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彭绍平张着嘴，半晌没反应过来。
当年的婴儿，如今已经读医护专业，在医院实习。
她父亲这些年一直留着那张手写借条。
借条上的司机姓名，却因为雨水浸湿只剩一个彭字。
他们找过车队，可那辆车曾经转过几次承包，联系方式也变了。
直到昨天，女孩替彭绍平登记姓名。
她看见那个彭字，只觉得巧，并没有往旧事上想。
林晚晚协助通过医院联系后，女孩与父亲很快出现在连麦里。
父亲一看见彭绍平，眼眶便红了。
“就是您。”
“您那时还劝我，先抱孩子进去，钱以后再说。”
彭绍平摸了摸头，笑得有些窘。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会不记得。”
男人取出保存多年的借条。
纸已经旧了，字迹却被他用透明袋小心护着。
他想还钱，还想按这些年的物价多给一些。
彭绍平却连连摆手。
“本金拿回来就行，别算利息。”
“我这不是放贷。”
直播间一片笑声，笑声里却又带着酸意。
女孩郑重向他道谢。
然后，她又拿起昨天的体检记录。
“彭叔，钱的事慢慢说，复查您得去。”
彭绍平顿时有些心虚。
陈道玄也看向他。
“她这回没骗你，你确实该认真检查。”
彭绍平只好当场答应。
老善缘重新相接，先让一个嘴硬的司机老老实实去看了医生。
第二卦是一位年轻妈妈。
她说家里的玩具熊每到夜里都会发出轻轻的拍背声。
孩子听见就不哭，她却越听越害怕。
陈道玄看向玩具熊，先问谁买的。
“我婆婆生前买的。”
年轻妈妈说完，神情有些难过。
婆婆去世不久，生前与她并不算特别亲近。
两人在育儿观念上争过几次，她一直担心老人心里有怨。
陈道玄让她打开玩具熊背后的拉链。
里面藏着一个普通录音模块。
并不是什么邪物。
模块里录着老人哄孩子的声音，以及轻轻拍被子的节奏。
老人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担心儿媳日后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便请人录了下来。
她不好意思直接交代，只说玩具熊里有音乐。
年轻妈妈听完那段录音，站在镜头前哭了很久。
录音最后，老人笨拙地说了一句。
“你也早点睡。”
不是对孩子说的。
是对她说的。
陈道玄没有让这段悲伤延长成表演。
他提醒对方，录音可以留着，但玩具和电子模块要按安全规范使用。
尤其不能随意放在婴儿睡眠区域。
年轻妈妈认真点头，把录音备份后，将玩具放到安全位置。
有些误会，解开之后，不必再补上一场神迹。
第三卦是一名青年创业者。
他花几十万买了一套所谓祖传风水屏风。
屏风到家后，来谈合作的人一个个面色难看地离开。
他怀疑屏风挡了财运。
陈道玄让他把镜头转向屏风。
屏风木料普通，画工也一般。
最关键的是，背面暗格里藏着一个小型录音设备。
设备会在感应到有人靠近后，播放几句极轻的嘲讽声。
音量不大，刚好让坐在对面的客人以为主人在低声骂自己。
青年当场拆出装置，脸都绿了。
“谁装的？”
青年抱着那只小装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陈道玄看了眼屏风后方。
“先别拆别的，把屏风右下角的木塞取出来。”
青年照做，木塞后面露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纸上印着屏风的送货单，签收人却不是他。
“宋东平？”
青年猛地抬头。
“这是我合伙人。”
“屏风是他介绍我买的，说能给公司添点气派。”
陈道玄让他再看送货日期。
屏风到货后的第二天，宋东平便开始接待重要客户。
此后几场合作谈判，几乎都由他单独安排。
青年名叫谭知衡，开的是一家材料研发公司。
最近半年，他总觉得客户对自己态度古怪，有人甚至当面说他不尊重人。
他解释不清，以为自己说话太直，便开始反复检讨。
宋东平倒一直劝他放宽心。
“他还说，我不适合管商务，让我把客户都交给他。”
谭知衡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下来。
陈道玄看着那只录音装置。
“它播放的，是你自己的声音。”
“宋东平找人剪了你平时开会的录音，拼成几句难听话。”
“设备感应到有人坐在屏风前，便会低声播放。”
谭知衡按下其中一个按钮。
装置里传出他熟悉的嗓音。
“这种条件，也好意思拿来谈？”
另一段紧跟着响起。
“让他们先坐着，反正也没别的公司肯要。”
每句话都有他声音里的特征，却没有一句是他真正说过的。
谭知衡攥着装置，指节渐渐发白。
林晚晚已经联系霍临川，请他协助固定公开部分的证据。
陈道玄却提醒谭知衡。
“别急着去质问他。”
“先查看公司研发资料的访问记录。”
谭知衡立刻打开电脑。
宋东平的账号在过去一周内，接连下载过三份未公开材料。
其中一份，正是公司下个月准备申请专利的核心方案。
谭知衡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没权限导出这些文件。”
“有人借了他一张权限卡。”
陈道玄指向办公桌左侧。
“抽屉里那只蓝色卡套，你上周是不是找过？”
谭知衡拉开抽屉，蓝色卡套果然躺在里面。
他原以为是自己随手放错了。
如今仔细查看，卡套边缘却留下了新拆过的胶痕。
直播画面里，办公室门忽然响了一声。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知衡，你怎么还在直播？”
宋东平看见屏风旁边的小装置，脚步顿时停住。
谭知衡没有冲过去。
他把装置放回桌面，慢慢问道。
“这是你装的？”
宋东平很快恢复笑容。
“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
“那你来得正好。”
陈道玄隔着屏幕看向他。
“说说上周三晚上，你为什么拿着谭知衡的门禁卡进了办公室。”
宋东平脸上的笑意僵住。
“陈道长，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门口监控拍到了你，屏风送货单上也有你的签名。”
陈道玄语气平静。
“东西还在，你倒先跑过来，怕是不太放心。”
宋东平突然转身，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霍临川已在连麦另一端通知当地警员前往公司。
谭知衡也先一步关闭了办公室外部通道的权限。
宋东平手机刚解锁，屏幕上便弹出删除资料的确认页面。
他咬牙按下。
页面却显示服务器连接失败。
谭知衡看着他。
“我刚才已经让技术负责人封存了账号。”
宋东平终于不笑了。
他转向门口，恰好与赶到的警员撞了个正着。
后续搜查发现，宋东平正准备携资料跳槽。
他与另一家公司签过秘密协议，约定拿到核心方案后再逐步转移客户。
屏风里的声音，只是让谭知衡失去合作方信任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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