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元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顾清霜：“大师姐，你说萧师兄身上，有没有什么适合赔给柳月的东西？我见识少，认不全。”
顾清霜淡淡扫了萧不凡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一枚白玉坠子上。
那是一块品相极好的寒玉，通体莹白，内里似有流光游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萧师弟腰间那枚寒玉，倒是挺合适。”
顾清霜语气平淡，“清心凝神，防止心魔入侵，对修炼突破大有裨益。柳月闭关突破筑基，这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萧不凡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那枚寒玉是他从一处古修士洞府中所得，能宁心静气，压制心魔，是他不可多得的一件宝物。
带在身边温养多年，早已与他气息相连。
“顾师姐，这……”
萧不凡强撑着笑，“这寒玉与我已经气息相连，贸然给别人，怕是不太合适，不如我换一样……”
“萧师兄这话可就没意思了。”
周元在一旁接话，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跟人赔礼道歉，当然得拿自己最看重的东西，才显诚意。你舍不得，那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把柳月当回事。金师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金燕子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看向萧不凡。
那一眼，比任何话都管用。
萧不凡的面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
他看看金燕子，又看看那块寒玉，牙关咬得咯咯响。
最终，他还是把玉坠从腰间解了下来。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柳师妹闭关需要这些东西。”
他把玉坠递过来，脸上已经挤不出任何表情了，“这寒玉，就当是我对柳师妹的一点补偿。”
周元没接，而是退后半步，让顾清霜来看。
顾清霜抬手接过玉坠，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这玉上有你的神识印记，若是柳月拿去用，你随时可以感应到她的位置，甚至能借此反噬。萧师弟，这就是你的诚意？”
萧不凡脸色大变：“顾师姐误会了，我绝无此意。这玉温养多年，有神识印记也是自然的事，我马上抹掉——”
“不用了。”
顾清霜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清光，在玉坠表面轻轻一抹。
萧不凡闷哼一声，脸色骤然一白，像被人从胸口剜了一刀。
那枚玉坠上，一道极淡的血色纹路浮现出来，又迅速消散。
“神识印记，我已经替你炼化了。”
顾清霜把玉坠递给周元，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把一块石头洗干净，“以后这玉就是无主之物，与萧师弟再无关系。柳月出关后，你转交给她便是。”
周元接过玉坠，入手清凉，那股温润的感觉直透掌心。
他抬头看向萧不凡，萧不凡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额头满是细汗，像是刚吃了个天大的亏，又不敢发作。
“萧师兄，东西我收下了。等柳月出关，我会原原本本告诉她，这枚寒玉，是萧师兄你赔给她的。”
周元把玉坠仔细收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相信柳月知道了，一定会非常欣慰。”
萧不凡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最终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就好。”
“既然此事了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金燕子跟周元两人打了个招呼后，转身便走，没有再看萧不凡一眼。
萧不凡连忙跟上去：“燕子，等等我……”
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山道尽头，一个紫裙飘飘，一个白袍踉跄。
周元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痛快。”他低声说了一句，转头看向顾清霜，“大师姐，这波咱俩配合得还可以吧？”
顾清霜没接他的茬，只淡淡道：“那寒玉上的神识印记，不是普通温养留下的，是专门下的追踪手段。萧不凡把玉给你的时候，就没安好心。”
周元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你是说，他想借这玉盯着我们？”
“他料定这玉最终会落到柳月手里。”
顾清霜说，“所以才忍痛割爱，只要柳月戴在身上，他就能随时知道她的位置。”
周元眼神冷了一瞬，随即又笑了：“可惜碰上大师姐了，他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清霜微微摇头：“以后别这么冒险，今天若不是我在，你真要把萧不凡逼急了，他即便不动手，也能用气息压得你当众出丑。”
“我这不是仗着有大师姐在嘛。”
周元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要是我一个人，我肯定躲着他走。但今天这场面，不让他出点血，我都对不起柳月这些日子受的委屈。等柳月出关知道了，还不得夸我两句。”
“行了，回去吧。”
顾清霜瞥了他一眼，但眼角已经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这玉你收好，别让旁人瞧见。萧不凡这次吃了暗亏，不会善罢甘休。天枢峰他不敢闯，但你总有下山的时候。”
“大师姐放心。”
周元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番，“我这条命，别看修为不高，保命的本事比谁都多。他萧不凡想来阴的，我接着就是。”
顾清霜不再说话，放出红绸，带着周元回了天枢峰。
回到洞府门口，周元朝顾清霜拱手：“今天多谢大师姐。等我研究研究这《养神诀》，回头请大师姐吃饭。”
顾清霜摆摆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侧头道：“养神诀修炼不易，前三日最是凶险。若你修炼出了岔子，不要硬扛，来峰顶找我。”
周元应了一声，看着顾清霜走远，这才来到柳月的洞府门前。
柳月的洞府离周元的不过十几步远，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萤石光。
周元在门口站了站，没急着进，先敲了敲石门。
“是我。”
里面传来柳月的声音，带着点刚整理完东西的利落劲儿：“进来吧。”
周元推门进去，柳月正把几件换洗的衣裳叠好放进石柜里，桌上摆着一只储物袋和几瓶辟谷丹，看样子是在做闭关前的最后准备。
“要闭关了？”周元靠在门边问。
“嗯。该准备的都备齐了，就等心境平稳下来，就封了洞府闭关冲击。”
柳月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从藏功阁回来？”
“早回来了，路上还办了点事。”
周元走到桌边坐下，把那只赔偿储物袋和寒玉坠子都取出来，一样样摆在桌上。
“这些都是萧不凡赔给你的。”
他指了指那只储物袋，“一颗筑基丹，一千块下品灵石，聚气丹百颗，二品灵药三十株，三品灵药十株，正好给你闭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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