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神兽
“反正能短时间里无副作用将你的实力提升到金丹巅峰，说不定还可以突破元婴。”
夏至说完便走进了卧室，只留下白泽独自站在原地愣在原地。
“”突破金丹都那么可怕，突破元婴还得了，到底要受多少苦才能成角啊！”
白泽双眼有些湿润的感叹。
......
夜里，凌晨三点，白泽玩着游戏，既然已经确定明天会是痛苦的一天了，白泽决定晚上猛玩来补偿自己，而就白泽准备打团时，突然抬头，竖瞳在黑暗中亮起了幽幽的金光。
“这是？”
“有趣。”
而此时，而夏至也睁开了眼。起身坐在床上，目光穿透墙壁和城市，投向远方。
只见长江，依旧是川江峡谷之中，一道极淡的青光从江心透出来，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然后是昆仑山的方向，天边有一线红色和蓝色交织的光芒在闪动，快得像幻觉。
还有更远的东方，群山的方向，一道温润的黄光正在缓缓升起。
长白山的山脊上有一道黑影掠过，速度快到在山脊线上拖出了一条残影。西南群山中，暗绿色的雾气在谷地间弥漫。南海海沟深处，幽蓝色的光芒在万米深的海水中隐隐闪烁。
“如今元婴层次的灵气彻底浸润世界之后，世界已经达到了诞生神兽的条件。”白泽说。
而夏至自然听到了客厅白泽的话，只见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长江的方向。
只见那道青光正在变得更加明亮。
川江峡谷的江底，淤泥正在隆起。淤泥裂开，裂口越来越大，直径扩展到十几米，然后停住了。
一对角从裂口里探了出来。
那对角只有小臂长短，形状像鹿角，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青色细鳞，鳞片缝隙里还挂着江底的淤泥。角还没有长硬，尖端是软的，带着一层淡粉色的嫩膜。几团受惊的江鱼从裂口上方窜过。
然后是一颗头。
头比一对角大不了多少，轮廓像一匹缩小版的马。吻部细长，额骨微微隆起。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水青色的竖瞳。眼睛的比例占了整张脸将近一半，是幼体特有的特征。
这是一条幼龙。全长大约两米出头，算上尾巴。身上的青鳞很薄，在月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还没有成年龙鳞那种刀枪不入的硬度。
四只爪子蜷在腹下，趾尖的指甲是软的，带着一层淡粉色的嫩膜。
幼龙的眉心有一缕蓝色的光芒正与江水相呼应。幼龙正是长江水脉的那一缕真灵形成，此时幼龙正接受着来自长江水脉遗留在江水中的信息。
幼龙看到了水龙走江之时，来自人类的武器，然后人类的强者每个地方都会出手，以及来自天空之上的威胁感。
“人类强，我投降。”
幼龙看完水龙走江底整个过程，这个念头就自然而然地浮上来。
一般的真龙诞生之时，更高维的生命本质和来自真龙的传承记忆会让真龙有着傲气。
而这条幼龙不一样，它的真灵来自化灵后的水脉，本能还带着对人类的敬畏，而来自水脉的记忆片段比传承记忆更早到来，这就让幼龙没有了来自真龙的骄傲。
这时，一群江鲫从幼龙面前游过，银白色的鳞片在水底泛着微光。幼龙盯着那些鱼看了眼，然后果断朝水面浮去。
幼龙准备去人类那里，了解一下人类对神兽的看法，毕竟如今长江已经被人类控制，需要主动试探一下出现。
浮到离水面还有一米的时候，幼龙停住了。月光的碎影在幼龙头顶的江面上摇晃。幼龙就这样悬在水中，仰着头，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层将幼龙与天空隔开的水膜。传承记忆里有天空的模样，但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一只江龟从幼龙身边慢悠悠地游过。幼龙盯着江龟看了半天，才又往前浮了半米。
