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热闹的除夕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
今天的菜比平时丰盛。
猪肉炖土豆、炒鸡蛋、炖白菜、拌凉菜。
还有刚蒸好的白馒头。
“爸、妈，明天就是除夕了。”许成梁说道，“晚上咱们包饺子吧。”
“那当然。”张素瑶说道，“过年不吃饺子，那还叫过年吗？”
“妈，饺子馅用什么？”许玲玲问道。
“用你大哥买回来的猪肉，再加点白菜、葱姜。”张素瑶说道，“保证好吃。”
“太好了，我最爱吃肉馅饺子了。”许玲玲高兴地拍手。
“对了，成才、玲玲。”许成梁说道，“明天初一，咱们要去给村里的长辈拜年。你们可得表现好点，别让人笑话。”
“知道了，大哥。”许成才应道。
“我也会乖乖的。”许玲玲说道。
“还有。”许保田接话道，“初一那天，咱们全家都得穿新衣服。成才、玲玲，你们两个明天把新衣服穿上。”
“好。”两个孩子齐声答应。
吃完饭，张素瑶开始准备明天的饺子馅。
她把许成梁买回来的猪肉拿出来。
用刀细细地剁成肉馅。
剁了大概半个小时，肉馅剁得细细的。
然后加入葱姜末、酱油、盐、香油。
用筷子朝一个方向搅拌。
搅拌得越久，肉馅越筋道。
“小雪，你来试试。”张素瑶把筷子递给林雪。
林雪接过筷子，学着婆婆的样子搅拌。
但手劲不够，搅拌得很吃力。
“这么累啊。”林雪吐了吐舌头。
“是啊，所以包饺子是个体力活。”张素瑶笑道，“不过习惯就好了。”
肉馅调好后，张素瑶又准备了白菜。
把白菜洗净，切碎。
然后用盐腌一会儿，把水挤出来。
最后把白菜和肉馅拌在一起。
一大盆香喷喷的饺子馅就做好了。
“明天早上起来就包。”张素瑶用湿布盖住馅盆，“今晚就让它放着，明天味道更好。”
“妈，我从来没包过饺子。”林雪有些担心，“明天能包好吗？”
“没事儿，我教你。”张素瑶拍了拍儿媳妇的手，“第一次包不好很正常，多包几次就会了。”
……
腊月三十，除夕。
天还没亮，村里就响起了零零星星的鞭炮声。
有人家已经开始放鞭炮了。
许家的院子里，张素瑶早早就起来了。
她把昨天准备好的饺子馅拿出来。
又从缸里舀出白面，开始和面。
不一会儿，林雪也起来了。
“妈，我来帮您。”
“好，你来烧火。”张素瑶说道，“我要烫面，得用开水。”
林雪在灶膛里添柴火。
火苗蹿起来，烧开了锅里的水。
张素瑶把开水倒进面盆里。
用筷子搅拌，把面烫成絮状。
然后等面稍微凉一点，开始揉。
揉了大概十分钟，面团光滑筋道。
张素瑶把面团放在案板上。
搓成长条，切成一个个小剂子。
然后用擀面杖擀成圆圆的饺子皮。
“小雪，你来包。”张素瑶把皮递给林雪。
林雪拿起一张皮，挖了一勺馅放在上面。
然后学着昨天婆婆教的样子，把皮对折，捏边。
但手法不熟练，捏得歪歪扭扭的。
而且馅放多了，皮包不住，露出来了。
“哎呀。”林雪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张素瑶笑着说，“馅少放点，慢慢捏，别着急。”
许成梁也起来了。
看见妻子正笨手笨脚地包饺子，走过去。
“我来教你。”
他拿起一张皮，挖了一小勺馅。
“你看，馅别放太多，放在皮的中间。”
然后把皮对折，从中间开始捏。
左手托着饺子，右手捏褶。
一个漂亮的饺子就包好了。
“就这样，你试试。”
林雪照着丈夫的样子，又包了一个。
这次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不露馅了。
“嗯，进步了。”许成梁夸道。
“那我再试试。”林雪来了兴致。
一个接一个地包。
越包越顺手。
到后来，包出来的饺子已经有模有样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
张素瑶包得又快又好。
许成梁也包得不错。
许成功和许成才也来帮忙。
就连许玲玲也学着包。
虽然包得不好看，但也认认真真的。
不知不觉，包了满满两大帘。
张素瑶数了数。
