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快、快吐出来!”顾老婆子掰着金宝的下颌,伸手去抠嗓子眼。
“啊、啊!”金宝吓得尖叫挣扎。
“放开金宝!”金宝娘见儿子被欺负,上前推开顾老婆子,抢过儿子,“金宝别怕,娘在!”
“快吐出来!”顾老婆子跌坐地上,急得拍大腿。
“偏不!不就是俩荷包蛋吗?金宝、银宝是顾家的根儿,咋就吃不得了?”金宝娘护着俩儿子。
她可以不吃,但她的儿子必须吃上!
“哎哟,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哦!”顾老婆子不能明言,后悔死了。
“哭啥!”顾老头喝道,“还不快去弄些洋胰子水来!给他俩灌下!”
“诶、诶!”顾老婆子赶紧爬起来,去找肥皂。
“爹,咋啦?”顾富贵一头雾水。
“还有你,快吐出来!”顾老头瞪着大儿。
“爹、娘,不就是俩鸡蛋,又不是犯了天条,吃都吃了,至于吗?”金宝娘不满地嘟囔。
“你懂个屁!”顾老头怒喝。
金宝娘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爹,洋、洋胰子没有,咋整?”顾老婆子翻遍了家里,肥皂渣都没有。
抠惯了,洗衣、洗头用的皂角、草木灰,只有顾春花在用香皂。
“春花,把你的拿来用用!”顾老头看向女儿。
“爹,我就剩半块了!”顾春花不乐意,“要不,让他们喝皂角水吧!”
“哎哟、哎哟!娘,我好难受!”金宝、银宝面色潮红,一脸痛苦。
“啊,金宝、银宝,咋啦?”金宝娘惊慌道。
“热、热,难受!”金宝、银宝只觉得血脉喷张,用力撕扯衣衫。
“快!还愣着做什么!去把春花的洋胰子化水,给他们灌下!”顾老头眼里全是慌乱。
顾老婆子也顾不上闺女乐不乐意,抢走半块香皂,切成薄片,在锅里热水中化开。
手忙脚乱给俩孩子灌下,灌一半洒一半,折腾好半天。
荷包蛋吐出来,连带早上吃的,都吐了。
“哎哟、哎哟!娘,我难受!热、口渴!”俩孩子趴在床上,蔫嗒嗒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潮红。
“娘,你到底在那碗蛋里放了啥?”金宝娘再傻,也猜到那碗蛋做了手脚。
因为她自己也开始燥热难耐了。
“能放了啥?你个妇道人家,少胡咧咧!”顾老婆子嘴硬道,这种事儿哪敢宣诸于口?
“啊,放开我!臭流氓!”屋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和撕打声。
“谁在闹?”顾老头愕然。
“老大、老大呢?”顾老婆子猛然想起。
忙着弄俩孩子,忘了吃的最多的顾富贵,药全部融在糖水了,他喝的最多!
急忙绕到屋后,倚在墙角的玉米秸秆扑倒一大片,一个男人正跟一个女人撕扯。
正是顾家好大儿顾富贵,衣衫、裤子褪尽,压着姚红。
五大三粗的姚红,在激情的庄稼汉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俩人已到了坦诚相见的地步。
“快放开!”顾老头冲上去,想扯开儿子。
奈何服了药的顾富贵如同发情的牲口,满眼猩红,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想宣泄。
看都没看,一把掀开来拉扯他的人。
顾老头咚地撞在墙上,后背、后脑勺一阵钝痛,坐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老天!这是做什么孽哦!”顾老婆子吓得不敢上前,看看老头子,又看看大儿,不知该顾哪头。
“啊!好啊,你个狐狸精,竟敢勾引我男人!”金宝娘冲过来,顺手操起粪勺朝姚红打去。
趁顾富贵分神的功夫,姚红推开顾富贵,刚要爬起来,被带着半勺粪汤的粪勺兜头打来。
“啊、啊!”姚红尖叫着,连爬带滚往外跑。
“打死你个狐狸精!”金宝娘穷追不舍。
粪勺一下又一下打下,姚红身上到处是黑绿色的粪汁。
顾富贵追上来,一把抱住金宝娘,浑身滚烫贴着她,急不可待的撕扯起来。
“你干啥!快回去!”金宝娘扔掉粪勺,死死攥着裤腰。
再撒泼的泼妇,也不好意思席地为床,以天为盖。
同院的几户邻居闻声赶来,看到荒诞、辣眼的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七手八脚制住顾富贵,弄回家摁床上。
顾老婆子给他灌下肥皂水,吐了好大一滩,又喝了许多水,人才稍微清醒了些,但整个人燥热难耐。
无奈只得让金宝娘当解药,关上门俩人不停折腾,从大中午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安静下来。
这边姚红衣不蔽体跑回知青点,大家都在休息,不敢冲进屋子。
情急下躲厕所里,高声喊来贺红梅。
“你、你这是…”贺红梅看到浑身大粪的姚红,惊得蹦出厕所。
“别说了,快,帮我拿身衣服来,顺便打盆水!”姚红又惊又怒又害怕,浑身颤抖,声音也在抖。
逃回来时,碰到了好几个人,这事儿一会儿就传遍全大队!
自己得想好怎么洗白?不然没法做人了!
贺红梅拿来衣服,打来水,姚红在厕所里擦洗干净,那股屎味儿依然阴魂不散。
一摸,脑袋上也有粪,又赶紧洗头。
大下午的,站在太阳下晒,直到晒干。
常队长正在午睡,有人跑来报信。
顾富贵强扑姚知青,金宝娘追着姚知青打。
常队长一个激灵,老天,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瞌睡也没了,叫上大队干部,赶去顾家。
“你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看你干的好事儿!”老远就听到顾老头的怒骂和责打声。
“啊、啊!”顾老婆子抱着头,在堂屋里到处窜。
顾老头的烟杆一下又一下打在她背上、头上。
“大叔,有话好好说,怎么打人呢!”常队长大喝。
顾老头气喘吁吁站住,浑浊的老眼警告地瞪着顾老婆子。
“呜呜…”顾老婆子坐在灶前烧火凳上哭。
“咋回事儿,好好的闹这一出?富贵呢?”常队长问。
顾老头没说话,瞟了眼大儿房间,里面传来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常队长老脸一红,大队干部们都不自在起来。
“老婆子老糊涂了,把牲口药当成红糖,煮荷包蛋里!
富贵、金宝、银宝吃了,全遭了!”顾老头叹气道。
“啥?牲口药?好端端的,咋会弄错?”众人惊呼。
红糖还能和牲口药搞错,糊弄谁呢?
红糖是红褐色的糖块,牲口药是一包粉剂!
“谁知道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害得富贵晕头昏脑,去扑姚知青。”顾老头抱着头,懊恼地蹲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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