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挨揍
周元站在铁木桩面前，把《战神经》炼皮篇的功法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核心就一个字：扛。
挨打，扛住，让皮膜在捶打中产生细微的裂纹，再用灵力修复，修复的时候灵力会渗进皮膜深处，一层一层地淬炼，久而久之皮膜就会蜕变。
他深吸一口气，对姜洛洛点了点头：“开始吧。”
铁木桩的眼睛亮起，右拳毫无征兆地砸出来，直奔面门。
周元没躲，左脚往前一踏，左臂横着架了上去。
“砰！”
拳头砸在小臂上，一股蛮力从骨头里震上来，周元整个人往右边歪了半步，脚底下在碎石地上蹭出一道白印，小臂骨被震得发麻，皮膜火辣辣地烧。
但他右拳没闲着，顺着架臂的势头往下一沉，一拳掏在铁木桩的肋下。
“咚！”
跟砸在铁板上一个手感，指节麻了半截。
铁木桩晃都没晃，左拳紧跟着横扫过来，周元收拳回防，右臂再架。
“砰！”
这一次他被砸得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一棵小树，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
他咬着牙没倒，从树边斜着窜出去，绕着铁木桩的侧面走，想找破绽。
铁木桩的拳头一直跟着他转，右拳收回去，左腿猛地弹出来一记侧踹，周元拿胸口硬顶了一下，人是站住了，但被踹得又退了一步。
“嘿。”
周元舔了舔嘴角，尝到点咸腥味。
他不退反进，身子一矮，从铁木桩的腿边钻进去，照着刚才砸出凹痕的肋下又是两拳，拳拳都往同一个点上招呼。
铁木桩压根不躲，右膝往上一顶，周元肚子挨了一下，疼得他腰一弯，但他两手箍住铁木桩的腰，拿头顶着它胸口，想把它顶歪。
铁木桩的胳膊肘从上面砸下来，正砸在他后背上。
“噗。”
周元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被砸趴在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碎石，后背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铁木桩的脚已经到了，一脚踩在他后腰上，三百石的重量压下来，周元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在嘎吱响。
“停停停！”
姜洛洛从石头上跳下来，跑过去把铁木桩的禁制一关，铁木桩停了动作，退到一边。
她蹲下来戳了戳周元的脸：“还活着没？”
周元趴在地上，脸上一道道血口子，左边腮帮子肿得老高，嘴角破了一大块，额头磕了个青包，后背的衣裳被铁木桩踩得稀烂，整个人灰头土脸，活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活着……”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拿手背蹭了把脸上的土，蹭得血和泥混在一起，更花了。
姜洛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越笑越大声，笑得直拍大腿，最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怀里的团团被她抖得直翻白眼。
“哈哈哈……小师弟，你、你这是练体还是练抗揍啊？”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被铁木桩踩着打，你……全青云宗找不出第二个！”
周元趴在地上翻了个白眼，撑着胳膊慢慢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踩得发麻的后腰，龇了龇牙。
“笑够了没有？”
“没有。”
姜洛洛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抱着团团站起来，围着周元转了一圈，看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语气认真道，“我说真的，小师弟，你有必要非得练这个肉身战法吗？”
周元正拿手背蹭嘴角的血，闻言抬头看她。
“你看啊，”姜洛洛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咱们当下的修仙界，练术法的占了九成九，体修连百分之一都凑不齐。咱青云宗算是体修一脉还留了点传承的，天权峰那帮人整天打来打去，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号人。你一个天枢峰的亲传弟子，剑法练得好好的，术法也拿得出手，非得往体修这条道上挤什么？”
她把团团往肩上一搁，继续开口：“再说了，体法双修就更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突破会变慢，人的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你练术法要打坐参悟，练剑要喂招磨炼，炼体还得挨打泡药，一天十二个时辰你掰成八瓣都不够用。别人练一样就累得跟狗似的，你练两样，不得把自己练死？”
周元盘腿往地上一坐，没急着接话，运转《战神经》的修复法门，灵力从丹田涌出，流遍四肢百骸，往脸上、胸口、后背那些淤伤上冲刷。
脸上肿起来的地方肉眼可见地瘪下去，嘴角的破皮结了层薄痂，后背被踩得青紫的印子也慢慢褪了色。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所以我才更要练。”
姜洛洛愣了一下。
周元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响了两声：“你刚才也说了，体修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体法双修更是少得可怜。为什么少？因为难。可难的事，一旦做成了，回报也比别人大得多。”
他伸出手掌，灵力灌进皮膜，掌心的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铜色光晕，一闪即敛。
“天权峰主跟我讲过，体法双修的路子练起来慢，但战力最强。我现在剑法有底子，术法有底子，肉身再淬上来，同阶里头我一个能打三个。”
姜洛洛被他说得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最后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有理，那你就接着挨揍吧，我抱着团团看戏。”
“看着吧。”
周元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铁木桩面前，摆好架势，“再来。”
铁木桩的禁制重新打开，右拳砸出来，周元还是左臂一架，硬吃这一拳，右拳从下面掏回去，砸在铁木桩肋下那个凹痕上。
“咚！”
铁木桩左拳跟着横扫，周元这回没硬架，矮身一躲，从铁木桩胳膊底下钻过去，绕到它侧后方，照着后背就是两拳。
铁木桩转过身来，右腿扫出一记低鞭腿，周元没跳，拿小腿硬接了一下，被扫得趔趄了两步，但没倒，顺着趔趄的劲往侧后方绕，拉开距离重新找机会。
就这么绕着打，缠着打，挨一拳还一拳，挨一腿还一下，周元被揍得鼻青脸肿，铁木桩身上也被他砸出了七八个浅坑。
打了小半炷香，周元实在扛不住了，铁木桩一记摆拳闷在他腮帮子上，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嘶……”他躺在地上抽了口凉气，腮帮子又肿起来了。
姜洛洛蹲在旁边嗑瓜子，看他那副惨样笑得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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