“够了够了，这些够咱们吃两顿了。”
“那咱们开始煮吧。”许保田说道。
张素瑶烧水煮饺子。
水开后，把饺子一个个放进去。
饺子在水里翻滚。
很快就浮起来了。
“好了，可以捞了。”张素瑶用漏勺把饺子捞进碗里。
热腾腾的饺子，冒着热气。
香味扑鼻。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每人面前一碗饺子。
“吃吧，趁热吃。”张素瑶招呼道。
许保田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嗯，好吃。”
许成才和许玲玲更是狼吞虎咽。
“好吃，好吃。”
林雪也吃了一个。
肉馅饱满，皮薄馅大。
汁水在嘴里爆开。
“真好吃。”她由衷地说。
“那就多吃点。”张素瑶笑道，“今天管够。”
吃完饺子，已经快中午了。
许成梁和许保田开始准备贴门神、挂灯笼。
门神是昨天在集市上买的。
画着两个威风凛凛的武将。
一个是秦琼，一个是尉迟恭。
许成梁在门上刷浆糊。
许保田把门神贴上去。
两张门神，一左一右，守护着家门。
然后又在院子里挂灯笼。
两个大红灯笼，挂在屋檐下。
随风摇曳，喜气洋洋。
下午，村里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
家家户户都开始放鞭炮。
噼里啪啦，此起彼伏。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
傍晚时分。
张素瑶开始准备年夜饭。
今天的菜特别丰盛。
红烧鱼、炖鸡、炒肉、炒青菜、凉拌菜……
还有一大锅白菜炖粉条。
“小雪，你也来帮忙。”张素瑶招呼道。
林雪挽起袖子，开始帮忙。
洗菜、切菜、炒菜……
虽然手法不太熟练，但也认认真真地做着。
“这鱼怎么做？”林雪问道。
“红烧。”张素瑶说道，“先把鱼煎一下，然后加酱油、糖、醋、葱姜，炖一会儿就好了。”
“我来试试。”
林雪把鱼放进锅里。
热油滋滋作响。
鱼在锅里煎得金黄。
然后加调料，盖上锅盖炖。
不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
天完全黑了。
年夜饭终于做好了。
八个菜，摆满了一桌子。
色香味俱全。
许保田点上香。
在堂屋的神龛前磕头。
“保佑一家平安，来年风调雨顺。”
然后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整个院子都被红光映照。
鞭炮放完，一家人开始吃年夜饭。
许保田端起酒杯。
“今天是除夕，咱们一家团圆。”他看着儿女们，“成梁现在出息了，在城里当工人，还娶了媳妇儿。成功也懂事了，能帮家里干活。成才、玲玲也都长大了。”
“我和你们妈这辈子没啥本事，就盼着你们都好好的。”
说着，眼眶有些红。
“爸，您说什么呢。”许成梁站起来，“您和我妈把我们养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对，会越来越好。”许保田点头，“来，咱们喝一杯。”
一家人碰杯。
气氛温馨而热烈。
吃完年夜饭，已经八点多了。
外面的鞭炮声还在响。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有的人家已经开始守岁了。
许家的堂屋里，生着火盆。
炭火红红的，驱散了寒意。
一家人围坐在火盆旁。
嗑瓜子、吃糖果、聊天。
“大哥，给我们讲讲城里的事儿吧。”许玲玲缠着许成梁。
“好啊。”许成梁笑道，“你想听什么？”
“听工厂的事儿，听汽车的事儿，听楼房的事儿。”许玲玲扳着手指头数。
“那我慢慢给你讲。”
许成梁开始讲城里的见闻。
工厂里的机器有多大。
汽车有多快。
楼房有多高。
还有电灯、自来水、电话……
许成才和许玲玲听得津津有味。
眼睛都亮了。
“大哥，我以后也想去城里。”许成才说道。
“好啊。”许成梁说道，“等你长到十六岁，以后也能去城里工作。”
“那我呢？”许玲玲问。
