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刘光齐上门取经
处理好宋美芳的后事，范德彪的日子，又回到了正轨。
该上班上班，该带娃带娃。
虎妞一天一个样，小脸长开了些，眉眼越来越像她娘。
这几天还学会了一个新本事，只要范德彪一进门，她嘴里“叭叭叭”地叫着。
陈雨薇说她是瞎叫，范德彪一口咬定闺女就是在叫爹。
“你听听，你听听，这声多清楚！”范德彪举着虎妞，得意得不行。
“她才多大？哪会叫爸爸？”陈雨薇白了他一眼。
“我闺女，天才，随我。”
陈雨薇懒得跟他争，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了灶房。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晌午，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 冶金部对轧钢厂这段时间的工作。
进行了通报表扬。
其中受益最大的，还是范德彪。虽然没升官，但该得的名都得了。
下班回到家，他把奖金往陈雨薇手里一搁，抱着虎妞在院里转了一圈，美滋滋的。
通过一段时间的改变，现在的九十五号院，其乐融融。
除了后院，刘海中家，此刻家里气氛不大好。
刘光齐下班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厂里食堂、车间、办公室，到处都在传轧钢厂的事。
各种夸赞的词，传到他耳朵里，却刺得慌。
饭桌上，他闷头扒拉饭，一声不吭。
“啪。”
刘海中忽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呸” 了一声：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会溜须拍马吗？什么狗屁的 5S，糊弄洋鬼子呢！”
爸，您小点声。” 刘光齐眉头一皱，“隔墙有耳。”
“我偏要大声说！” 刘海中不但不听，反而加大了音量，“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钱小玲坐在旁边，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早就厌恶得不行。
对于这个公公，她是真看不上眼。
可他是刘光齐的爹，是她公公，只能忍了。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开口：“爸，光齐，你们别不服气。”
“我听我爸说，这次轧钢厂能受部里表扬，功劳最大的确实是范德彪。”
“哼。”对此，刘海中也找不到话反驳，不过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光齐，你也可以效仿啊。” 钱小玲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刘光奇。
刘光齐一面疑惑地看着她：“效仿？可我也不懂啊！”
“你笨啊。” 钱小玲白了他一眼，“这个方案是范德彪提出来的，他不就住在咱这院里吗？
你提上几瓶好酒，上门去问问，他还能不跟你说？”
刘光齐皱了皱眉：“去问他？”
“怎么了？拉不下脸？”钱小玲看着他，语气不冷不热，“光齐，你那个副科长怎么来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人家现成的经验摆在这儿，你不学，等着别人学了去立功？”
刘光齐沉默了一会儿。
他一想到范德彪那张笑呵呵的脸，心里头就一阵别扭。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钱小玲说得在理。
“行，我去。”
吃完饭，刘光齐就提着两瓶白汾，站在东跨院门口。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敲门。
门开了，范德彪看见是他，有些意外，随即侧身让开：“光齐？进来坐。”
刘光齐跨进门槛，把酒往前递了递：“德彪，坐就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两瓶酒，没接。
“光齐，酒你提回去。有事说事，咱们一个院的街坊，不用整这些虚的。”
刘光奇有些尴尬，可他又不敢就这么回去，只好硬着头皮：
“也…… 也没啥…… 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那个5s……”
范德彪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别站在门口了，进屋说吧。”
“行。”
刘光齐跟着范德彪才走到门口，脚还迈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他脚步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时候正是饭点，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啊！
“光齐来了？”杜素华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吃了没？没吃一块儿吃点。”
“婶子，吃了吃了，我找德彪有点事。”刘光齐赶紧笑着应道，只是脸上的笑有点不自然。
范德彪也看出他不自在，笑着冲屋里喊了一句：“妈，你们先吃，我跟光齐去东厢房说。”
“去吧去吧。” 杜素华应了一声。
范德彪带着刘光齐，进了东厢房，把门带上，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坐吧。” 范德彪自己也坐下，“光齐，找我啥事，说吧。”
刘光齐伸手接过水杯，道了一声谢后，才开口说道：
“德彪，我们厂里最近也在抓管理，我想跟你打听打听那个 5S……”
“5S？”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当即明白了他的想法。
不过他也不藏私，把 5S 那套东西，掰开揉碎了给他讲了一遍。
整理，把要用的跟不要用的分开，不要的一律清出去。
整顿，要用的东西定位定量，用完了归位，随手拿得到。
清扫，把设备、地面弄得干干净净，小毛病当场发现当场修。
清洁，把前三条养成制度，天天做，人人都做。
素养，也是最难的 —— 让所有人打心眼里守规矩，不用人盯着，自己也照做。
“不过光齐，这个东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末了，范德彪还是叮嘱了一句。
刘光齐听得频频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渐渐活泛了起来。
——5S，也不过如此。
你范德彪能在轧钢厂搞出名堂，我刘光齐，为什么不能在电缆厂也搞一套？
搞成了，部里表扬的，可就不光是轧钢厂了。
“德彪，受教了。” 他再次把酒递了过去，“这两瓶酒，是我的一点心意。”
范德彪还是没接：“光齐，酒你提回去。你要真想谢我，等你把事干成了，请我喝顿酒就行。”
刘光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本来还想再劝两句，可对上范德彪那坚决地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那我听你的。”他把酒收回来，拎在手里，站起来，“德彪，今天多谢了。”
“客气什么，一个院的街坊。”
范德彪把他送到院门口。
刘光齐跨出门槛，回头冲他点了点头，拎着两瓶酒，穿过夹道，朝后院走去。
范德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轻轻摇了摇头。
—— 这刘光齐，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太急了。
急的人，容易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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