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老师,你找我?”陈秋霞来到办公室,老师正埋头写着什么。
闻言抬起头,“秋霞来了,坐!庄敏,你也别走!”
“我也有份?”庄敏眼睛一亮,脑袋凑到老师跟前,嬉皮笑脸的。
“别淘气!坐好,跟你们说正事!”老师笑着推开学生脑袋。
这俩孩子调皮的很,又是最聪明的,让人又爱又嫌的。
“是!”俩人乖乖坐到好,看着老师,等着他发话。
“医院准备组织一支医疗队,去雪域高原巡医,顺便开展医术交流。
咱们科准备派你们俩去,你们可愿意?”老师望着俩孩子,这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陈秋霞眼中闪过诧异,有犹豫一闪而过。
“怎么,秋霞,你有困难?”老师看到。
雪域高原的病极具地域特色,高原性脑水肿、肺水肿、包虫病和风湿性疾病。
地广人稀,交通不便,生活环境恶劣,民众就医困难。
医疗队需要背着药箱骑马到牧区,一去十天半月回不来。
高原缺氧,上去的人都有高原反应。
头晕、恶心、呕吐是最轻微的,严重的还会引发心脏病等。
老师以为这学生被困难吓到,她母亲当年就是巡医途中牺牲的,心理难免有阴影。
“没、没有!这趟巡医要去多久?一年还是三年?”陈秋霞问。
“要不了那么久!就小半年,最多九月底就回来!”老师扶了扶眼镜。
“你们是医学院的实习生,派你们去,以学习为主,让你们对高原疾病有所了解。”
“老师!我去!”陈秋霞当即有了决定。
“你不怕那里环境艰苦?”老师逗道。
“不怕!那么多战士一待就是好几年。
他们都能熬过来,我不过小半年,怕啥!”陈秋霞笑嘻嘻道。
“好!那我把你们的名字报上去!
你们做好准备,快的话四月中旬随第一批车队出发!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老师很是欣慰。
“好!”俩人点头。
“陈姐姐,真好,终于有机会去看看雪域高原到底啥模样了!”出了门庄敏兴奋地叽叽喳喳。
她父母、哥哥都在上面待三年,研究出雪域高原适用的大棚技术,解决了战士、民众吃果蔬难的问题。
现在该她上去,为那里带去医术和医药,解决看病难、吃药难的问题。
学医就是为了有一天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她为自己能发光发热感到自豪。
“嗯!”陈秋霞笑笑,似乎有心事。
“陈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家里走不开?不用勉强。
咱们这就去跟老师说明情况,换个人去!”庄敏关切道。
她们认识好几年,陈秋霞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清楚。
去艰苦的地方工作,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能让她为难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儿。
“别!没啥大不了的,休息两天就好了,不影响工作!”陈秋霞拉住好友。
“我要去,机会难得,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中午吃饭,她找借口没去食堂,闻不了油味儿。
去食品商店逛了一圈,看到有卖腌渍青梅的,顿时口水直流。
称了半斤,边走边吃,酸甜爽脆,一口气吃了七八颗。
吃完心里舒服极了,人也精神许多。
“咦,啥好东西?”庄敏回到办公室,嗅了嗅空气,闻到一股酸甜味儿。
“哈,陈姐姐,你藏了好东西!”
“腌渍青梅,尝尝?”陈秋霞捻起一颗喂到好友嘴里。
“嗯,好吃!”庄敏眼睛亮晶晶的,“酸酸甜甜的,特解腻!”
“咔滋、咔滋!”青梅嚼着,发出清脆的咔滋声。
“还吃不?”陈秋霞又要投喂。
庄敏连连摇头,“不了,吃一颗成,再吃要倒牙!
陈姐姐,我不记得你爱吃这么酸的呀!啥时候变的胃口?”
“嘴没味道,想吃点儿酸的!”陈秋霞笑笑。
“你脸色惨白,又突然嗜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庄敏玩笑道。
陈秋霞嚼青梅的嘴顿住,看了眼好友,没说话。
庄敏愣住,呆呆看着好友,好半天才磕巴道:“你、你不会真的?”
陈秋霞沉默以对。
“不行!”庄敏噌地站起往外跑。
“庄敏,别去!”陈秋霞一把拉住,眼里有千言万语。
“陈姐姐,你不要命了?
高原缺氧,你怀着孕上去,身体受得了?
你不为自己,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我们为革命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但不能搭上孩子!”庄敏急道。
“这是我的事儿,我会认真考虑!
医疗队缺人,又是咱们难得的学习机会!
孩子、学习机会我都想要!”陈秋霞拉着好友的手央求道。
“你忘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庄敏蹙眉。
“别紧张,别自己吓自己!
高原上千千万万的女性,还有上去的军嫂,不也一样在那里怀孕生子?”陈秋霞宽慰道。
“对,是有成百上千的女性在雪域高原生育。
可你也别忘了一个事实,那里的生育死亡率,产妇和婴儿都远高于内地!
医疗队不是给你不可,你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机会这次没了,还有下次!
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姐姐,听我的,放弃吧!”庄敏言辞恳切,眼里透着真诚和担忧。
“你别声张,到底如何抉择,我回去商量了再说!”陈秋霞叮嘱道。
“好!”庄敏郑重点头。
下班回到家,陆建军已接回小苒,在厨房做饭。
“回来啦?”系着围裙的陆建军端了盘嫩黄瓜出来。
“李伯伯的地里摘的,他说了,吃完了再去摘,管够!”
“你跟他说了?”陈秋霞啃着黄瓜,满口清香。
“不是我,是妈!
你不知道,整个后勤部、司令部都知道了!
你是没瞧见,妈逢人便说,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一天走路都带风,笑的别提有多灿烂了!”陆建军笑呵呵道,眉宇里全是欢喜。
陈秋霞突然觉得嘴里的黄瓜没了味道。
“怎么啦?不好吃?
这里有话梅,妈一大早去食品店买的!尝尝,够不够酸?”
陆建军打开桌上的包装,选了颗又肥又大的话梅,殷勤递到妻子嘴边。
陈秋霞没张嘴,面上闪过不忍和愧疚。
“小霞,怎么啦?遇到不开心的事儿了?”陆建军关切地盯着妻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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