运到几百里外的前线，全靠骡马大车。”
“泥土路坑坑洼洼。”
“一车粮食和弹药走在路上，光是人吃马嚼，就要消耗掉四成！”
“要是不能解决火药和运输，这两座大山。”
“咱们这二十万大军，根本迈不开步子南下！”
大厅里安静下来。
原本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
落雁关庆功宴结束后的第十五天。
极北之地，尼布楚以西三百里的暴风雪原。
一座由上千顶白狼皮大帐，连成的庞大营地。
扎在背风的冰河谷内。
营地中央的王帐里，炭火烧的通红。
十几个身材魁梧、脸上刺着古怪图腾的，极北雪原部落首领。
正围坐在火塘边，大口撕咬着带血的生鹿肉。
主位上，坐着一个年约三十、身材比阔台略显削瘦，但双目极为阴鸷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毫无装饰的黑色熊皮大氅。
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慢条斯理的，刮着一块冻硬的马奶酪。
此人正是苍狼王阔台，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海都。
在他下首，坐着罗刹国远东总督米哈伊尔，派来的首席军事顾问，鲍里斯上校。
鲍里斯端起伏特加喝了一口，指了指帐外：
“大汗，米哈伊尔总督已经兑现了承诺。”
“三万支最新式的，贝尔丹单发后膛卡宾枪。”
“六百万发金属定装弹，还有两千名哥萨克骑兵教官。”
“已经交到了您的雪原十八部手里。”
“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发兵南下，替阔台大汗报仇，夺回落雁关？”
帐内的十几个部落首领，纷纷停下咀嚼。
抬起头看向海都，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凶光。
海都停下手里的小刀，抬起眼皮看了鲍里斯一眼。
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夺回落雁关？鲍里斯上校，你是觉得我哥哥阔台死的不够快？”
“还是觉得我雪原十八部的十万儿郎，脖子比精钢还硬。”
“能挡的住梁杰的水冷重机枪？”
鲍里斯脸色一僵，放下酒杯：
“大汗，那您的意思是……”
海都站起身，走到挂在帐篷侧面的，巨幅羊皮地图前。
用刀尖重重划过落雁关，和周边几十座水泥棱堡：
“我哥哥是个蠢货。”
“明知道梁杰的火炮和重机枪天下无敌。”
“还非要带着大军排成密集阵型，去撞人家修了几年的水泥乌龟壳！”
“那是找死！”
他猛的转过身。
刀尖指向地图上，从山西、河北通往落雁关的十几条漫长陆路补给线。
以及漠南草原的各个开放马市：
“梁杰现在坐拥北方四省，号称二十万大军。”
“可他的软肋也就在这儿！”
“他的大军要吃饭，他的兵工厂要运煤运铁，他的商会要走私贸易！”
“他的重机枪再厉害，一挺连脚架带水桶，重达一百多斤。”
“他的大炮重达几千斤，全靠骡马拖着在泥地里爬！”
海都走到火塘边，一脚踩在木桩上，目光扫过全场。
“传我的王令！”
“从今天起，雪原十八部不设中军大帐，不带任何笨重的火炮和步兵！”
“十万骑兵，化整为零。”
“分成两百个五百人的轻骑游击队。”
“一人三马，只带卡宾枪、马刀和十天肉干！”
一名部落首领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喊道：
“大汗的意思是，咱们不攻城，专抢他的商队和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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