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留学生
“好了，那大佬再见，白泽再见。”
“嗯，再见。”
“武禾，再见，谢谢款待！”
夜幕笼罩着天空，在城市之中，只能看到寥寥几颗星星。
酒足饭饱后，夏至，白泽和武禾站在火锅店的门口，互相道别。
这次武禾就没有提送夏至回家的事，一是因为武禾已经知道夏至都是飞回去，自己开车送反而不快；二是武禾还要赶着回灵应局写今天事情的报告。
道完别后，夏至便提起白泽的后颈，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而武禾对于这一幕也见怪不怪，只见她上了车然后点燃发动机向灵应局驶去。
......
帝都，灵应局总局。
天色已暗，但局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刚从西北的一号研究所回来的王显坐在椅子上，依旧忙碌。
虽然大妖的麻烦已经暂时解决，但其造成的余波却还没有平息。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近地轨道炮的善后工作。
近地轨道炮发射过后，已被其余国家给侦测到了，在看到这样的超视距打击，并且威力巨大，让其余国家惶惶不安，纷纷询问谴责帝国研究使用这样的武器。
而帝国现在虽然可以不用在意这些国家的想法，但还是要发出个声明才行。不然促使其他国家联合起来，还是会给帝国造成一些麻烦的。
这些麻烦不大却要花时间去解决，而现在帝国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所以现在王显就在出来这件事。
叮铃铃——
王显搁下笔，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欧陆，梵蒂冈。教廷教皇。
他记得这个号码，还是上回教廷来赎那几个在魔都惹了麻烦的骑士和修女时留下的。灵气复苏一年，帝国修行者已经甩开外界一截，但这不意味着就可以小看域外的超凡组织。触类旁通，就像联邦的人造异能人一样，异能人被擒拿研究后，给了帝国一些新的东西。
他接起来：“教皇阁下，深夜来电，有什么事？”
“王局长，深夜叨扰。”教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欧陆腔的帝国官话，每个字都像斟酌过才落下去，“冒昧致电，是有一件事想与贵国商议。”
“说。”王显语气很淡。桌上那份近地轨道炮的声明草案还没批完，他没兴致绕弯子。
教皇显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略一停顿，便径直切入正题：“教廷有两名年轻人，希望能进入贵国的修行者大学学习。他们想亲眼见识帝国修行者的力量，对贵国的修炼体系也非常向往。”
王显靠近椅背，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他没接话，等着下文。帝国不做亏本买卖，这一点，教皇应该心里有数。
教皇果然继续说了下去：“作为交换，教廷愿意提供两样东西。第一，教廷保存的上古灵气时代的历史文献，全部副本一份。这批文献记录了灵气衰退前后数百年间的重要事件、超凡种族的兴衰，以及一些早已失传的知识。在灵气没有复苏的年代，这些记载，旁人看来大概也就是些玄幻故事罢了。”
叩击声停了。
上古历史文献。帝国以前对那个时代的了解，大多来自的秘境发掘和残缺的古籍残本，成体系的历史记录几乎是一片空白。以前的话，这批文献的价值不可估量。不过现在情况变了，有什么就问白泽好了，只需要一些金钱而已。
“第二，”教皇的声音微微沉下去，“一瓶圣水。真正的圣水——可令白骨生肌，让濒死之人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五脏俱碎、经脉尽断的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拉回来。”
王显的眼睛眯了一下。
灵应局里关于圣水的档案，他记得很清楚，名字是叫圣水但和他们所信仰的圣却有区别的。
圣水是灵气复苏后，教廷中心怀大爱的信徒祈祷产生的。一个人不可能没有私欲，而教廷的信徒们也是如此，只有日夜祈祷，然后在某个瞬间达到无私的状态才可能以精神引动灵气，然后化成一滴圣水。
“可以，不过你那两个年轻人需要接受我们灵应局的审查”
王显答应了下来，帝国早就对圣水充满好奇，有机会拿到手自然不会放过，而让教廷的人来修行者大学学习对于帝国来说是能接受的。
修行者大学只是给帝国最顶尖的天才成长的环境，并不能让人凭空变强。
“那就谢谢王局长了。”
教皇道谢道。
“等价交换而已。”
“那就不打扰王局长你了，再见。”
“教皇阁下，再见。”
欧陆教廷，教皇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十七八岁的年纪。男孩叫安德烈，一头金发剃得很短，眉骨和下颌的线条硬朗分明，穿着圣子的素白礼袍，腰背挺直，整个人像一柄尚未开刃的剑。
女孩叫艾莉西亚，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浅金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眼睛是极淡的灰蓝色，像冬日湖面上的薄冰。她穿着圣女的深蓝色礼袍，袖口洗得发白，但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她的表情比安德烈更安静，嘴唇轻轻抿着，目光落在教皇身上，没有急着开口，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疑问。
教皇看着他们，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好苗子。安德烈十二岁那年就能为着心里的念头，在福利院照顾那些卧床的老人和被病痛缠身的孤儿。艾莉西亚话不多，可教廷里的老修女们都说，这孩子心里有大爱。
当初神谕降下，说的是他们有成为天使的潜质。不过教皇把这话改了，对主教团宣布天使已经降临，刻意朝着天使转世方向去引导，但足够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向这两个孩子。
至于这是不是在亵渎神，教皇没有太担心，因为他能感觉到，神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你们有疑问。”教皇走回书桌后面，慢慢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安德烈没坐。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拧着，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肚子里把话过了好几遍。他的性子就这样，藏不住事，哪怕对面是教皇，那股不吐不快的劲儿也压不下去。
“教皇陛下，”他终于开口，嗓音比同龄人沉一些，“我不明白。”
他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话倒了出来：“我们是天使转世，应该留在教廷效力。您现在却要把我们送去帝国？”
话说完了，他站在那儿，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是真的想不通。艾莉西亚没出声，但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教皇脸上移开。她比安德烈沉得住气，可不代表她没有同样的疑问。
