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帮我修炼
周元从柳月房里溜出来的时候，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结果拐过墙角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周元？！”
李大壮端着个木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你从西院出来的？”
“没有，路过。”周元面不改色。
“路过？西院是死胡同你路过个鬼啊——”
周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大壮啊，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李大壮：“……”
他看了看周元出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元那张春风满面的脸，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识趣地闭了嘴，端着木盆默默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周元差点笑出声。
他去水井边洗漱了一番，回屋换了身干净的杂役服，然后朝陈小渔的住处走去。
矿山这一趟走了将近十天，回来之后还没顾上去看她。
陈小渔住的地方在杂役峰南边，旁边两个屋子还住着另外两个女杂役。
周元到的时候，那两个女杂役正好出门，看见他眼神就变了，捂着嘴偷笑，还互相使了个眼色。
周元大大方方地朝她们点了点头，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陈小渔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刚睡醒。
“我。”
门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阵手忙脚乱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
陈小渔站在门口，头发还没梳好，几缕碎发翘在脑袋上，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杂役服穿得歪歪扭扭的，领口的扣子都扣错了位。
她看见周元的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但惊喜里又掺着点委屈，嘴唇抖了抖，像是想笑又想哭，“矿山那边……你没事吧？”
“没事。”周元上下打量她一番，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你还是练气四层？”
陈小渔脸上的笑容一滞，然后低下了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嗯……这几天一直卡在四层巅峰，怎么都突破不了……我是不是太笨了……”
周元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突破这种事，越急越突破不了，心境一乱，灵力自然会受阻。
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你从练气二层到四层才用了多久？别人三年都突破不了，你一个月不到连跳两级，还说自己笨？”
陈小渔捂着脑门，抬起头看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真的？”
“废话。”
周元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这种速度，放在外门都算快的。再说了，突破这种事急不得，你越是着急，越容易适得其反。这几天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吧？”
陈小渔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是想尽快突破到五层，跟你一起参加外门试炼……你已经练气五层了，我、我不想拖你后腿……”
周元心里一软。
这丫头，原来是怕被落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几根翘起的碎发揉得更乱了：“行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天就是试炼，我肯定能通过。等我进了外门，有了更好的资源和身份，就能常来看你了。到时候你突破到练气五层，也来参加试炼，咱俩还是能一起修炼。所以你别着急，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稳住心态，明白吗？”
陈小渔用力地点了点头，用力过猛把眼泪甩下来两滴。
她赶紧抬手去擦，周元抢先一步，拿拇指抹了抹她的眼角。
“还哭，不嫌丢人。”
“我才没哭！”陈小渔嘴硬，眼眶却更红了。
周元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揉得更乱了：“行了，别哭了。再哭下去，隔壁那俩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本来就欺负我。”
陈小渔抽了抽鼻子，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门外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把拽住周元的袖子把他拉进屋里，飞快地关上了门。
周元被她这一连串动作逗笑了：“干嘛？做贼呢？”
“你才做贼。”
陈小渔背靠着门板，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你……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啊。”
周元靠在她的破桌子边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想留我吃早饭？”
“不是……”
陈小渔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发白，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气，“我是想说……你帮我修炼好不好？”
周元愣了一下。
这丫头，以前都是他主动，她半推半就。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帮你修炼？”
周元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怎么帮？”
“就是……就是像之前那样……”
陈小渔越说声音越小，脸红得快要滴血，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我卡在四层巅峰好几天了，怎么都突破不了。你说过，我跟你那个之后，修炼速度会变快……我想试一试，看能不能冲过去。”
周元盯着她看了好几息。
这丫头，是真的急了。
后天就是外门试炼，她想跟他一起参加，但练气四层的修为，连报名的门槛都摸不到。
以前她脸皮薄得跟纸似的，现在却主动开口求他。
这说明在她心里，跟他一起进外门这件事，比那点羞涩重要得多。
“你确定？”周元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声音认真了几分，“这种事，可不是为了突破就能随便来的。”
“我知道。”
陈小渔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不是随便，我……”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我……我是愿意的。不是因为灵石，也不是因为修炼，就是因为……因为是你。”
周元愣住了。
这丫头，平日里跟他说句话都脸红，今天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他低头看着她，天光从破窗缝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清秀的小脸比以前丰腴了不少，皮肤白净细腻，眉眼间的怯懦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倔强的认真。
她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攥着衣角，整个人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始终没有躲闪。
周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烫。
“小渔。”
他走上前，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残余的泪痕，声音难得地温柔下来，“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周元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却很认真，“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比你想象的重得多。所以别担心我会丢下你，我周元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陈小渔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地嗯了一声，然后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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