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小满的戏弄、迫近的恶意
洞府内，刚忙碌完破气丹日常“调和”的沈小满，走到外洞府区域，正好看见静立在重冥石前、久久不动弹的张守仁。
“这家伙，终于也会休息了吗。”
沈小满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和一个“卷王”待在一起，她莫名地也感觉压力变大了起来，也比平时更刻苦了些。
明明她修炼已十分努力，但和这种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的“怪物”相比，还是逊色良多。
现在，看到“卷王”停下休息，她不免生出几分如释重负感。
沈小满正想上前，说着什么，但刚走出几步的她，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
她双眼牢牢盯着缓缓抬起手的张守仁，感受到他身上弥漫开来的、与重冥石有着微妙相似感的气息，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可思议之色。
“……不是吧？”
沈小满心中浮现一个近乎于不可能的念头，下一刻，像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张守仁的动作，由缓转急，一掌全力拍出。
“嗡——”
只见张守仁的掌心边缘，原本施展土岩印的土黄色灵光，此刻，边缘竟呈现淡淡的扭曲黑色。
以至于，这种灵光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下一刹，在沈小满睁大的眼睛注视下，张守仁的手掌与重冥石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铛！
一声震响，重冥石嗡嗡颤动。与此同时，反震力的作用下，张守仁向后倒飞而出，直到数丈之外才勉强止住后退之势。
这番表现，比七日前更显得狼狈。
但在沈小满眼中，却完全不是这一回事。
她的目光集中在石台上的重冥石。
只见这块一阶极品灵矿表面的灵光，出现了刹那的黯淡。
虽然眨眼睛就恢复如初。
但也意味着，张守仁刚刚的那一记土岩印，确确实实对重冥石产生了影响。
以练气初期的修为，做到这一点，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这样的威能，远远凌驾于一般意义上，小乘境界的土岩印了。
沈小满自忖，她练气初期，哪怕是练气三层时，都不一定能爆发出这样的法术威力。
“不愧是产生了类似重冥石一些特性的土岩印。”
一方面，沈小满惊叹于土岩印利用一阶极品灵矿修炼而来的威能。
另一方面，她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距离大师姐所说的半个月，还有两天时间，而李奥就已修成了土岩印的小成境界。
“十三天，从入门到小成……”
这样的悟性，即便是在上品灵根中，都相当罕见。
一般来说，灵根天赋越高，悟性也相对更好。但历史上确实存在过下品灵根者，悟性超过上品灵根的。
或许，张守仁就是这样的特殊天赋。
心念回转之间，沈小满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
这样的天赋意味着在练气初期，乃至中期阶段，张守仁完全能够凭借远超同阶的法术境界，越阶而战，在外门新人大比中，为小拇指山夺得足够亮眼的成绩。
“不愧是大师姐，眼光真是毒辣！”
“不愧是我，能挖掘出这样的好苗子！”
心中夸赞了一番大师姐和自己，沈小满看向发现自己走出来、连忙过来行礼的张守仁，面色如常：
“突破了？”
张守仁点头，眼中带着兴奋之色：“沈师姐，你看出来了啊。”
沈小满下巴微扬：“十三天从入门练到小成，还行。”
只是还行吗？
张守仁心下一惊，他还以为足够快了，但考虑到面前的沈师姐，已是练气后期的外门老资历，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当下虚心地请教道：
“师姐，您知道的最快的人用了多少时间？”
就是你的十三天。
这句话沈小满不好意思说，毕竟自己才刚刚“夸下海口”，她轻咳一声：“我当初只用了十天多一点，大师姐的话比我更快。”
我只是说多一点，没说这“一”点是多少。
至于大师姐，她确实比我更快。
没问题！
沈小满对自己的机智很是满意。
张守仁心头凛然。
十天左右的话，他就算一开始就能用特殊方法修炼，也就这水平罢了。
这说明，沈师姐仅凭自身，就有媲美他系统加持下的悟性。
而大师姐，更是全面超过了他。
