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甘心
“有人说了，哎呀，不就笑脸迎人嘛，谁不会？错！客人是千人千面的，有些人喜欢热情似火，有些人偏就吃冷淡，你得先观察，再对症下药。”
然后，周明开始摆事实、举例子，说着那些自以为得计的“高光事迹”。
“那可是在我还当销售经理的时候，”
“有个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别说咱们公司，就连整个行业都没人搞定过他！可结果呢？到了我这里，一顿饭不到的功夫，我就把他拿下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故意用一种悠长的语调拉出悬念，目光环视了一圈。
似乎在等待众人向他投来崇拜的目光。
然而没人搭腔，会议室里只闻得见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办公桌敲击键盘的声音。
偏偏周明自顾自地演到兴头上了，完全听不出场面之冷。
“我当时可是用了心理学！你们知道的嘛，这种客户就是吃软不吃硬，我跪舔他的爱好，陪他喝了两瓶红酒、一整晚吹捧，还给他念了两首唐诗。”
“结果他果然高兴得像个老顽童，签了合同……啧，那是我们公司历史上利润最高的一单！”
话落，周明抬起下巴，等待期待中的掌声，然而空气一片安静。
沈晚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但她的眼底涌动着隐隐的嫌恶。
每当周明说到某些“经验”，她都忍不住暗自嗤笑。
然而她并未插话，只是用余光看向昭阳。
昭阳与沈晚晴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眼底流转着几分戏谑，微微勾起的唇角仿佛在说：“你瞧，他这是在表演呢。”
沈晚晴掩住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低下头装作无意地捻起一缕发丝，眼神里透出几分狡黠的笑意。
周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自我陶醉中，丝毫没察觉他口中的所谓“高招”早已成为两人眼里的笑料。
他越讲越起劲，大有不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所以啊，王助理，你以后遇到贵宾，千万记得……”
周明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训诫嗓音”说道。
“咱们干这一行，脸皮一定要厚。必要的时候，哪怕对方不给你好脸色，你也得……”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
周明的语声戛然而止，不满地看向声音来源。
结果发现是沈晚晴接了电话。
他连忙闭嘴，勉强扬起一个献媚的笑容，连呼吸声都压低了几分，似乎害怕打扰沈晚晴。
沈晚晴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端传来韩清助理的声音。
简单几句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却很快恢复平静。
挂断电话后，她淡淡开口道：“刚刚韩清那边通知，今天下午她有其他安排，这次到访可能要改期了。”
“什么？”
周明一脸错愕，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改期？那，那改到什么时候？具体是哪一天啊？”
“暂时还不确定。”
“不过这次接待的具体安排——”
沈晚晴稍作停顿，目光自然地落在昭阳身上。
“王阳，还是你来负责吧。”
“王阳负责？”
周明瞪大了眼，嗓音甚至拔高了一度，试图挤出不满的抗议。
“沈总，这接待工作我今天完成的也不错，您是不是可以试着交给我……”
然而，沈晚晴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周明嘴里的话像是被冻住了般，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由红转白，尴尬地站在那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昭阳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微微勾起。
他本可以趁此机会回怼周明，甚至让他更加狼狈。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昭阳选择了静观其变，话语里没有半点波动。
“好的，沈总，我会全力以赴，不负您的信任。”
沈晚晴对他的从容模样微微颔首，眼里流露出一抹难掩的欣赏。
反观周明，他满脸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但又不敢出言抗议，只能怏怏地站在一旁。
周明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下水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转向沈晚晴说道：
“沈总，既然您已经做了安排，那我这边还有点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就不打扰您了。”
沈晚晴看着周明那副强装平静却又憋屈难掩的模样，心中暗自失笑。
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回应。
“好的，那你去忙吧。”
周明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只是，当他经过昭阳身侧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阴沉。
他突然间肩膀一沉，狠狠撞向了昭阳。
剧烈的力道让昭阳身子一晃，脚步略微不稳，但他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常。
昭阳直起身，拂了拂自己被撞歪的衣袖，抬头平静地看向周明。
“哎呀。”
周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王助理，没看到你站在这儿。”
昭阳盯着他，眼神淡漠。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
沉默，却充满压迫。
短短几秒，时间似乎被拉成了一条漫长的线。
包厢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针锋相对。
正当周明以为昭阳会爆发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昭阳依旧神态从容，甚至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
“没关系。”
周明却感到心里像被火烧了一样。
他很清楚，这句“没关系”背后的不屑，以及昭阳不愿浪费哪怕一点情绪来“应付”他的意味。
是彻彻底底的轻视。
沈晚晴看着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难掩的笑意。
她并没有做声，而是靠在办公桌边，像是在悠然欣赏一场一边倒的较量。
她的视线从周明青筋暴起的侧脸缓缓移到昭阳淡定如常的背影，眼神中的欣赏渐浓。
周明虚张声势地扬起嘴角。
“哼，既然你没事，那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完，他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径直冲出会议室，甚至连关门都显得用力过猛。
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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