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点眼熟？
很快，在一名银蛇帮长老的高喝下，炼制开始了。
“轰！”
八座丹炉同时燃起炉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底，将场中映照得明灭不定。
几乎是同一时间，丹师们齐齐动了。
他们或屈指轻弹，将药材精准投入炉中。
或手掌虚按炉身，凭借气血微调火候。
指尖翻飞间，一味味药材按顺序落入丹炉，动作行云流水，透着数十年打磨出的熟稔韵律。
“好手法！”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
能坐在这里的宾客，多少都有些眼力。
单看这投药、控火的架势，便知这几位丹师个个功底扎实，绝非浪得虚名。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牢牢黏在李莫言和几位鬓角斑白的老丹师身上，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至于站在最边上的苏玄？几乎没人多看一眼。
在众人看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站在这场合凑数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至于炼丹成果，根本不值期待。
丹师席上，刘远看着苏玄，心不自主跟着提了起来。
虽然他觉得苏玄不是莽撞之人，但炼制伐骨丹……
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旁边不远处，赵玉清静坐在席位上，目光淡淡落在场中。
与刘远的焦灼不同，她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笃定。
这些日子，她暗中隔三差五就给苏玄送药材，丹房中的伐骨丹，她不知见过多少次了。
炼制此丹，对于苏玄而言，早已是信手拈来。
“一群井底之蛙……”
赵玉清心中哂笑，眸中期待。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等会儿丹成之时，这群人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场中，炉火越烧越旺。
王姓老丹师率先施展出拿手绝活，只见他双掌贴在炉壁两侧，掌心气血微微吞吐，炉内火焰竟随之忽明忽暗，精准地维持着恒定温度。
“王丹师这手火候把控，真是出神入化！”
“就这一手，整个黑石县也没几人能做到。”
宾客中响起一阵低声惊呼，不少人面露佩服。
王丹师闻言，下巴微抬，手上动作却丝毫不乱。
另一侧，李莫言则更为沉稳。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负手站在炉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炉火。
每隔数息，才会屈指弹出一味药材，落点分毫不差。
他的手法不快，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没有半分冗余。
“李首席这才是真功夫啊……”
有人忍不住低声感叹：“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看李首席炼丹，简直是一种享受。”
“那是自然，李首席执掌银蛇帮丹道一脉这么多年，岂是寻常丹师可比？”
“依我看，今日这场比试，头名非李首席莫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苏玄站在自己的丹炉前，动作不疾不徐。
他没有花哨的控火手法，也没有炫技般的投药技巧，只是按部就班地将地灵草、锻骨草等药材一一投入炉中，手法平淡无奇。
“你们看那苏玄，动作慢吞吞的，跟个新手似的。”
“不堪入目……”不少人摇了摇头。
苏玄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
一个时辰转瞬而过，即将到了尾声。
“成！”
一名灰袍老丹师低喝一声，猛地收火，抬手掀开炉盖。
白雾升腾间，两颗浑圆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色泽偏暗，透着淡淡的药香。
“两颗中等品质伐骨丹！”
有识货的宾客立刻喊出声来。
“不错了，伐骨丹本就难炼，能成丹两颗中等，已经是好手。”
众人纷纷点头，给予了中肯的评价。
那灰袍老丹师捋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退到一旁。
紧接着，又有几名老丹师陆续出丹。
“张丹师，两颗上等品质！厉害！”
“刘丹师更了不得啊，三颗中上品质！这成丹率，没几十年功底根本做不到！”
喝彩声接连响起，场上气氛愈发热烈。
每出一炉丹，众人便要议论一番，对比着各家丹师的水准。
就在这时，李莫言面前的丹炉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凝！”
他口中吐出一个字，右手闪电般拍出，重重落在炉身之上。
“铛——”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炉火瞬间熄灭。
李莫言伸手掀开炉盖，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炉底整整齐齐躺着三颗丹药，通体圆润，表面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熠熠生辉。
“三……三颗上等品质！”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我的天！李首席的丹术，竟然精深到这种地步了？”
全场瞬间沸腾了。
寻常丹师能炼出一两颗上等都值得吹嘘，李莫言竟一炉出了三颗上等！
这等水准，别说黑石县，就算放到周边几个县城，那也是顶尖行列！
“李首席神乎其技！”
“不愧是银蛇帮首席丹师，佩服！佩服！”
“有李首席在，银蛇帮丹道一脉，注定要更上一层楼啊！”
奉承恭维之声络绎不绝。
李莫言缓缓收回手，对着四周微微抱拳，神色平静。
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表露出了内心情绪。
三颗上等品质，已经是他的极限发挥。
放眼全场，无人能及！
直到此刻，场中只剩下了苏玄还在炼制。
只见苏玄依旧站在丹炉前，不紧不慢地调整着火候，仿佛外界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还在炼呢？这都多久了？”
“我看多半是要失败了，在那硬撑罢了。”
众人纷纷摇头。
不少人直接收回了目光，转而和身旁的人聊起了天，讨论着李莫言的丹术有多精妙，没人再把苏玄当回事。
银蛇帮的丹师队伍里，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丹师皱着眉头，盯着苏玄的身影看了许久。
忽然碰了碰身旁的同伴，低声道：“哎，你有没有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眼熟？”
“嗯？什么眼熟？”
同伴一脸疑惑：“这么多老牌丹师同台炼制伐骨丹，咱们帮派以前可从没这阵仗，哪来的眼熟？”
“不是说这个。”
年轻丹师连忙摆手，目光落在苏玄身上：“我说的是苏玄。”
“你看他那副慢悠悠的样子，像不像上次丹会，他跟萧枫比试培元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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