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石室见闻
“想进去看看?”沈棠棠问道。
“来都来了,总不能站在门口看吧?”
程意说着,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石室比她们想象中宽敞,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座大小不一的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摆放着一具傀儡。有的形似妖兽,有的生着六条细长的机关足,还有几具背后装着宽大的金属羽翼。
这些傀儡大多没有完整的外壳,有些甚至被拆成了数个部分,分别摆放在相邻的石台上。
“这些傀儡怎么都被拆开了?难道刚刚有人先来过了?”
程意正疑惑着,目光落到中央的一具六足傀儡上,很快便被它内部的机关吸引了注意。她快步走近,俯身看了几眼,随即朝几人招手。
“你们快过来看看,这具傀儡的传动结构跟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这……哪里不一样了?”沈棠棠好奇地问道。
“它没有给六条腿分别布置驱动机关,而是用这几组机关轴将它们连接起来。”程意指着傀儡腹部,“只要中央的主轴运转,六条腿就能按照固定的顺序交替行动。”
她伸手拨动其中一根机关轴,六条机关足果然跟着依次抬起,动作十分流畅。她又仔细检查了几处连接机关,越看越觉得惊奇。
“原来这里还能这样处理……”
程意索性取出玉简,将傀儡内部的结构仔细记录下来。她这会儿满心都是那些精妙的机关,早把旁边的沈棠棠抛到了脑后。等记完,又兴冲冲地走向另一具形似飞鸟的傀儡。
那具傀儡双翼展开足有数丈宽,羽翼由无数细小的机关片相互连接。程意试着拨动其中一片,整排机关片竟跟着依次转动,如同真正的鸟羽一般层层展开。
“哇!好厉害!”
程意绕着石台看了一圈,很快又发现旁边立着一块石板,上面不仅记载着这具傀儡的构造,还详细说明了羽翼转动时各处机关应当如何配合。
“连这个都有?”
她越看越兴奋,连忙将上面的内容也记录了下来。秦臻见她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旁的,便没有打扰,转而查看起石室里的其他东西。
这里的傀儡虽然数量不少,却按照不同的构造分成了几片区域,每座石台旁边都立着一块小石板,上面记载着对应傀儡的特点和制作方法。
有些内容相当精妙,有些却十分基础,比如如何让机关足保持平衡,如何减少传动时的损耗,以及灵力核心与机关轴之间应当保持怎样的距离。
秦臻有些奇怪。这些基础的东西,许多稍有经验的傀儡师都能掌握,为什么还要特意写出来?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原来是程意发现了一座能够操控傀儡的石台。只要将灵力注入其中,石台上的四足傀儡便会自行行走,而且还能通过调整机关,改变它的行进速度和机关足的活动顺序。
程意接连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弄明白其中的原理。
“哇哇哇!这东西倒是方便。”
秦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闻言好奇道。
“方便什么?”
“试机关结构可以用!。”程意解释道,“平日里制作傀儡,哪处传动有问题,往往得拆开重新调整。可这里直接就能试出不同结构的效果,省事多了。”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石室里那些排列整齐的傀儡。
“不过这里怎么放了这么多?”
“兴许是什么上古傀儡宗门留下的地方?”宋清禾猜测道。
“嗯……倒也不是没可能。”
程意点点头,却总觉得有些奇怪。若是宗门传承,照理说应当留下完整的制作方法,或者几具极其珍贵的傀儡。可这里大多数傀儡都被拆开了一部分,专门展示内部结构,旁边甚至还标注了制作时需要注意的地方。
与其说是收藏,倒更像是为了方便后来的人学习。不过她也没有空多想,难得遇到这么多上古机关,自然还是先多学一些要紧。
接下来,程意几乎将能够运转的机关都试了一遍,遇到不认识的结构便取出玉简记录。秦嘉陪着看了一会儿,便带着小花四处转悠,沈棠棠和宋清禾则对几具外形特殊的傀儡颇感兴趣。
秦臻独自沿着石室边缘走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具只有半人高的傀儡。
这具傀儡的结构十分简单,旁边的石板上记载的也是最基础的机关连接方法,只是其中有几处被反复修改过,下面还留着一句批注。
“此法可行,仍需改进。”
秦臻仔细看了看,又回头望向石室里那些结构精妙的傀儡,渐渐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傀儡似乎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不仅机关结构各有不同,石板上的笔迹也有明显差异。有些写得工整,有些却十分潦草,还有不少反复修改的痕迹。
她正想继续查看,身后忽然传来程意的声音。
“秦臻!快过来!我发现个好东西!”
秦臻回头,见程意正拿着一枚玉简,兴奋地朝她招手。
“这里面居然记着好几种傀儡的制作方法!”
秦臻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果然记载着好几种傀儡的机关结构。她大致看了一遍,便将玉简还给了程意。
谁知程意刚准备将它收起来,玉简便突然泛起灵光,转眼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
程意连忙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怎么又不能带走?”
沈棠棠忍不住笑道:“你还没习惯吗?先前那些东西不也一样,根本带不出来。”
“可这是玉简啊!”程意满脸惋惜,“我还想着拿回去慢慢研究呢!”
“刚才的内容,你记住了多少?”秦臻问道。
“大部分都记住了,就是有几处复杂的结构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那就先把记得的录下来,免得过会儿忘了。”
等程意记完,几人又检查了一遍石室,确认没有遗漏什么,这才准备继续往前走。离开之前,程意仍有些舍不得那些傀儡。
“这么多好东西,要是能搬回宗门就好了。”
沈棠棠看了她一眼。
“你连一枚玉简都带不走,还想把这些傀儡搬回去?”
“我就想想还不行嘛?”
几人说笑着离开了石室。秦臻一边走,一边回想着方才看到的那些傀儡。尤其是石板上反复修改的痕迹,让她有些在意。
那些东西不像是某位前辈特意留下的传承,倒更像是不同修士在修行过程中积累的记录。
不过眼下知道的事情太少,她也没有继续深究。几人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过一处转角后,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宽阔的广场出现在众人面前。
广场由整齐的青石铺成,四周排列着许多高大的石殿,彼此之间以长廊相连。远处还有几道向上延伸的石阶,广场边缘则立着数座已经破损的石碑。
这里的建筑虽然陈旧,却保存得相当完整,除了少数坍塌的石墙,大部分殿宇依旧完好。
“这么大?”程意忍不住惊叹。
秦嘉也来了精神。
“看来前面那些地方还真不算什么。”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显然都是从其他通道过来的。有些人围在石碑前研究文字,有些则结伴朝远处的石殿走去。秦臻几人也沿着广场边缘往前走,很快便听见宋清禾招呼她们。
“快来看,这石碑上有好多名字!”
那是一块足有数丈高的青黑色石碑,表面已经有些斑驳,碑身上却仍有淡淡的灵光流转。一个个名字随着灵光浮现,密密麻麻排列在碑面上,每个名字后方还标注着所属宗门。
“这些难道都是以前进入秘境的人?”宋清禾好奇地问道。
“有可能。”程意打量着石碑,“不过留下这么多名字做什么?”
秦臻也走了过去。石碑上的文字虽然古老,却不难辨认。她从上往下看去,发现其中有不少陌生的宗门名字,也有几个与如今的宗门名称相似。
正看着,她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其中一处。
归元宗。
秦臻愣了一下,又仔细确认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错。而在归元宗后面,还跟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名字。
“嘉嘉,你过来看看。”
秦嘉闻声走近,顺着姐姐所指的位置望去,很快也认出了那三个字。
“归元宗?”
她有些惊讶,又抬头看向整块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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