“我起点太低，还是需要更加努力……获得各种成就、提升天赋才行。”
说到成就，张守仁就想起了被自己放养在乙区院子修炼室内的小青。
他嘴角一抽。
那日来拜访沈小满时，他完全没准备会在这里待上五天。
“小青，应该不会被饿死吧？”
张守仁有些心虚。
修炼室内，平时侯三会准时准点地送吃食，但他不在，侯三大概率不会再送。
不过，修炼室内备有少量的干粮和清水，靠这些的话，小青，应该能坚持的吧？
我相信你，小青！
“沈师姐，您知道大师姐在哪吗？我稍后想去拜访一下。”
张守仁看向沈小满，恭敬拱手。
“大师姐的话，这个时间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石剑山中。”
石剑山？在小拇指山的哪个区域？
张守仁目露疑惑。
知道他对山里情况不熟悉，沈小满解释道：“石剑山，是小拇指山的剑修宝地，但实际上，咱们小拇指山，也就山主和大师姐是剑修，所以这里也就成了她们的专属练功之地。”
“你现在不好过去……这样吧，大师姐明早应该就闭关结束，到时候，我带你过去。”
张守仁用力点头，认真道：“多谢沈师姐。”
沈小满笑着没有说话。
她说谎了，或者准确说，她没完全说实话。
石剑山，新人自己确实进不去，大师姐也确实在闭关，明早才出关。
但沈小满完全可以通过传讯符，告知大师姐这件事，然后，自然会有人来接引张守仁过去。
但这样一来，她岂不是看不到大师姐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浮现惊诧的可爱模样了吗？
她沈小满最喜欢做的，就是看着尊敬的、亲爱的大师姐，脸上露出冷淡之外的其他表情了。
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沈小满忍不住抬手按住自己的面颊，发出低低的笑声。
……
眼前的迷踪阵雾影向着两侧散开，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张守仁忽然有种仿若新生的感觉。
这五日来，他沉浸于修炼，以至于时间的流逝在他的感官中都变得缓慢。
“得赶紧回去看看，不然小青真成蛇干了。”
好歹也是系统认定的异种。
还选择追随自己。
怎么也不能让它就这么潦草地就挂了。
一路向着山脚外的泥牛镇走去。刚一踏入镇中，张守仁就脚步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路过的同期新人看向他的眼神，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惊讶、奇怪亦或是，幸灾乐祸？
“什么情况？”
张守仁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在沈师姐洞府闭关的这五日，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意识到这一点，张守仁神情凝重地加快脚步，朝着自家院落走去。
远远地看见自家紧闭的院落门扉，以及那被弄得脏乱一片的墙壁和大门，张守仁的表情反而平缓了下来。
瞬息之间，他就猜到了这背后的元凶。
——王五！
整个小拇指山外门，除了王五外，没人和他结下这么深的仇恨。
这是把人往死里得罪的节奏。
“呵……”
张守仁轻笑一声，也不在意脏乱的墙门，他一个纵身，就跳过了八九尺高的院墙，来到了院子里。
正站在院内一角、神经绷紧的洪把头，听到动静，第一时间猛然转头，语气惶恐：“谁，这里是……张师兄！”
他的语气由惊转喜，忙不迭地冲上来，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口又什么都说不出，眼眶微红。
堂堂七尺男儿，如今竟险些垂泪，可想而知，这段时日他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
很快，听到动静的侯三也从偏房内冲了出来。
见是张守仁归来，他高兴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仁哥！”
张守仁笑着应答。
待两人情绪平复后，从两人的讲述中，他逐渐搞清楚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试图逼迫我上擂台吗？王五，呵……”
张守仁不屑一笑。
他才练气二层，而且还是新人，根本不需要接受王五的“恶意挑战”。
比起冒险跨级而战，他更喜欢自上而下，“越级”碾压。
“不急，不急，眼下，我的土岩印已修至小成境界，只需要将修为提升至练气三层，这王五，便不足为惧。”
“考虑到他可能掌握别的法术，最好是等我练气四层，或者土岩术修至大成境界，再动手，才能万无一失。”
