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显化
夏至闻言又想到了小说中经常有天道是反派的设定，于是开口进一步询问道。
“还有个问题，我以前看了不少修仙小说，里面经常有天道产生感情、变得极端、甚至要灭世的桥段。这种事现实中会发生吗？”
白泽听到这个问题，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它用一种“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眼神看了夏至一眼。
“天道其实是有情感的。”
夏至挑了挑眉。
“但这种情感，不是人类理解的那种喜怒哀乐。”白泽的声音认真起来，“天道的情感，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爱。就像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它都给一样的光和热。
万物在它的规则里生长、繁衍、消亡、再生，它对一棵草和对一位仙人的关注没有任何区别。它不偏私，不偏爱，不干预个体的命运。天道规定的规则是通用的。
一只兔子被狼吃了，天道不会因为兔子可怜就去劈死那头狼。狼有狼的道，兔子有兔子的道，在天道的眼里，这两种道是平等的。”
白泽停顿了一下，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那是它天赋神通在运转的痕迹。
“天道和生灵的关系，是互惠共生的。天道庇护万灵，提供规则和框架，让所有生灵有一个可以生存演化的世界。而万灵在修行、繁衍、创造、探索的过程中，会不断开拓这个世界。”
“所以天道不会灭世。”夏至说。
“不会。”白泽的语气斩钉截铁，“灭世这个行为本身就违背天道的存在逻辑。毕竟万灵都包含在天道之内，天道灭世图什么？
要是生灵不再开拓，不再创造，不再前进，那对于生灵来说自我毁灭只是时间问题。而对于天道来说，时间是最不缺的。”
白泽话音落下，夏至对它关于天道的说法感到新奇。
“原来如此，天道大爱，不偏不倚。”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白泽点了点。
“有意思，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夏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修炼了，你继续看你的龙王归来吧。”
白泽应了一声，重新戴上耳机，爪子拍了一下空格键，屏幕上的短剧继续播放。龙王正在某个豪门宴会上亮明身份，配乐激昂。
夏至走进卧室，盘腿坐到床上，闭上眼睛。说是修炼，其实夏至是准备研究研究自己的面板，夏至在刚刚，感知到了面板出现的新变化。
打开面板
姓名：夏至
体：999……（飞速增长中）
念：999……（飞速增长中）
路途：武道之路
境界：至人( 法相之后，为至人，念游于太虚，超脱祸福生死，安时处顺。)
【系统挂件】
演武台（指点机会改为可与同层次的人论道机会，每年一次，当前剩余1次。）
武学：
阴阳太极意
天劫雷意
天赋：百脉俱通 圣（苏醒中）
功法：无(如今的你坐着就能变强，已经不需要功法。)
只见面板定义了夏至现在的境界，并且将指点机会改成了与同修为论道的机会。
“好样的，面板，看来你还是有用的。”
夏至看着面板的变化，给面板打了个气。其实随着自己的圣人魂不断苏醒，武学自己就在进化，功法更是不需要了，这样就导致面板去了镜像对战，其余的东西有些可有可无了。
但夏至没想到面板这么争气，出了个可以和同层次的人论道的功能，要知道，至少在现在的地球上和夏至层次的人可是没有的。
看完面板的变化后夏至就睁开眼睛，对于论道他并不着急，毕竟一年一次，只见他下床活动了一下肩膀，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灯还亮着。白泽蹲在沙发上，两只前爪放在手机上，耳朵压得平平的，整张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技能特效闪成一片，聊天框里疯狂滚动着队友的亲切问候。
“又输了？”夏至倒了杯水，靠在门框上问。
“别问。”白泽的声音毫无起伏，“赛季末了，牛鬼蛇神全出来了。”
“呵呵。”
夏至没有说什么，就是笑了笑，要不是看到白泽1-10的战绩，他就信了。
就在这时，夏至突然似有所感，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他的目光越过客厅的墙壁，越过窗外的夜景，越过这座城市的灯火和夜空，直直地投向某个不可见的方向。
而就在这时，白泽也感觉到了，只见它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俨然是下意识用起了天赋神通。
一人一兽只感觉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息从世界的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什么沉睡了亿万年的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是天道？说曹操曹操就到？”白泽的声音带着一种敬畏。
而在他们两个感知到这一切时，另一个地方也捕捉到了异常。
天演项目部。
天演超级计算机随着不断的改良优化。它如今的运算能力甚至足以模拟一个虚拟世界的运转，每天产出的数据报告都影响着灵应局和最高决策层的政策制定。
凌晨一点，值班室里的监控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框。
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天演计算机的实时运算数据。其中有一项核心指标叫做推演效率指数，简单来说就是计算机完成单位推演任务所消耗的时间。这个数值平时稳得像死人的心电图，上下浮动不会超过百分之零点五。
但现在，这条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攀升。
值班的技术人员冯远瞪大眼睛盯着屏幕，嘴巴张了张，手里的咖啡杯终于没能拿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顾不上擦，扑到控制台前，双手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详细参数。
推演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七。
“这不可能...”冯远喃喃自语。
......