鼻尖碰到了水面。幼龙被那个温度差吓得猛缩回半米，鼻尖两侧的鳞片炸了起来。等幼龙反应过来那只是空气之后，愣了愣，又小心翼翼地把鼻尖探出水面。这次幼龙没有缩回去。竖瞳从紧绷的竖线慢慢变成了一条稍宽的梭形。
然后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击中了幼龙。
幼龙的身体需要大量的灵气来巩固形体。仅靠吸收江水中的灵气远远不够，幼龙需要吃。
竖瞳本能地在江面上搜索。水面上漂浮的树叶、被月光照亮的小飞虫、远处岸边的芦苇丛。传承记忆告诉幼龙什么是能吃的，鱼、虾、水生的灵物。
这时，一条巴掌大的银鱼从幼龙面前跃出水面，又落回水里。
幼龙犹犹豫豫地游了过去，游到离银鱼只有二十厘米的位置，张开了嘴，露出两排细密的小牙。
而就在这时，银鱼转过身，用绿豆大的眼睛鄙夷的看了幼龙一眼，然后化作一道银光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而幼龙见状，只好尾巴一摆，再吸一口来自水中的灵气，然后青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的江水中窜了出去，方向是江城。
昆仑山脉，五千二百米处，无名冰川。
冰层三百米厚，气温常年零下四十度以下。冰川正下方，隔着冰层和数十米玄武岩，地壳深处有一片岩浆湖。
岩浆的温度不该出现在这个深度。暗红岩浆表面冒泡，泡裂开溅出火花，落回岩浆。
湖正上方，一根倒挂冰锥从岩壁渗出。锥面布满羽毛状冰晶纹理，缓缓变化。
岩浆与寒冰交汇处，一道裂缝扩大。裂缝透出的光杂着赤红与幽蓝，两股力量在内部维持着一种极端环境下的平衡。
第一块冰晶从裂缝推出。六棱柱，表面光洁。冰晶坠入岩浆湖，三秒后融化，散出白雾。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涌到第四十七块时裂缝彻底张开。
一道身影从裂缝落下，触到岩浆前一刻张开翅膀。
翼展三米。对凤凰来说太小。飞羽由火焰凝成，翅根赤红，翅尖过渡为幽蓝。飞羽还没长齐，翅尖几根只余半截，边缘参差，是未换的幼羽。双翼扇动，热浪夹杂冰晶碎屑，碎屑翻飞不融。
凤凰悬停岩浆湖上，仰头长鸣。鸣声含着火焰呼啸与冰裂脆响，尾音发颤，在穹顶下回荡时气势渐弱。
凤凰低头审视自己。
身体修长，喙尖到尾羽末端一点五米。胸腹绒羽纯白，边缘泛淡金光泽。绒羽未褪，胸腹蓬松。尾羽三根，很短，末端各拖一颗小小火星。羽管还软，气流中微弯。爪子金色，爪心一层冰蓝薄膜，爪尖弧度尚钝。
眼睛赤金。竖瞳，火焰在深处燃烧，中心一点冰蓝。
凤凰打量完毕，自觉虽不完美，已初具样子。
它点点头，收翅落在岩浆湖边一块突出的玄武岩平台上。爪子踩下，岩面迅速冷却出霜花，挪开后又被高温烤化。霜花不过巴掌大。
凤凰在平台踱几步，赤金眼睛扫过岩浆湖、冰锥、裂纹密布的玄武岩壁。巢穴简陋，暂且够用。
群山深处，藏着个天然溶洞。
洞壁上全是天然凝结的纹理，石头自己的脉络，千回百转，似篆似隶似行草，细看又什么字都不是。
溶洞中央有一方石台，台面布满水流侵蚀出的凹痕，深浅不一，弯曲错落。
石台上搁着一枚蛋。
大小跟三四岁的孩童差不多，表面覆着层半透明光膜。膜内浓郁的黄光缓慢旋转流动，浮动着古老的法则纹理。
某一刻，流转的符文全部停住。
光膜裂开。黄光涌出，照亮整个溶洞。蛋的顶端像盖子被掀开。
一只小爪子伸出来。
淡黄色，覆着细密鳞片，鳞缘淡金。三根爪趾，趾甲乳白，带着湿润的光泽。爪子很小，还没成年人手掌大。
爪子撑住蛋壳光膜的边缘，一张脸露了出来。脸型似鹿，额骨更高更宽，吻部短钝。一双金黄竖瞳几乎占了半张脸，瞳中映出的只有纯粹的好奇。
额头有一对圆鼓鼓的鼓包，覆着更细软的嫩黄绒毛。角还没长。
麒麟把两只前爪搭在蛋壳边缘，后腿蹬了几下，拔不出身子，后半身还卡在底部光膜里。停下来喘气，歪头看了看卡住的位置，金黄眼睛里满是困惑。