王五想要除掉他，张守仁又何尝不想除掉王五？
“炼气三层，需要三十缕灵力，我现在已凝练了十九缕，再十一缕，也就是十一天，就能跨入炼气三层。”
“土岩印小成后，想要提升至大成，需要再打通三十处脉络节点。重冥矿在小成到大成的过程中，仍能通过拍打来提高修炼效率，也就是再三十天。”
王五，就让你再嚣张一个月，之后，就送你下地府，陪你那畜生弟弟王六，一起在地狱受苦。
“仁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侯三小声询问。
洪把头一脸自责：“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的话，张师兄也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守仁抬手打断。
他摇了摇头：“此事的开端虽因你而来，但本质上却与你没有太大关系。相反，你也只是受到波及的人而已。”
“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追根溯源，王五和王六这对畜生，才是罪魁祸首。”
他正说话间，院子外头，传来了喧闹的嘈杂声。
“张守仁，滚出来！”
“有本事害人，就别当缩头乌龟！上擂台啊！”
洪把头身体本能地一抖，但看到身前的张守仁，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主心骨”回来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茫然无措。
相比之下，侯三就不一样了，他神情振奋：“仁哥，你说怎么干，我猴子就怎么干。”
“之前你不在，这些闹事的人里有个和我们同期的炼气修士，我们不敢阻止，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身为张守仁的杂役，理论上属于张守仁的私人财产，其他外门弟子不敢动他，但若是他主动去冒犯其他外门弟子，被打杀，张守仁也难以追究。
张守仁微微眯眼。
任这些人聒噪，确实烦人。
理论上而言，这些新人敢对他的院子出手，便是冒犯。
而只要对方有错在先，他哪怕打杀了这些人，戒律阁也不会多说什么。
当然，张守仁也知道王五的打算。
对方派出和他同期的练气弟子随行，就是为了在他去对付那些人的时候，出手阻止。
以“防止他伤害同期新人”的理由。
或许这些来捣乱的新人里，有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却被这个炼气修士收为杂役，对方就以此作为理由。
这种事情到了最后，就会变成很麻烦的扯皮。
最终，就会演变成两人上擂台的局面。
这也是宗门设立擂台的原因之一。
修仙界，总归是实力为尊。
当道理难以讲清，实力就成了衡量对错与否的标准。
“先去看看。”
张守仁开口道。
……
院子外。
王五和赵归真站在不断发出各种挑衅声的人群后方。
“他肯定不会上擂台，何必再浪费这功夫？”
“左右不过是多等个十来天。”赵归真有些不解。
闻言，王五却并不回答。
他当然知道，赵归真所言不虚。
但他不愿意再等了。
心中的莫名预感在催促着他，要是继续等下来，或许会发生更加失控的事情。
所以，在下次考校日的行动开始前，他这边，也打算协同进行其他行动。
“……你按照计划行事就行。”王五不咸不淡地说道。
赵归真耸了耸肩：“行，你出钱，你说了算。”
吱呀——
这时，院子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青衫身影，迈步走了出来。
原本嘈杂无比的院子前，声音陡然安静了下来。
这些被王五派来、试图搅局的新人，本想说些什么，但被李奥那双不含感情的视线扫过，纷纷心头一寒，口中的话再难说出来。
足足过了数息，才有一个胆子较大的人，开口断断续续地说道：“张、张守仁，杀、杀人偿命，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道理，你……”
张守仁“呵”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视线落到这人手中的夜香壶上：“你刚刚，弄脏我家院墙了吧？”
声音刚落，他已消失在院门口，再出现时，已来到说话的这人面前，晕散黑黄色灵光的手掌，按向他的胸膛。
“张师弟，何必与凡人动怒？”
一道身影插入两者之间，用一种看似真诚、实则虚伪无比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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