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领结婚证可以拍合照吗
为什么呢？
原因有很多，更多的还是不放心。
在没弄清楚他父亲跟许玖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周聿珩都不打算让沈辞独处。
他心里想了很多，表面却丝毫不显。
沈辞没有等到答案，习以为常地迅速放弃，反正他永远拗不过周聿珩的。
她只沉吟片刻，就道：“行。”
条件在前，周聿珩也没再说什么，他照着沈辞的申请书原样抄了一份，当写到‘感情破裂’四个字时，笔尖轻点，抬头挑眉。
沈辞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周聿珩率先移开视线，缓慢落笔，当最后落款时，他的心脏好似刹那空了一块。
沈辞将两人的申请书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简单地看了下，拿起公章正要往下盖时，忽然意识到少了点什么，抬头说，“你俩的单人照带了没？离婚证上需要用。”
沈辞点头，将自己的一寸照递过去。
她来之前就已经上网搜过，提前准备好要带些什么。
工作人员没立即收下，扭头朝没有动静的周聿珩看去，“周先生，您呢？”
周聿珩，“……”
他没带。
沈辞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在耍我？你不是有秘书有助理吗？怎么可能连照片都没带？”
就算再不济，旁边还有个许玖在虎视眈眈。
那么多人，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提醒吧？！
周聿珩语气平静，“我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这是我们的私事，我自然不会拿去麻烦他们，而且你为什么这么震惊？”
“我第一次离婚，没经验不是很正常吗？”
他表情坦然，说话时振振有词。
沈辞瞪着眼咬唇。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又没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毕竟周聿珩说得也没错，谁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丢三落四得很正常。
可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你还不够公私不分？结婚三年，各个纪念日还有我生日的礼物不都是他们准备的吗？”
“怎么现在没人帮忙了？”
人都有七情六欲，当心中有怨的时候，真得很难做到体面。
周聿珩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反驳，但这是事实，他无从辩起，只能动了动唇，选择沉默。
空气突然凝固，两人都不再说话。
工作人员淡定地提醒：，“两个选择，大厅那边有免费拍照的地方，直接去拍一张重新排队递交申请书，或者改天再来。”
以免夜长梦多，沈辞选择现场拍，周聿珩默认她的提议。
这个街道的民政局不小，一共有两层楼，除了结婚离婚还会有人来办其他业务，刚过十点，人慢慢地多起来。
周聿珩推着轮椅，按照指示牌往左边走。
穿过很长的走廊时，他忽然说了句，“我们结婚的时候好像也是在这个民政局。”
沈辞早就没印象了。
他们结婚的那天实在算不上美好，稀里糊涂地领了证，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周聿珩就去忙工作去了。
没有鲜花，没有大餐，徒留下她一人，满身空寂恍惚地站在民政局门口。
往事不可追。
沈辞沉默着没有接话。
话音刚落，周聿珩也想起那天的事，他眉头紧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底没有说出口。
越往左走，气氛越不对劲。
喜气洋洋的，甚至还有人穿着洁白的婚纱，提着花篮，到处分……喜糖？
沈辞呆滞地接过红色包装的礼袋。
穿着婚纱的女人笑嘻嘻地说，“沾沾喜气，大家都沾沾喜气。”
沈辞，“……谢谢？”
女人脸上时时刻刻地挂着笑，掩不住的喜悦，“不用谢，你俩看起来很配啊，郎才女貌的，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受伤了还过来领证？”
沈辞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含糊其辞地说，“可能有点等不及吧。”
女人了然地连连点头，“我懂，先提前祝你俩百年好合、新婚快乐。”
沈辞笑容僵硬，强打起精神，回了句祝福，“也祝你们琴瑟和鸣、携手一生。”
女人笑着应了声，带着另一半继续给别人发喜糖去了。
等人走后，沈辞猛然抬头，朝周聿珩看去。
周聿珩也很无辜，皱着眉环视四周，不确定地说，“可能只有一个摄影师，拍照的全在一个地方？”
毕竟这里只是个民政局，又不是专业的影楼，没有特意区分开来也很正常。
网上的攻略并没有详细到这个地步。
同样头一次离婚的沈辞半信半疑。
“32号！”
恰好此时已经喊到他们。
也是巧合，跟在离婚窗口排队的号码一模一样。
周聿珩推着大腿上放着红色喜糖的沈辞走近照相室，进去的时候，摄影师低着头正在调设备，连看都没看，随手往前指了下，“过去坐好。”
大红色的幕布，艳得像一团火。
沈辞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她手臂往后拄了下周聿珩的大腿。
周聿珩皱眉。
没等他开口问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摄影师就已经抬起头来，当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沈辞时，短暂地愣了下，很快恢复如常，“新娘的衣服太红了，会跟红底背景混到一块，你们可以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拍，或者直接在外面租件婚纱。”
门口的产业都是一条龙的。
律师所、婚纱店、影楼还有婚礼策划工作室。
一应俱全，应有尽有，现在敢结婚的年轻人基本上也不会太穷，为了浪漫，很少会有特意来民政局拍结婚照的。
摄影师并不怎么忙，还有心思提点道：“你们俩都换身浅色的比较好。”
沈辞身上穿着红色连衣裙，周聿珩则是万年不变的深色西装。
这两种颜色都不怎么适合红色幕布。
果然是走错了。
早有所料的沈辞连忙解释，“我们是来离婚的，不小心走错了地方，请问下，拍单人照的照相室在哪儿？”
摄影师略显诧异，“离婚？”
这么般配的俊男美女竟然也会感情不和？
沈辞点头。
摄影师‘哦’了声，指向另一边，“离婚得往右走。”
沈辞连连道谢，拉着周聿珩就要离开，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他们这对离婚的夹在新人中间容易让人觉得晦气。
她坐着轮椅，海拔变低，不刻意去看很难注意到周聿珩的表情。
牵着人前两步走得还算顺利，快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不动了，沈辞疑惑地扭头看去，“干嘛？”
周聿珩垂眸，双眼很黑，像宇宙也像夜晚的大海。
他盯着沈辞的眼睛看了两秒，忽然回头看向摄影师，指着红色幕布，问，“不领结婚证可以拍合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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