换了策略。身子左右扭动，十几下之后滑出来，连滚带爬摔在石台上，四爪朝天，露出淡黄的肚皮。
躺了几秒，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腿短，蹬动的幅度也小。用力一翻，稳稳踩在石台上。
尾巴摇了摇。尾巴很短，末梢散成几撮深金色的软毛，甩起来没什么力道，软毛颤了几下。
麒麟低头看脚下的石台。那些水流蚀刻的凹痕，爪子踩上去的瞬间亮了。抬起一只爪子，看凹痕在爪下亮起又暗下，又抬起另一只爪子对比。反复几次，发现两只爪子一样亮。
高兴起来，开始在石台上来回踱步。每一步踩下都点亮一片凹痕，身后拖出星星点点的光尾。转着圈去追自己踩出的光尾巴，追了好几圈也没追到，停下时差点被自己后腿绊倒。四条腿还不太协调。
晃晃脑袋站稳，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石壁上那些天然脉络正缓慢闪烁，回环往复的纹路在注视下重新流淌，从散乱变得有序，一道一道散发温润的黄光。
麒麟感觉到了那些光纹深处流转的东西。山体深处地脉的搏动，地下水流的低语，日月交替在大地脉络中留下的古老记忆。
长白山深处，海拔两千一百米，林线以上。
风夹着雪粒从山顶灌下。一棵斜生的岳桦树下，碎石正从内部被推开。塌陷的坑口边缘有抓痕，爪痕细长，尺寸尚小。一只前爪探出坑口。
爪子大，整体尺寸还小。毛色灰白，掺着暗灰杂毛。爪尖在碎石上轻轻一划，几块玄武岩碎块被切开，切面光滑。碰到下面大块基岩时爪尖滑开，只留下一道白印。
夔从坑里慢慢爬出来，抖了抖毛。体型尚小，肩胛骨在皮下隆起，轮廓已经具备，肌肉还没填满骨架的缝隙。前肢比后肢长，比例已接近成体，走路姿态还不稳，每一步都带着幼兽的笨重。尾巴粗短，尾尖黑毛粗硬，太短，在风中还压不住重心。
站在碎石堆上，四条腿感受着脚下山体的震动。碎石下的冻土层，冻土层下的基岩，基岩裂缝里流淌的地下水。感知范围有限，只覆盖周围几百米。成年的夔能感知整座山脉的震动，眼下只能听到一小段。
幽绿的眼睛扫过周围的山脊线，把地形记在脑子里。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声音不大，闷响滚出一小段就被风声盖过。
转身朝西走。那个方向，更远处的山脉深处正传来隐隐的地脉震动，与心跳的节奏微妙地应和着。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往哪里去。
走了几步，右后腿踩到松动的碎石，身体一歪。很快站稳，继续朝西走去。
太平洋深处，马里亚纳海沟，一万一千米下。
没有光。热液喷口吐着四百度的黑烟，半米外就是冰点。
四道漩涡卡在喷口基座的裂缝里，不转，只是在那儿，像四只半睁的眼睛。它们在吃。
吃从上面沉下来的东西。贪婪。暴戾。愚痴。恐惧。一万一千米的水层像一整片滤网，滤出人类世界所有不肯浮上去的渣滓，沉到这里，被四道漩涡各自吞掉。
一道吞欲望。永不餍足的饿。
一道吞恶意。无端的怨毒。
一道吞混沌。理智的废墟。
一道吞残暴。每一缕血的记忆。
漩涡深处有东西在动。有着生命要从这些能量中诞生。
......
江城，夏至家中，只见夏至一边打开电视一边对着白泽说道。夏至醒来后就不想睡了，于是决定追追番。
“看来特训还是很有必要的，你的同类们诞生就是金丹境巅峰了。”
“不能这么说，不是这样比的，我是功能性的神兽，和它们那些战斗向的肯定不一样。”
“这倒也是，不过作为我的宠物，你肯定不能被比下去，你还是要快点到元婴境才行。”
只见夏至点开了部番剧，顺着白泽的话说道。
“我知道了。”
白泽闻言趴在沙发上绝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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