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总要有点念想
接下来的两天，矿山上风平浪静。
周元白天带着李大壮他们下矿洞挖矿，一人十筐的任务看着吓人，但对练气五层的他来说倒也不算太难。
他抡起镐头，灵力灌进手臂，一镐下去能崩下半人高的一堆矿石，看得旁边的杂役眼睛都直了。
“周哥，你这力气……以前真是练气一层？”王二抹着汗，满脸写着不信。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周元把矿石往筐里一铲，咧嘴道，“人嘛，总得进步，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要是能进步这么快，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你就多做做梦，梦里啥都有。”
李大壮在旁边嘿嘿地笑，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那晚被铁脊豹抓出来的伤已经结了痂，但还没好利索。
周元给他用的止血散是赵虎储物袋里缴来的，品质不算差，伤口恢复得比他预想的快。
晚上收工后，周元照例在驻地外面架火堆。
荒山野岭，能吃的野物不少，他白天挖矿的时候顺手在矿洞附近的石缝里逮了几只肥硕的石鸡，又掏了一窝鸟蛋。
石鸡肉质紧实，比野兔还香，烤起来滋滋冒油，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秦烈阳照旧是闻着味来的。
她往火堆旁一坐，长枪往身边一插，枪杆入地三寸，稳稳当当。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小麦色的皮肤镀了一层暖调，线条硬朗的侧脸竟多了几分柔和。
“你今天这个比昨天的香。”她说。
“那当然，石鸡是吃矿缝里的灵苔长大的，肉里自带一股鲜甜，我跟你讲，这玩意儿搁在外面能卖灵石。”
周元把烤得金黄油亮的鸡腿递过去，“尝尝。”
秦烈阳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几不可察地眯了眯。
周元看在眼里，知道她喜欢。
这女人嘴硬，但胃很诚实。
“秦师姐，我昨天说的那事儿，你考虑得咋样？”周元自己也扯了只鸡翅膀啃。
“哪件事？”
“帮你弄赤阳龙涎草啊。”
秦烈阳拿着鸡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火光在她瞳孔里跳了两下，像是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你才练气五层，还是攒着灵石想想怎么筑基吧。”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的事，没那么好办。”
“我也没说现在就能办成。”
周元毫不在意，往嘴里灌了口灵酒，“但人总得有点念想。万一哪天我发达了，说不定真能给你弄来。”
秦烈阳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鸡腿。
周元注意到她吃到第二根的时候，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在认真品尝。
他心里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这女人，面冷心热，还有点吃货属性，慢慢来，急不得。
第八天，矿洞深处出了点小状况。
周元他们正在一条新开的矿道里挖矿，头顶忽然掉下来几块碎石，砸在王二后背上，疼得他嗷了一嗓子。
周元抬头看了看矿道顶壁，发现岩层里有条裂缝，渗着水，一滴滴往下掉。
“这段矿道顶板松了，别在这挖了，换个地方。”他招呼众人。
几个杂役刚撤出来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身后轰隆一声，十几块磨盘大的石头塌下来，把那条矿道堵得严严实实。
李大壮腿都吓软了，扶着墙脸色煞白：“我、我滴个乖乖……这要是再晚一步……”
周元也心有余悸，但脸上没露出来，拍了拍李大壮的肩膀：“怕什么，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你死了不是还有我陪你吗？”
“周哥你这叫安慰人吗？”
“我这是在跟你共进退。”
李大壮翻了个白眼，但心里的后怕倒是散了不少。
晚上周元跟秦烈阳闲聊，说起这事。
秦烈阳皱了皱眉，说矿山最近岩层确实不稳，让他们挖矿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你不早说。”周元把烤好的鸟蛋递过去。
“我早说了你就不挖了？”
“早说了我能提前有个准备，至少把王二那小子往后拉一把。”
秦烈阳剥鸟蛋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明天我巡山的时候，顺便去你们那片看看。”
周元朝她拱了拱手：“有劳秦师姐了。”
秦烈阳没理他，低头吃蛋。
第九天傍晚，收工前的最后一趟矿活。
一个姓林的矿山管事忽然出现在矿洞口。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皮蜡黄，长着一对三角眼。
这人之前周元也见过几面，平时不怎么说话，脸臭得跟别人欠了他灵石似的。
“你叫周元？”
他扫了周元一眼，语气公事公办道，“矿区西北角新探出一段矿脉，今晚需要人去清理浮渣，排除隐患。你带上你的人，过去处理一下。”
周元心里微微一动。
西北角？
他这几天挖矿基本都在东南和中部区域，西北角那边没去过。
不过矿山的管事安排任务本就不需要跟他们商量，他也没多问。
“管事，那片矿脉是新开的？”他顺口问了一句。
“刚探出来，表层的浮渣堆了不少，不及时清理会堵住矿道。你们今晚干了，明天的十筐矿石可免一半。”
林管事面无表情，“去不去？不去我换别人。”
周元看了一眼身后的李大壮、王二等人。
几人都眼巴巴看着他，一听能免一半任务，眼睛都亮了。
“去。”周元点头。
众人各自拎了工具，跟着林管事往西北角走。
西北角离驻地最远，得穿过两条废弃的旧矿道，越走越深，空气里那股硫磺味也越来越浓。
林管事把周元等人领到一处矿洞前，指着里面黑魆魆的洞口：“就是这，矿脉在里面，浮渣集中在矿道中段，你们清理干净就行。上面催得急，别磨蹭。”
说完他就走了，走得挺快，几步就拐过了矿道拐角。
周元站在洞口往里看了看，矿道很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
头顶岩壁渗水，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嘎吱响。
他蹲下身，捏了把地上的石粉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石硝味。
“周哥，咋了？”李大壮凑过来。
“没事。”
周元站起身，把矿镐扛在肩上，“进去吧，都跟紧点，别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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