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剑破万法
路上钱小豪嘴就没停过，跟周元东拉西扯，从峰里的八卦聊到外门的趣事，又从外门趣事聊到修炼心得。
周元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偶尔抛两个段子出去，钱小豪笑得前仰后合，孙铁柱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也会闷笑两声。
柳月和陈小渔则是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闲聊，不发一言。
走到坊市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坊市的主街两边铺面林立，酒旗招展，空气里混着灵茶、灵果和烤肉的香气，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钱小豪领着众人往街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介绍：“坊市里最大的酒楼就是前面那家聚仙楼，三层楼高，灵厨的手艺在整个青云宗外坊市都排得上号，招牌菜是灵菇炖灵鸡，用的是二阶灵鸡和百年灵菇，炖出来的汤那叫一个地地道道的鲜美啊！”
“听着不错。”
周元点了点头，“那就这家。”
聚仙楼的门面确实气派，三层高的木楼，檐角挂着红灯笼，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的匾额烫金大字，一进门就有一股浓郁的灵食香气扑面而来。
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散修和宗门弟子，觥筹交错热闹得很。
钱小豪显然是熟客，一进门就跟柜台后面的掌柜打了个招呼：“老规矩，三楼雅间，有没有空着的？”
掌柜翻了翻账册，赔着笑：“钱师兄来得巧，三楼还剩一间‘听雨阁’，正好坐八个人，再晚一步就没了。”
“那就要了。”
钱小豪大手一挥，领着众人上了三楼。
听雨阁是个靠窗的雅间，推开窗能看见坊市主街的半条街景，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碗碟都是上好的青瓷，桌面上还嵌着一块温润的暖玉，摸上去微微发烫，灵食放上去不容易凉。
八个人围着桌子坐下，钱小豪拿起菜单翻了翻，也不问价，哗哗点了一桌子菜：“灵菇炖灵鸡来一锅，清蒸银线鱼来一条，火候要嫩点，灵葱爆灵羊肉来一盘，还有那个炸灵蝉，对，来两盘，再来一壶灵茶，两壶灵酒，你们几个喝不喝酒？”
最后一句是问周元和柳月他们的。
周元点了点头：“喝点，少来点就行。”
“那就三壶灵酒。”
钱小豪把菜单合上递给侍从，又补了一句，“再上几碟子灵果，不要那种酸不拉几的，要甜的。”
侍从应了一声，麻利地退了下去。
等菜上来的工夫，钱小豪端起茶壶给每人倒了杯灵茶，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三位师弟师妹，你们在峰里的时间短，有些事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天枢峰在外门这一块，跟另外六峰的人打交道，有几个讲究。”
周元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来了兴致：“什么讲究？”
钱小豪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讲究大了去了，先说咱们天枢峰自己，七峰之首，资源最多传承最全，这话不假吧？”
孙铁柱接了句：“所以另外六峰看咱们都不顺眼。”
“对喽。”
钱小豪一拍大腿，“咱们天枢峰的弟子出门在外，走路都带风，看别的峰弟子难免带点优越感，这就招人恨。另外六峰哪一峰不想把咱们压下去？擂台上碰见天枢峰的人，那都是往死里打，踩着咱们上位，回去好吹牛。”
李明夹了颗花生米丢嘴里：“所以每次大比，咱们天枢峰的弟子都是被围攻的对象，赢了还好，输了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周元摸了摸下巴：“那咱们岂不是很吃亏？”
“吃亏？”
钱小豪嘿嘿一笑，“这叫枪打出头鸟，谁让咱们优秀呢？优秀就招人嫉妒，招人嫉妒就挨打。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厉害啊，要是个软柿子，谁搭理你？”
孙铁柱又补了一句：“不过被揍一顿确实挺疼的。”
几个人都笑了。
钱小豪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再说天权峰，天权峰那帮人最好打交道，也是最难打交道的。”
“这话怎么说？”周元来了兴致。
“好打交道，是因为他们心思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
钱小豪掰着手指头，“天权峰的人只认一个理，拳头硬的说话，你要是能把他们打服了，他们不但不记恨你，反而请你喝酒，跟你称兄道弟。”
孙铁柱难得插了句长话：“我上次跟天权峰一个叫石虎的切磋，被他一拳闷在脸上，差点找不着北。打完了人家拎着酒坛子来找我喝酒，搞得我哭笑不得。”
周元一听石虎这名字，乐了：“石虎我认识，前两天在天战塔外头还跟我约架来着。”
“那你可得小心。”
李明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天权峰的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抗揍，你打他十拳，他扛住了，他打你一拳，你扛不住，而且千万别让他们近身，一旦被天权峰的人贴身缠上，咱们这些练术法的根本挣不开。”
赵磊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亲眼见过一个天权峰的师兄，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硬是扛着打完了整场擂台，最后还赢了，完了之后自己把肋骨接上，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找人切磋。”
周元心里淡淡一笑，这倒是符合天权峰的作风。
“再说开阳峰。”
钱小豪又倒了杯茶，“开阳峰全是剑修，那帮人比咱们天枢峰的还自视甚高。”
“比咱们还傲？”周元挑了挑眉。
“咱们是觉得自己有本事所以牛气，他们是觉得剑修天下第一，其他修炼方式都是歪门邪道。”
李明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开阳峰的人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一剑破万法’，你跟他说阵法，他说一剑破了，你跟他说符箓，他说一剑破了，你跟他说御兽，他还是一剑破了，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唯有一剑。”
孙铁柱接着说道：“不过剑修确实强，杀伤力在同阶里数一数二，跟他们打，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封喉了。”
“但开阳峰的人也好打交道。”
钱小豪说，“他们自诩君子，不屑于耍阴招，说话直来直去，不用怕背后捅刀子，你跟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约好切磋时间，他提前一炷香就在擂台上等着了。”
周元想了想：“那他们跟咱们关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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