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执法堂

张尽安醒来时，晨光正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姒玖还在他身边睡着，呼吸均匀，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他侧过身，静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圣女真好看……还好，一直都是她。

正看得出神，姒玖忽然睁开了眼，目光清明，仿佛根本没睡熟。

"醒了？"

张尽安一愣，随即点头："嗯嗯。"

"看我做什么？"她语气慵懒，尾音微微上扬。

张尽安凑过去，在她肩头轻轻亲了两下："在庆幸……庆幸你是张家人。"

姒玖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怎么肯定……圣女就一定是张家人呢？你之前不还说我是冒牌货吗？还要我给你表演杂技？"

张尽安脸"唰"地红了，连忙解释："之前是我口无遮拦……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我的天授能好，肯定全是因为你。所以你一定就是真的圣女，我之前不该怀疑你的。"

姒玖眼尾微挑，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们之前的族长，会给你们解药，也能治疗天授啊。"

"不一样。"张尽安摇头，"就算是族里给的解药，见效也没有这么快。起码要半年或者一年多，天授的人才能慢慢想起来什么。"

姒玖没说话，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

这么说的话，她还真能从这方面下手。

多囤几个炉鼎，以备不时之需。

她抬眼看向张尽安："你昨晚说的天牢里的那两个，是什么情况？"

张尽安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反正在我小的时候，他们就在地牢里了。这么多年……脸都没变，血脉肯定很纯。"

姒玖起身，语气干脆："看来我要走一趟了。"

张尽安连忙想起身跟上，结果腰一酸，疼得直接躺了回去。

"圣女，带我一起啊！"

姒玖回头看他这副虚样："你就好好休息吧。"说完推开门走了。

张尽安望着紧闭的门，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有希望了。

只要圣女能治好那两个人，就代表她也能治好爷爷。

他顿了顿，又有些不确定地想：不过……治疗的方法应该不一样吧？

毕竟他爷爷都已经是老态了，圣女应该瞧不上啊……

……

"圣女大人，您去地牢干什么呀？"张野跟在后面，一脸好奇。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莫不是张尽安那小子刚得了恩宠，就求圣女去捞他爷爷？

姒玖转头瞪他一眼："带你的路。问问问，你个暗卫，好奇心还挺强。"

张野一脸无辜，双手一摊："圣女大人，冤枉啊！地牢那个地方不能随便闯的！我们要去执法堂申请一下才行啊！"

姒玖脚步微顿："执法堂……如今是谁在掌管？"

"是张衡大人。"张野压低声音，"他掌管族中律法，手段严厉，族里没人不怕他。"

"律法？"姒玖挑眉，"你们张家还有法律？"

"不算法律，是老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族规。"张野认真解释。

姒玖轻笑一声："那我问你……是执法堂的官威大呢，还是圣女的位置高呢？"

张野一愣，随即脱口而出："自然是圣女大人您。"

"那怕啥。"姒玖抬步继续往前走。

"走，看看去。"

执法堂书房。

张衡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重度天授者：张沐，已于京城外三十里清除，尸体焚烧，右手保存。"

他面无表情地看完，起身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厚重的档案册，将这一条工工整整地记录在案。

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不是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也会在上面呢。

张家人身体特殊，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落入官府手中。

所以……只能死在自己人手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大人，圣女大人来执法堂了，说要见您。"

张衡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皱。

圣女？她没事来执法堂干什么？

"我马上去。"

……

"圣女大人，您有事找我？"

姒玖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人。

这就是张衡？

看起来挺斯文的，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清隽，倒像个读书人。

真有张野说的那么吓人？

她收回目光，语气懒散："我想去地牢，听说要找你审批才能去？"

张衡微微一怔。

这圣女好好的，去臭烘烘的地牢干什么？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温声问道："圣女去地牢是为了……？"

姒玖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好奇，不可以吗？"

张衡沉默了一瞬，随即垂眸，语气恭敬：

"自然可以。"

通往地牢的路上，脚步声在石廊中回荡。

姒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随意："天牢里面都关着什么人啊？"

张衡目视前方，声音平淡："重度的天授者。无药可救，于家族而言，已是无用之人。"

姒玖脚步微顿，转头看他："对待同族，如此残忍。"

张衡神色未变："张家千年，族规一直如此。"

地牢里空气浑浊，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石壁上摇曳。

姒玖看着眼前一个个在牢里被铁链锁着的人，男女老少，倒也齐全。

"他们……就这样关到老吗？"

张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只需要关到死。"

姒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堆着不知多久的馊饭，铁链上锈迹斑斑。

怕是三天给一顿饭，生病不给就医，天冷也不添衣。

给人一种……不主动杀死你，但你能活多远，看自己的命的感觉。

张家还真是封建糟粕啊。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张衡："你还记得他们的脸吗？"

张衡："记得。"

姒玖语气轻快起来："我听说这里面……有两个脸好看的男人，带我去？"

张衡："！！！"

他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来天牢就是为了……看好看的？

沉默了几秒，他指了指方向：

"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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