教皇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书房里很安静。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十字架上的圣像沐浴在暗金色的光里，面容模糊，神情慈悲。
“有一件事，我说了谎。”教皇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接电话时更轻，像是对着自家人说话，“今天该告诉你们了。”
安德烈的眉头拧得更紧。艾莉西亚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教皇缓缓说下去：“神谕的内容，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你们不是天使转世。”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死水。安德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艾莉西亚垂下眼睛，表情变化很小，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瞬。然后她抬起眼，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女孩：“那神谕真正的内容是什么？”
教皇看着她，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歉意。
“神谕说，你们有成为天使的潜质。”他把“潜质”两个字咬得很清楚，“不是天使转世，是将来有可能成为天使。
但那时候，教廷需要天使转世。黑暗势力血族，狼人等在蠢蠢欲动，信徒们需要希望，主教团需要一面能把人心聚起来的旗帜。
如果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神谕只说你们有潜质，会有多少人真心实意地培养你们？那些老牌的主教家族，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会把一个摸不着的‘潜质’放在眼里吗？”
安德烈拳头上青筋暴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往下按。艾莉西亚依旧安静，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您是为了保护我们。”
教皇看着她，苍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你们需要时间成长，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需要教廷的全部资源和最好的导师。这些东西，光靠一句‘有潜质’拿不到。”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了，“所以我把神谕改了。我对主教团宣布圣子圣女已经降临，就是你们两个。这样一来，没人敢怠慢你们，没人敢在暗地里动手脚，因为你们是天使转世，是一定会成为天使的。”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安德烈低着头，金发遮住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已经从刚才的不甘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现在呢？”他嗓子有些发哑，“现在为什么又要送我们走？”
教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落在他白色的教袍上，把他佝偻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清楚。他背对着两个年轻人，望着窗外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因为帝国比教廷更适合你们。”安德烈的嘴唇动了动，教皇抬手止住了他，“教廷能给你们的，是剑术、神学、祈祷，这些你们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帝国在超凡力量上的探索，已经把欧陆甩开了一大截。他们有修行者大学，有最系统的修炼法门，有最高效的资源分配，还有一批真正能跟你们切磋交流的同龄天才。这些东西，教廷没有，也给不了。”
他慢慢走回来，伸出双手，一只手按在安德烈肩上，一只手按在艾莉西亚肩上。
“你们有成为天使的潜质。但这个潜质能不能兑现，靠的不是圣子圣女的名头，也不是我的庇护，是你们自己实打实长出来的本事。”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帝国能让你们变强。强到有一天，你们自己就是天使。”
安德烈的眼眶红了。他用力抿着嘴，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单膝跪下，右手按在胸口，低下头，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艾莉西亚也跪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右手轻轻按在胸口，垂下眼。月光落在她浅金色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教皇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头顶。
“不是辜负我，”他说，“是别辜负你们自己。”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去准备吧。三天后出发，帝国的灵应局会派人来接你们。到了那边，你们就是普通学生了，要和帝国的天才修行者一样上课、训练、考核。”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有某种更清楚的东西出现。
他们不是天生的天使
但他们可以成为天使。
两个人站起身，再次行礼，转身走出了书房。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书房里只剩教皇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月光穿过彩色玻璃，在白袍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他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苍老，也格外安详。
......
“清荷，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还有留学生要来。”
清晨的武科大学充满朝气，岁怜怜牵着冉清荷的手分享着从老师武禾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是的，教廷的两位圣子圣女经过灵应局的审查之后，被王显安排到了武科大学来。并且给大学的所有老师提前通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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