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天战塔
第二天早上，周元醒来睁开眼，石榻外侧已经空了。
秦烈阳站在石桌旁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正对着铜镜把短发别到耳后。
听见榻上的动静，她转过头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跟昨晚的她判若两人。
“醒了？”
“嗯。”
周元撑着手臂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际，露出胸口几道浅浅的抓痕，秦烈阳的目光在那几道抓痕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水给你倒好了。”
周元下榻穿了衣裳，端起茶杯灌了两口，回头看她：“秦师姐，昨晚——”
“昨晚喝多了。”
秦烈阳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喝多了的事，别往外说。”
周元挑眉：“那要是我往外说呢？”
“那你以后别想再跟我喝酒了。”
“那我不说了。”
秦烈阳哼了一声，把长枪从墙角拿起来扛在肩上，走到洞府门口，回头看他：“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周元正在系腰间的带子，闻言抬头：“去哪儿？”
“天战塔。”
周元手上动作一顿：“天战塔？什么东西？”
秦烈阳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解释道：“天权峰的试炼禁地，专门给弟子磨砺战力用的。塔里面能复刻一个跟你实力一模一样的傀儡，功法、法器、手段都能复刻。你用什么它就学什么，打过一关，下一关的傀儡数量就增加一个，第九关是九个傀儡齐出，最后一关则是比你高一个等阶的傀儡。”
周元来了兴致，把腰带系好，往前走了两步：“这么邪乎？你闯过几关？”
“第三关。”
秦烈阳的语气很平，但周元听得出她不太满意，“我的路子被复刻得太彻底了，枪法、身法、战斗习惯，傀儡全学去了。打到第四关的时候，四个打一个，我就扛不住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周元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想不想去试试？看看你能闯过几关。”
周元摸了摸下巴。
这玩意儿听起来确实有意思。
傀儡复制他的手段，那他的异火冰凤能复制吗？
北极罗盘呢？
他也想看看他的极限战力是怎样。
“去。”
天权峰后山往北走半里地，一片开阔的石台中央，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八角石塔。
塔身不高，也就五六丈的样子，但占地面积不小，塔基周围围了一圈白玉栏杆，栏杆外面已经站了十几个天权峰的弟子，有男有女，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
秦烈阳扛着长枪走过来的时候，好几个弟子都转过头来打招呼。
“秦师姐！”
“秦师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天战塔？”
“秦师姐，上次跟你请教的那招回马枪，我回去练了，总觉得还差口气，什么时候再指点指点我？”
秦烈阳冲他们点了点头，语气随意但不算冷淡：“过两天，这两天有事。”
“秦师姐是带人来闯塔？”
一个高个子男弟子眼尖，瞅见了跟在她身后的周元，“这位是——”
“天枢峰的周元。”
秦烈阳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句，也没多解释，径直朝塔基旁边的一排石台走去。
石台上嵌着几块玉牌，旁边坐着一个管事的执事弟子。
秦烈阳从储物袋里摸出身份令牌递过去：“记我的账，一次。”
执事弟子接过令牌，又看了看周元：“这位师兄是第一次来吧？天战塔一次闯关，消耗五十贡献点，不限时间，打到打不动为止。”
周元点了点头，秦烈阳已经替他做了主，他也没矫情，冲她道了声谢。
执事弟子在玉牌上划了一下，扣了贡献点，然后把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递过来：“拿着这个，进去之后贴在塔门禁制上，就能进去了。”
周元接过令牌，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八角石塔。
秦烈阳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别逞强，打不过就捏碎令牌出来，傀儡不会下死手，但疼是真疼。”
“知道了。”
周元走到塔门前，把令牌往门上一贴，禁制纹路亮了一下，石门无声滑开。
他迈步走了进去。
塔内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楼梯，没有走廊，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穹顶很高，足有七八丈，四壁嵌着一圈暗黄色的萤石，光线不亮但足够看清。
石室正中是一座方方正正的擂台，擂台高出地面半尺，表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石板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阵纹的痕迹。
擂台正前方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周元凑近看了一眼，是天战塔的规则。
第一关，一个傀儡，修为与你等同，初始不会主动攻击，但会学习你的招式。
第二关，两个傀儡，继承上一关学会的所有招式。
以此类推，每过一关，傀儡数量加一，且继承之前学会的所有招式。
第十关，一个拥有你前九关使用过的所有招式，修为比你高一个大境界。
周元看完规则，嘴角抽了一下。
这玩意儿有点狠啊。
他走上擂台，刚站稳，擂台正中央的阵纹就亮了起来。
灰白色的石板底下涌出一层淡青色的灵光，灵光在半空中凝聚，像捏泥人一样捏出了一具人形。
那具傀儡跟他一般高矮，五官模糊但身形轮廓跟他一模一样，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位置，一动不动。
周元从储物袋里取出天玄剑，傀儡的手里也凝出了一柄一模一样的碧绿长剑。
“有点意思。”
周元没有急着动手，先催动天玄剑使出一剑化三光。
三道碧绿剑光呈品字形劈出去。
傀儡顿了一下，手里的天玄剑也亮起了碧绿光芒，但它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等周元的剑光飞到半途，才劈出三道一模一样的剑光。
时间上差了大约半息。
“有时间差。”
周元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数。
傀儡可以复制他的招式，但需要先看他使一遍才能学，学的过程中有延迟。
他侧身闪避，三道剑光从他身边擦过，同时脚下流云步一踩，整个人朝傀儡贴了上去。
傀儡的反应也快，同样踩着流云步往后退。
但周元比它多攒了半息的优势。
他逼近到傀儡身前三尺处，丹田里的冰凤猛地睁开双眼，幽蓝色的火苗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冰鸟，直扑傀儡面门。
傀儡的灵力波动变了，似乎在试图复制冰凤，但它的冰凤还没凝出形来，周元的冰凤已经撞在了它胸口。
极寒的冰蓝灵光炸开，从傀儡的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外到内，将它整个儿冻成了一尊冰雕。
周元提剑上前，天玄剑轻轻一斩，冰雕的脑袋滚落下来，摔在石板上碎成了冰渣。
傀儡的身体随之崩散，化作一团青光消失在擂台上。
“第一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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