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if线：假如裴凌之穿到离婚前（五）
许颂意按照电话里工作人员的指导，将裴凌之身体放平，双手交叠按压着裴凌之的胸骨处，双臂绷直，节奏稳定地做胸外按压，直到救护车赶来接替她的位置。
许颂意身体已经瘫软坐在一边，愣愣地看着医生急救，又跟着上了救护车。
在救护车里，医生看向许颂意问道，“你是他妹妹吗？”
许颂意愣了两秒，声音喑哑，回答道：“我是他妻子。”
也不怪医生认错，实在是许颂意现在年纪太小，更是学生打扮，而患者穿着却很成熟，所以一眼看过去更像是患者的妹妹。
直到人被拉进急诊手术室，许颂意颤抖着手在手术单家属栏那处签了字，才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大脑一片空白。
乔澍和向薇收到消息都赶忙赶回来。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心脏病就复发了？”乔澍有些心急问道。
许颂意紧紧埋在向薇肩膀上，“我不知道，我就是跟他提了离婚的事情，他就晕倒了。”
“好了好了，别担心，裴律师会没事的。”向薇轻拍着许颂意的后背，安慰着。
得知两人是在闹离婚，乔澍面色不虞，但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幸好抢救及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等会转入普通病房观察。”医生摘下口罩，“家属呢？我跟家属说一下。”
许颂意上前两步，“我是他妻子。”
医生叮嘱道：“病人原有心脏病，这次是被情绪激动诱发的急性冠脉综合征，千万不要再刺激病人，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
许颂意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裴凌之被推到普通病房后，许颂意跟向薇和乔澍说道，“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守着就行。”
“颂意，我陪你吧。”向薇担心说道。
“不用。”许颂意看向乔澍，“放心吧，我不会再刺激他的。”
在许颂意的坚持下，送走两人后，许颂意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裴凌之，他脸色很白，只是被她扇过巴掌的左脸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许颂意眉心微动，跟护士要了冰袋，轻轻敷在裴凌之左脸，陷入思考。
她不爱他啊。
这是许颂意无疑肯定的。
和裴凌之在一起，和他结婚，都只是为了摆脱她那对掌控欲太强的父母。
可为什么刚才裴凌之做手术时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这种痛和普通的心急不一样。
那一瞬间，她好怕好怕自己会失去他。
许颂意眉头紧锁，心头浮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只觉得让人烦躁。
她闭着眼俯首趴在床边，心里乱糟糟的线，怎么捋也捋不清，就那么沉沉地睡过去了。
次日清早，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许颂意的发尾，裴凌之幽幽醒来，睁开眼，入目却是刺眼的白。
难道他没有回到十年后，而是直接死掉了？
裴凌之心头有些恐慌，手臂微动，才发觉在自己手边的沉沉睡着的许颂意，眸光顿时柔和下来。
哦，他还没死。
可现在却是生不如死。
许颂意被裴凌之的动作惊醒，她眼神懵懵地看着裴凌之，想到昨晚自己把他气到发病，顿时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一时间，有几秒的静默悬在空气里，谁都没有先开口，还是裴凌之率先打破沉默。
“昨天不怪你，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裴凌之声音放轻，“吓坏了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许颂意面前犯病，她昨天一定吓坏了。
别说从前的他不会怪许颂意，现在他的心理年龄年近四十，又怎么会生二十二岁的许颂意的气呢。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发生过的事情。
十年前许颂意和他在民政局领完离婚证当晚，他也是心脏病复发了。
只是，这次提前了一个月而已。
或许这就是命定的剧情？
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写原来的轨迹？
细枝末节或许可以改变，可该发生的大事仍然会发生，也许会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但终究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裴凌之眼眸幽深沉思着，如果是这样，那他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许颂意的目光落在他尚未消肿的脸颊上，犹豫道歉，“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动手。”实在是他昨天说的话太气人了，她没忍住。
裴凌之安抚性地笑了笑，“没事，不疼，你就算是家暴我我也不离婚。”
许颂意：“.......”
她想说什么又想起昨晚医生的叮嘱，缓了缓语气，“你就算坚持不离婚又怎样呢？下个月我就要去国外读博，到时候我们难道要异国婚姻吗？那和离婚有什么区别？”
本来两个人之间就一堆问题，到时候再加上时差各种问题，只会爆发更严重的争吵。
裴凌之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语气坚定，“我会和你一起出国。”
许颂意一脸不可思议，“和我一起出国？你国内的事业不要了？”
“你不用担心这些，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就算到了国外我也会工作养你。”裴凌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许颂意在国外的悠闲生活，温柔笑了笑，笃信道，“我们的新生活一定会很好的。”
许颂意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凌之。
这几年裴凌之为了赚钱有多拼她全都看在眼里，只为了让她有更好的生活，可是现在却因为她出国，他就要放弃自己打拼的一切。
裴凌之.......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爱她。
可她却无法回馈给他同等的爱。
许颂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场婚姻早就不是她想脱手就能脱手的了，从前她以为只要她坚决放手就能斩断牵连，干干净净的抽身离开，全身而退。
可直到现在裴凌之躺在医院里，她猛然清醒，这段纠缠早已深入骨血，牵扯着生死、亏欠，还有她再也无法视而不见的重量。
她好像惹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许颂意起身，略微慌张，“我、我去给你买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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