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番外：婚礼
许颂意完成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博士后研究工作后，和裴凌之在芝加哥举办了婚礼。
许颂意怕麻烦，两人又在国外，没那么多亲戚朋友，所以和裴凌之商量过后决定只办个小型婚礼，只邀请了一些极为亲近的几个朋友和在美国的几位好友。
两人给国内各自的一些同事朋友邮寄了喜糖。
凌颂律所的员工们感动的老泪纵横，老板到国外随妻求学两年，终于吃上了老板的喜糖，并派出赵峥和乔澍两人代表参加婚礼。
许颂意也给京市数学应用研究院的同事们都寄了喜糖，任姐他们集体送上祝福。
向薇、闻斯聿、赵峥、乔澍他们得知两人要办婚礼毫不犹豫报名参加，胡阿姨年纪大了坐十几小时飞机太累了便视频送上祝福。
至于许颂意的父母，她没有告诉，这两年除了逢年过节外，许颂意很少跟温若秋联系，每次聊天也不超过十句话，除此之外便是长久的沉默。
许向东那边更不用说了，许颂意只和胡阿姨联系。
胡阿姨有没有将她和裴凌之举办婚礼的消息告诉那两人，许颂意并不关心。
婚礼是裴凌之一手操办的，再没有人比裴凌之更懂得许颂意的喜好和审美。
许颂意除了试下婚纱外什么都不需要做。
最先到达芝加哥的是向薇，刚出机场两个女孩就飞赴向对方，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意意，想死我了。”向薇抱着许颂意不撒手。
许颂意唇角上扬，“我也很想你。”
向薇本以为许颂意出国后，偶尔还会回来，或者她有时间也可以去美国玩，但这两年向薇和许颂意工作都太忙，总是阴差阳错对不上时间，又或者临时有事。
直到现在许颂意想好要办婚礼后，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向薇。
向薇推掉了所有工作，和领导负荆请假终于有时间飞来芝加哥。
两人手牵手互诉相思许久，向薇才注意到一旁的裴凌之，有些受宠若惊，“裴律师又帅了啊，我何德何能得到你们夫妻俩的亲自接机。”
裴凌之微微颔首浅笑，“应该的。”
知道她俩好朋友这么久不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裴凌之将两人送到预定好的酒店后，自觉不再打扰。
他眉眼温柔地看向许颂意，“我给你们订了餐，等会会有工作人员送过来。”
许颂意点点头，分神随意回了话，“知道了。”
确认没有分别吻后，裴凌之轻咳一声，“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走吧。”
见许颂意这般敷衍的模样，裴凌之无奈笑了笑，冲向薇点点头后离开酒店房间。
等裴凌之走后，向薇摇头感叹，“就一晚上见不到你而已，裴律师都这么舍不得啊，我们这对姐妹可是分别整整两年。”
“整整两年啊。”向薇用手指比划着，作出哭唧唧的表情。
许颂意躺在床上吃着零食，随口说道，“不用管他，奇了怪了，他现在年纪越大越粘人。”
“裴律师，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向薇冷不丁开口。
许颂意顿时吓了一大跳，慌张地去看房间门口，发现没人，是向薇这家伙故意骗她后，顿时松了口气，“你要吓死我啊。”
“你怎么出国两年越来越夫管严了，这话你都不敢当着裴律师面说。”向薇轻轻挑眉，觉得稀奇，“看来这两年裴律师上手段了啊。”
许颂意仍有些后怕，“不敢说，不敢说。”
这句话要是被裴凌之听到了，肯定要跟她闹了，上次她可是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向薇忽然想起来什么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里三层外三层细心保存的一幅画作。
“这是林老师让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林老师年纪大了受不了长途奔波，听到许颂意和裴凌之举办婚礼的消息便让向薇帮忙带了幅亲笔书画。
