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两族大义

妖卿也没有隐瞒，直接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妖蛮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被轮回之地卷去了一处谁也不知道的空间，归来之后，实力如今到了我都看不懂的地步。”

苏晨神色一震。

他没办法确定妖卿这番话的真假。

但他心里清楚，对方，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种消息。

妖卿随手拂过发丝，语气随意地继续说道：“而且妖泰回来后，也和妖蛮暂时和解。现在我浮屿妖族，同时有两位妖皇坐镇。”

“两位妖皇共存的局面，在我妖族漫长历史中从未出现过，算是打破了上古以来的固有惯例。但只要能为妖族复兴大势铺路，也未尝不可。”

对比多数妖族偏执好战、不懂变通的性子，妖卿的格局和眼界明显开阔太多。

她见苏晨伫立原地久久不语，轻轻拍了拍手问：“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晨缓缓开口：“两位妖皇若能放下隔阂，联手一体，确实能造就妖族历代以来最鼎盛的气运。”

“更何况还有你坐镇浮屿，你一旦引动星辰之力作战，自身战力完全不输圣境。”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脑海中却在飞速推演当下的局势。

此前，数院推演的结果已传开了。

如今妖族汇聚了强大气运，甚至比浮屿大战爆发前都要强盛数倍。

仅仅是两位妖皇握手言和，按理来说还无法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气运加持。

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有些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妖蛮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于未知空间得到了大机缘。

实力暴涨，这才带动了整个妖族的气运飙升。

若当真如此，那道院与妖族即将爆发的大战，必然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惨烈厮杀，对人族和妖族都会造成毁灭性打击。

苏晨自然不愿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妖卿眉眼弯弯，淡淡一笑道：“至于你说的道院主动来战之事，也在我们的意料中。对我们妖族而言，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我们早就清楚，两族大战无法避免。浮屿封印破碎，轮回之光不知所踪，我妖族镇守万古的使命已经终结了。想要重新回归天元大陆，挡在我们面前的最大阻碍，就是道院。”

“既然早晚都要开战，将主战场定在浮屿，我们就是主场作战，占据了天时地利，自然乐于接受。”

苏晨喉结微微滚动，忍不住开口说道：“可若是真的开战，妖族伤亡只会更加惨重。浮屿内各大妖族本就根基薄弱，接连经历两场大战，很多弱小种族恐怕会彻底消亡。”

妖卿神色平静，似是早已看透了族群纷争的本质。

她淡然开口道：“那又如何？任何族群想要争夺生存之地，流血牺牲岂不都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况且我妖族繁衍能力强，折损一些族人无伤大雅，只需要数十年休养生息，族群就能快速恢复。既然我们早已做好了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又岂会因为些许伤亡而心生惋惜？”

这番冷酷言论，使得苏晨陷入了沉默。

妖卿缓缓起身，轻柔的轻纱衣裙在日光下随风轻扬，身姿缥缈雅致，眉眼温柔，看上去和普通的人族女子别无二致。

“数万年前，我妖族领命镇守轮回封印，恪守职责。如今封印破碎了，我妖族的宿命已然完成，重返天元大陆，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换句话来说，如今固守旧规、阻拦我妖族回归的，是道院。但数万年岁月更迭，天元大陆已没有了妖族的立足之地。道院的阻拦，也不过是站在人族立场而已。我们两族，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这是时代更迭的必然，是注定无法逃避的宿命啊。”

苏晨缓缓抬头，神色郑重：“卿之所言，我明白了。事已至此，想必再多的劝说也是毫无意义。”

妖卿笑意温婉的轻声道：“我从未奢望能化解去这一场战争，只希望你能体谅我妖族的处境，开战时，能尽量袖手旁观。”

苏晨无奈苦笑了一声，摇头道：“我若避战不出，道院无人能挡你的星河道法。届时人族会死伤无数。”

“但我可以答应你，若真要一战，我会尽量留手，不伤及你性命。”

妖卿露出一抹纯粹又灵动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狡黠：“那我可不敢保证。开战后，若我能镇压你的星河剑阵，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你这等逆天的对手，放任成长下去也太危险了。”

两人的语气淡然。

可说出的话，却关乎两族存亡、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残酷厮杀。

妖卿清丽脱俗，虽没有月清霜那般清冷绝尘的气质，也没有秦月语惊艳绝世的容颜。

可她独有的自信与决绝气魄，却自成一番风采。

“好了，现在还有其他问题吗？若没有，我便不送了。”

妖卿目光坦荡，直直看向苏晨，眼眸里也没有丝毫的闪躲。

苏晨低头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关键的疑惑：“你方才说，封印中的轮回之光已不知所踪，这件事……属实吗？”

妖卿随口答道：“当初浮屿大战，两族强者厮杀，硬生生打穿了空间、打出了界坑，原本的封印早就碎裂。”

“至于轮回之光，那界坑深处漆黑一片。以我如今的神魂修为，最多只能向下探查数十里，并没有察觉到半点轮回之光的踪迹。”

“轮回之力本就缥缈，超脱了大道，不是我们当前境界能参悟看透的。你若是不信我说的，大可亲自下去探查一番。”

苏晨心中生出了浓厚兴趣。

倘若轮回之光真的消失，那处神秘界坑，绝对是值得探索的机缘之地。

界坑内暗藏未知凶险，可轮回之力太过神秘，即便是拥有前世记忆的他，也从未真正参悟过。

更何况击穿一界、开辟界坑的力量极其恐怖。

哪怕他前世拥有巅峰战力，想要撕裂一界壁垒、打出这样的空间裂痕，也是难如登天。

妖卿一眼看穿了他心中的探究之意，浅浅一笑提醒道：“你手里应该持有浮屿界坑的空间坐标，想去探索，自行前去即可。只是，那处界坑自带极强的空间引力，即便是圣境，也不敢轻易靠近。你一定要万分小心，万不能被引力卷入坑底。”

“一旦失足，或许，再也没有归来的可能了。”

界坑之外，是无边无际的混沌宇宙。

但凡被卷入其中，脱离了原有世界壁垒，就算是圣境之上肉身不朽，也会被狂暴的空间洪流撕碎湮灭，迷失在混沌虚空。

没有重返天元大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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