“你也一样。”许成梁摸了摸妹妹的头，“等你长大了，就有机会。”
“嗯，我要快点长大。”许玲玲认真地点头。
林雪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新年到了。
村里的鞭炮声又响成一片。
比刚才更加热烈。
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迎接新年。
……
许保田也拿出准备好的鞭炮。
挂在院子里的树上。
点燃引线。
噼里啪啦，火光四射。
整个院子都被照亮了。
……
鞭炮放完，一家人互相拜年。
“爸、妈，新年好。”许成梁带着林雪给父母磕头。
“好好好。”许保田和张素瑶笑得合不拢嘴，“都起来，起来。”
张素瑶从怀里掏出几个红包。
“这是压岁钱，你们拿着。”
“妈，我们不要。”许成梁推辞道。
“拿着。”张素瑶硬是把红包塞进他们手里，“这是规矩。”
许成功、许成才、许玲玲也给父母、大哥大嫂磕头。
“爸、妈，新年好。”
“大哥、大嫂，新年好。”
许成梁也给弟弟妹妹发了压岁钱。
每人一块钱。
孩子们接过钱，高兴得跳起来。
“谢谢大哥。”
守岁一直守到凌晨两点多。
一家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林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成梁，今天真热闹。”她轻声说。
“是啊。”许成梁说道，“农村过年就是这样，比城里热闹多了。”
“我觉得挺好的。”林雪说道，“有家的感觉。”
“以后每年过年，咱们都回来。”许成梁说道。
“嗯。”
初一早上。
天刚蒙蒙亮，村里就响起了鞭炮声。
家家户户又开始放鞭炮。
许成梁被鞭炮声吵醒。
睁开眼，看见窗外天色还早。
但既然醒了，也就起来了。
走到堂屋，发现父母已经起来了。
张素瑶正在厨房煮饺子。
“成梁，醒了？”
“嗯，妈，您起得真早。”
“初一早上得吃饺子。”张素瑶说道，“我多煮点，一会儿大家一起吃。”
不一会儿，全家人都起来了。
大家换上新衣服。
许成才和许玲玲穿着许成梁买的新衣服。
一个个精神抖擞。
……
吃完饺子，许保田说道：“今天初一，咱们得去给村里的长辈拜年。”
“去哪几家？”许成梁问。
“先去村长家，然后去你大伯家、二伯家、三叔家。”许保田数着，“还得去你外公外婆家。”
“那咱们早点出发吧。”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出门。
许成梁和林雪走在前面。
许保田和张素瑶跟在后面。
许成功、许成才、许玲玲跟在最后。
……
村长家住在村东头。
一个大院子，青砖灰瓦。
比一般人家气派多了。
推开院门，村长正坐在堂屋里抽烟。
看见许保田一家进来，赶紧站起来。
“哟，保田，来拜年了？”
“是啊，村长。”许保田笑着说，“给您拜个年。”
“好好好，快坐。”村长招呼道。
一家人在堂屋坐下。
村长的老伴端上来瓜子、花生、糖果。
“都吃，别客气。”
“谢谢婶子。”
村长打量着许成梁。
“这是成梁吧？都这么大了。”
“是，村长。”许成梁站起来，“给您拜年了。”
“好好好。”村长笑道，“听说你在城里当工人？”
“对，在农机厂。”
“那不错啊。”村长竖起大拇指，“有出息。”
又看向林雪。
“这是你媳妇儿？”
“对，这是我媳妇儿林雪。”
“长得真俊。”村长夸道，“城里姑娘就是不一样。”
聊了一会儿。
许保田起身告辞。
“村长，那我们就先走了，还得去别家拜年呢。”
“好好好，慢走。”村长送到院门口。
……
从村长家出来，又去了许成梁大伯家。
大伯家在村西头。
也是新盖的砖瓦房。
许成梁的大伯叫许保国，比许保田大五岁。
在村里也是个有威望的人。
儿子许成建，在公社当干事。
在村里算是很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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