卷轴缓缓展开，水墨为意，不绘完整人像，只绘一案，案上并列置琴与瑟，一炉青烟淡淡向上，北京只寥寥几笔淡墨勾勒竹影，画面上方题“琴瑟和鸣”四字，笔墨沉敛，干净素雅。
“回去帮我谢谢林老师。”许颂意眼眶温热，“也谢谢你，向薇，愿意跑这么远来参加我和裴凌之的婚礼。”
“谢什么，别说芝加哥，就算你在火星举办婚礼我也是要去的。”向薇拍拍胸脯，又“嘿嘿”一笑，“而且机酒裴律师都全包，我这相当于免费出国度假啊。”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天南海北的聊着天，聊八卦，聊学术成果，两人的话题扯得极快。
许颂意最关心是向薇的乳腺，她出国前还陪向薇做了微创手术，最害怕她又会病变，每隔几个月就会视频提醒向薇定期复查。
“自从不用当辅导员，我什么事也没有了。”向薇大大咧咧说道，“除了偶尔被我妈催相亲外。”
一想到她妈在她耳边唠叨，向薇就头疼，“我跟你说，我这要不是来找你，这周末还有三个相亲对象等着我去见呢。”
许颂意挑眉，“你妈给你找了那么多，就一个有感觉的都没有？”
向薇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人人都是裴律师啊。”
自从开始相亲后，向薇算是认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以及她妈神通广大的本事，什么千奇百怪的男人她妈都能给她搜罗到。
“死丫头，命真好啊，有一个天才的大脑，还有一个贤惠丈夫。”
说完向薇就紧紧抱着许颂意蹭过来，“快让我沾沾你的好运，我要的不多，天命若顾我，便赐我一个大仍老公就行。”
许颂意没忍住笑出声。
赵峥、乔澍两人第二天也抵达芝加哥。
只是赵峥哪壶不开提哪壶，见到裴凌之第一句话便是，“恭喜啊裴哥，三十六了终于把自己赘出去了。”
裴凌之脸色黑了几秒，他现在是一点也听不得有关“年龄”的任何相关词汇。
裴凌之面无表情说道：“返程航班现在就有。”
赵峥立刻示意自己闭麦。
最后来的人是闻斯聿和苏瑜，以及他们的女儿，小满，一家三口都来了。
许颂意惊喜地看着闻斯聿怀里穿着红裙子的软乎乎的小姑娘，“你们怎么把小满也带来了，胡阿姨能同意？”毕竟要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呢，小孩子怎么受得了。
“是小满自己愿意来，我妈也知道你还没见过小满，就同意喽。”
许颂意出国后，闻斯聿因为工作需要来过纽约几次，但当时小满实在太小，所以这还是许颂意第一次见到小满。
小丫头才两岁，一身软肉，脸颊鼓鼓的，皮肤白里透红，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许颂意瞧。
“小满，叫姑姑。”苏瑜在一旁笑着说道，“这就是一直住在手机里的姑姑啊。”
“咕、呱呱。”小丫头奶声奶气喊着，冲许颂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闻斯聿顺势将她递给许颂意。
“这丫头鬼机灵机灵的，就喜欢让人抱着。”
这还是许颂意第一次抱小孩，她生怕给人摔了，小心翼翼托着，唇角上扬，“小满真可爱。”
闻斯聿接过苏瑜手里的行李，听到这话轻哼一声，“可爱？你带几天就知道了，简直是混世魔王。”
从这丫头出生后，闻斯聿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虽然有保姆有他妈在，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小丫头又是个调皮的，一天天在家净折腾她老爹。
许颂意瞧了瞧闻斯聿，嗯，这两年在家带娃确实沧桑了不少，明明比裴凌之还要小好几岁，那皮肤紧致程度还不如裴凌之，看来带孩子是真不轻松。
“觉得可爱，不如你和裴律师也生一个。”苏瑜半开玩笑说道。
“可别。”许颂意颠了颠怀里的小满，“我和裴凌之打算丁克。”
这是许颂意今年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她工作忙也怕麻烦，她从小在温若秋和许向东的掌控下长大，裴凌之也从小父母双亡，他们都没有体验过正常家庭是如何养育孩子的经历。