紧接着，世界停顿了一刹那。
像是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在某个瞬间被停止。所有人、所有生灵、所有正在运转中的事物，都在那一刹那停住了。
冯远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咖啡渍在地上扩散的速度停住了。白泽耳朵上挂着的那副耳机里，队友骂骂咧咧的声音卡在一个音节的中间。而只有夏至和手里的水杯不受影响。
只有一刹那。
但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一双巨大的、不可名状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扫过了整个世界。那双眼睛里没有喜怒，只有一种超越一切的存在感，纯粹而绝对。
然后，天道显化。
没有人能准确描述天道显化的形态。每个人抬头看天的时候，看到的都不一样。有人看到一道横贯整个天际的金色光带，像是极光垂落到人间。
有人看到漫天星辰同时亮起，光芒比满月还明亮，却一点都不刺眼。有人看到天穹深处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涌出千万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色彩。
还有人什么都没看到，但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像是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家。
南小喃在档案室里抬起头。她还在在加班，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档案盒，手里的笔还在记录着什么。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让她写歪了一个字，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冰风之体在共鸣。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经脉在微微发颤，丹田里的灵力自行流转，比她自己主动运功时的效率还要高。
档案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你们感觉到了吗？”一个同事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感觉到了。”南小喃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新气息，像是整个世界都被人用最好的材料重新装裱了一遍。夜空中的星光比平时亮了好几倍，月亮的位置没有变，但月亮周围多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像是有人给它镀了一层银边。
然后南小喃感觉到了第二件事。
灵气在变浓，灵气里带着的灵机灵韵也在变多。
只见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在疯长。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新叶一片接一片地冒出来，嫩绿得能掐出水来。墙角的一盆多肉原本只有巴掌大，转眼间就膨胀到了脸盆大小，肉质的叶片饱满得像是要炸开。
灵机，是灵气在特定条件下凝结成的更高层次的能量形态。它不像普通灵气那样可以被修行者直接吸收炼化，而是作用，蕴养于天地万物。
现在，南小喃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灵机密集到了什么程度，就像是梅雨季节的空气里的水汽，无处不在，湿润而充沛。
与此同时，本来就随着灵气复苏一直变化着的天地，这种变化加剧了。
只见地面在以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向四周延伸，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在悄然拉大。
山川在无声中拔高，原本海拔几百米的小山丘开始向上生长，花岗岩的岩体在某种无法解释的力量作用下变得更为致密坚硬。
海洋的面积也在扩大，海岸线向外推移，最深的海沟里，原本已经沉寂了千万年的海底火山重新开始活动，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
天也变得更高了。
天穹和地面之间的距离在增加。气象卫星传回的数据显示，大气层的顶层正在以每秒数米的速度向外膨胀，平流层和对流层的界限在模糊，整个天空的结构都在被重新塑造。
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更多的变化在同时发生。
东海某处荒岛。这座岛在地图上根本不存在，面积不过一个足球场大小，上面除了石头和野草什么都没有。灵气复苏之后，这里被灵应局列为低价值区域，连监测站都没有设。
但现在，岛中央的一块巨石突然裂开了。裂缝中喷涌出青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虚影须发皆白，衣袂飘飘，一派仙风道骨。
“青莲一剑可开天。”
“有意思，老夫的一缕残念居然被天道显化，看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夫的传承。不过也好，这样老夫的传承不绝也。”
然后虚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云霄，在空中炸开成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虚影。这朵莲花足足在空中停留了十分钟，方圆千里之内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位上古剑仙留下的传承，不像各道观因为祖师还在仙界活着，可以激发传承。这剑仙在上古之前便已经去世，其传承，本应在数万年的沉寂中消散，但如今被天道牵引而出。
类似的事情在世界各地同时上演。昆仑山深处，一面刻满符文的白玉壁从冰川中显露出来，玉壁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每一个文字都在吞吐着天地灵气。
长白山天池底部，一座尘封了数千年的洞府大门缓缓开启，门缝里透出的光芒将整个天池映照得如同白昼。
撒哈拉沙漠深处，一座被黄沙掩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金字塔形状的建筑破沙而出，塔顶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这些动静，帝国内，传承异象出现后便被灵应局接管，但在帝国之外的传承异象出现后，却引得普通人前仆后继。
......
灵应局打造的的修炼室里，正在闭关的清空道长猛地睁开眼睛。他感受着天地规则的变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神情复杂。
如果说以前感悟天地规则像是在隔着毛玻璃看月亮，模糊，那么现在这层毛玻璃被人一把扯掉了。
天地规则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每一条规则的纹理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的感知里。
“这是？天道显化。”
“应该是了，毕竟单纯的灵气浓度升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这样古籍上所说的天道出现才会这样。”
同样的事，在帝国内各处的金丹境修行者身上同步发生着。有人在修炼中突然睁眼，有人从深沉的入定中被惊醒，有人正在和人斗法，打到一半双方同时停下来，抬头望天。
而这一切，夏至都看在眼里。
他站在客厅的窗前，水杯还端在手里，目光穿透了世界的表面，直直地看向最深处的那个存在。
天道显化的形态在别人眼里千变万化，但在他的视野里，天道是一道贯穿整个世界的金色光柱，从九天之上垂下，穿透大地，穿透地心，一直延伸到不可见的虚空深处。
光柱的每一寸表面都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分支，每一个分支都是一条规则，每一道纹路的走向都是一个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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