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用不了多久
姜浩撇了撇嘴，没再吭声，但脸上那表情明摆着不服。
霍舟野看了姜浩一眼，没接他的话，转头对姜正涛说：“叔叔，这事不急着定。您跟阿姨商量商量，回头给我个话就行。”
姜正涛点了点头，“行，我跟你阿姨商量一下。”
霍舟野没多留，坐了会儿就起身走了，姜许送他到院门口。
“你刚才说那个数，也不提前跟我透个气。”姜许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他。
霍舟野柔声一笑，“提前说了你肯定拦着我不是。”
姜许有些无语，“五千万……你让我爸怎么接？”
“该怎么接怎么接呗。”霍舟野低头看她，“姜许，这钱是给你爸妈的，也是给你撑腰的。你弟今天那个反应你看见了，我要是不把条件摆明白，他以后有的是话说。”
姜许没再接话，看着他上了车走了。
霍舟野的车刚出村口，堂屋里就炸了。
姜正涛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姜浩，你刚才抢什么话？我跟你姐夫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姜浩靠在门框上，一脸无所谓，“爸，我说的是实话。五千万，你还不赶紧答应，万一人家反悔了呢？”
“反悔？”姜正涛站起来，“你以为人家跟你似的？人家诚心诚意来谈，你倒好，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往上扑。你丢不丢人？”
姜浩显然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丢什么人？我替我姐高兴不行？”
“你替你姐高兴？”姜正涛指着他鼻子，“你刚才那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惦记的是那五千万。姜浩，我告诉你，那钱是你姐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姜浩脸色变了，“爸，你这话说的，我姐的不就是咱家的？咱家房子该翻修了，你车也该换了……”
“你闭嘴！”姜正涛气得手抖，“上回你在省城欠了五百万，你姐夫替你填了四十七万。你姐让你打欠条，你打了吗？”
姜浩无言，“我……”
姜正涛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副烂泥扶上墙的样子，血压瞬间就上来了，“你？你什么……你转头就忘了。现在又惦记上你姐的彩礼了？姜浩，你还要不要脸？”
姜浩脸涨得通红，“爸，你怎么光说我？我姐找个这么有钱的，帮衬帮衬家里怎么了？我又不是外人！”
“你不是外人，你是蛀虫！”姜正涛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被姜许妈妈从灶房冲出来拦住了，“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姜正涛把茶杯放下，指着门口，“姜浩，你给我滚出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
姜浩咬着牙，站了两秒，一甩手出去了。
院门被他摔得哐当响。
姜许妈妈叹了口气，“你也是，跟他好好说不行？”
“好好说？他听得进去吗？”姜正涛坐下来，气得直喘，“上回五百万，这回五千万，下回是不是得惦记五个亿？这孩子再不管，迟早闯大祸。”
姜浩出了门，在村里晃了一圈，越想越气。
他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找了个号码拨过去，“喂，强哥？我姜浩。上次你说的那个东西……给我来点。”
那头说了几句，姜浩应了两声，挂了电话往村口走。
到了镇上，他拐进一条巷子，在个台球厅后门跟人碰了头。对方递给他一个小袋子，他接过来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他在镇上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没回家。
第二天一早，姜许接到姜浩的电话。
“姐……”
声音不对，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姐，我难受……你来接我一下……”
姜许问了地址，跟霍舟野说了一声，两人赶到那家小旅馆。
推开门，姜浩缩在床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姜浩！”姜许冲过去，“你怎么了？”
姜浩抓着她的手，抖得厉害，“姐，我不知道……昨天就抽了两口，今天不抽就浑身难受……”
霍舟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小袋子，脸色沉下来。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转头对姜许说：“你出去打个电话，叫救护车。”
姜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浩，站起来出去了。
霍舟野蹲在床边，看着姜浩，“谁给你的？”
“一个叫强哥的……镇上台球厅的……”
“抽了几次？”
“就昨天晚上一次……”
霍舟野站起来，把那个小袋子收进口袋，“等会儿去医院，把该查的都查了。姜浩，这东西沾上了不容易戒，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姜浩脸更白了，“姐夫，我……”
“先别说，去医院。”
另一边，镇上那家台球厅后巷，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穿一件深色夹克，五官端正，但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沉。
副驾驶上的手下转过头来，“厉总，东西已经给姜浩了。他抽了一次，量不大，但够他难受一阵子。他姐和那个霍舟野已经找过去了，送去医院了。”
男人靠在座椅上，手里转着一枚打火机，盖子开开合合，咔嗒响。
“医院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急诊那边有咱们的人，诊断结果会往轻度依赖上靠，不会太严重，但也不会让他好受。”
“嗯。”男人把打火机收进口袋，“他家里那边呢？”
“按您说的，先没动。等他瘾头上来了，自己就会去找那个强哥。强哥那边咱们的人盯着，什么时候再给、给多少，都听您吩咐。”
男人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苏小姐。”
“什么事？”
“姜浩的事，办好了。人现在在医院，刚沾上，瘾不大，但断不了。他家里正乱着，霍舟野在那边盯着，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别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他能上瘾？”
“苏小姐放心。这东西一次两次看不出来，三次四次就由不得他了。他那个性子，受点委屈就想找东西麻痹自己，用不了多久。”
苏硕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你办事我放心。钱回头打你账上。”
“不急。”男人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那家小旅馆门口，救护车刚走，霍舟野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嘴角勾了一下，发动车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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