最重要的是，许颂意曾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即便现在已经稳定，但是有一定的遗传风险。
光是这一点，许颂意就不考虑要宝宝。
而裴凌之一直都坚定的不想要，他只想和许颂意两个人白首到老，也不想让许颂意承担任何风险。
“你们真想好了？”苏瑜问道，闻斯聿在旁边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知道许颂意曾经的病情，医生也曾不建意要孩子。
“裴凌之都已经做完结扎手术了。”许颂意伸手忍不住戳了戳小满脸上的Q弹软肉，手感真好啊。
这下换闻斯聿震惊出声了，“这么快？？？”
许颂意忍不住笑了下，确实很快。
在她审慎考虑决定不要孩子后的第二天，裴凌之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只是晚上她照常想要和裴凌之做饭的时候，睡衣都解到一半，裴凌之忽然按住她的手，轻咳一声道。
“这个月你先玩别的地方。”
许颂意当然满目疑惑，脱口而出，“为什么？你不行了？”
这也不能怪她多想，裴凌之又不来生理期，怎么还一个月不能玩。
裴凌之脸顿时黑下来，咬牙说道，“我今天去做了结扎手术，医生说一个月后才能同房。”
许颂意惊得说不出话，顿时没了那些旖旎心思，赶忙坐起身。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下？疼不疼？”许颂意说着就要去看他的伤口，被裴凌之紧紧抓住。
“不疼，别看，就是有些发肿。”
许颂意更好奇了，“我看看，万一给你割坏了怎么办？”
“........不会。”
男性结扎是结扎输精管，怎么可能会割坏。
最后在裴凌之的坚持下，许颂意还是没看上。
不过想想以后两人又可以毫无阻隔，许颂意又期待起来一个月后的晚上。
许颂意数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医生放话可以同房。
一晚上过去后。
许颂意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早知道让裴凌之早点结扎了。
真他爹的爽。
原本许颂意以为温若秋不会有什么表示了，却没想到在婚礼前一晚，温若秋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祝她和裴凌之幸福。
.......
所有来宾都陆陆续续来齐，婚礼日期正好在许颂意和裴凌之的复婚两周年那天举办。
这是一场小型私人草坪婚礼，主持人是赵峥。
那天天气很好，午后阳光柔和，落在修建平整如绒毯的浅绿草坪上，远处是隐约可见的湖泊。
场地中央立着原木花拱门，没有堆砌繁复的花簇，而是缠绕着白奥斯汀玫瑰、浅蓝色绣球和细碎银叶菊，几缕米白真丝纱从拱顶垂落，风一吹便轻轻贴近花瓣。
鼻尖充斥着青草气息混着花香，藤椅分列两侧，宾客轻声笑语交谈着，弦乐四重奏的大提琴声缓缓扬起。
新人正式入场。
许颂意一身抹胸真丝鱼尾婚纱，贴合腰肢曲线，收腰利落，再缓缓向下延展散开成柔软的拖尾。
她的头发是裴凌之今早亲手盘的，两鬓边各簪着一簇浅粉柔润的花，花瓣轻盈。长长的白色头纱从发间垂落一路曳到裙尾，随着她走动轻轻晃动，安静又盛大。
整个人简约优雅不失高贵。
许颂意一手轻握手捧花，一手牵着裴凌之温热的手掌，唇角漾开浅浅笑意，偏头看向身侧的裴凌之。
裴凌之一身黑色西服，利落挺拔，握着许颂意的掌心微微沁出薄汗，感受到许颂意掌心的力度，他偏头看去。
两人目光交汇，双双沉入对方眼底——那片天地中，只有彼此。
裴凌之的心缓缓安宁下来，眼底的温柔化不开，唇角弯起来。
风轻轻掠过纱幔，弦乐流淌，两人步子从容，并肩携手走向原木花拱之下，接受两侧宾客满目真诚的祝福。
如果要问裴凌之，爱是什么。
他想，爱是心疼，爱是失去理智，是在衡量了一万个爱你会让我痛苦的现实之后，还是奋不顾身地要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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