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月光
我回过头，看向物业陈经理。
她也好像听到了，脸上马上紧张了起来。
我回过头低声问保洁阿姨：“阿姨，你说实话，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住？”
阿姨眼神左右躲闪，却一再说：“没有呀，是空房的。不会漏水呀，不用看的。”
“有没有人都必须看，快些开门！”我有些不耐烦了。
阿姨犹豫片刻，掏出手机，看她的样子是打算打一通电话之后再开门。
易东方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她。
他眼底骤然冷了下来，周身那股压迫感瞬间铺开，带着一股久经凶案现场才有的凛冽气场，逼近阿姨。此刻，室里又有了异响。
他抬手指了指门锁，没有半个字，态度却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开门！
我心头一紧，只见他的手悄悄搭在了腰间枪套的位置。
周围物业的几个人脸色唰地变了，下意识往后退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旁人看不懂师傅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我心里却隐约能猜到，他此刻紧绷到了极点。
保洁阿姨这次真的吓住了，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侧过身子，用身体挡住众人视线，避免密码被看见，指尖轻轻点在密码锁的触控面板上。
“咔嚓。”
锁舌弹开。
易东方抬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把将保洁阿姨拉到一旁，侧身率先迈进了房门。我紧随他身后走了进去。两名保安正要跟着踏进屋内，被陈经理伸手拦在了门外。
大概两三分钟过后，卧室的方向，猛地响起一声女人惊恐的尖叫。
等陈经理一行人快步走进卧室，眼前一幕既尴尬又刺眼。
一个年轻女人身上只裹着一床空调被，露出光洁的肩膀，满脸惊慌地望向门口。另外一个年轻男人光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已经被我按在了地上。
陈经理一眼认出，这名女子正是这套房子的业主。至于地上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显然并不是传闻里那位位高权重的领导。
事情很快基本查清。这一男一女从前一天开始就待在这套房子里，一步都没有出门。两个人在屋内毫无顾忌，也就有了六栋阁楼里那个男孩透过望远镜看到的画面。
我问女人为什么无数通电话全都不接。
她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手机一直调成静音。两个人连日待在一起身心俱疲，根本没有留意手机来电。
顺带理清一个细节：那个男人并不是在床上被控制住的。听见我们进屋的动静，他慌忙躲进了衣柜，最后还是被我一把拽了出来。
保洁阿姨一个人局促地站在客厅，始终不敢往卧室这边多看一眼。这份工作，看样子是保不住了。
所有人暂时退到客厅等候，易东方却没有动身离开。
陈经理赶紧安排保安先回去，郑重叮嘱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绝对不许向外透露半句。见易东方没有走的意思，她也不好先走，只能皱着眉头陪在一旁，等着卧室里面的两人穿戴整齐出来。
我能看出来，师傅还有问题要问他们。
我回头看到一旁的陈经理眼珠子在不停地转动，我想她肯定已经开始暗自盘算，如果那位领导追问今天的事，自己该怎么回话。
这么多人亲眼撞见，这件事根本捂不住。那位领导花钱置办这套房子，是给自己准备的落脚点，哪里会料到，自己的人会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厮混。
她心里暗暗发愁，只希望这桩风波最后不要迁怒到物业头上。
三分钟之后，两个人收拾妥当走了出来。
刚刚惊魂未定的女人，神色已经缓了过来，那张精致娇美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嚣张。
她刚踏出卧室，立刻质问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你们凭什么私闯民宅？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要投诉你们！”
一连四个问题抛出来，陈经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没有接话，只是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旁观。今天场上的主角，本来就不是她。
我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我们是警察。报上你们的姓名，出示身份证。”
听见警察两个字，两个人同时一愣，明显没有料到闯进来的会是民警。
“我……我叫余小江，身份证……没带在身上。”年轻男人低着头，目光躲闪，根本不敢抬头看我们。
“我是这套房子的业主，陈经理认识我的。”女人的语气瞬间弱了半截，伸手指向一旁的陈经理。
“我在问你名字，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我的语气没有半点退让。
说实话，看着这张长相甜美的脸，做出这样的事，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反感。
“我叫李玉香……我去找身份证。”
她转身走回卧室。
就在这时，易东方和陈经理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
两个人各自走开。易东方迈步走到阳台接电话，陈经理转身出了房门，站到走廊上通话。
客厅只剩下我和垂着头的余小江。
没过多久，李玉香拿着身份证走了出来，一脸不情愿地递到我手上。
证件显示她今年二十六岁，籍贯在外省。照片和本人都能够对上。
我刚准备开口问话，易东方已经从阳台走了回来，朝我轻轻摆了摆手，转身直接往门口走去。
我愣了一下，把身份证还给李玉香，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陈经理刚刚挂断电话。易东方淡淡开口：“这件事交给你们物业自行处理，我们还有别的案子，先走了。”
“好好好，辛苦两位警官！剩下的我们来协调处理。”陈经理连忙点头。
电梯缓缓下行，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傅，不再多问几句吗？”
“不用了。刚刚王局打来电话，帽子男投案了，让我们立刻回队里。”
我心头一喜：“那太好了，案子马上就能有结果了！”
“不过这两个人，还有望远镜那桩怪事，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眼下没有多余精力处理，等忙完这一阵再回头查。”
离开金鼎皇域，车子一路疾驰赶回城南刑侦大队。
这一次，我正式作为重案组的一员，参与对帽子男的讯问。
帽子男是自己主动走进刑侦大院的。
可他接下来的口供，却给所有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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