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坏蛋
止水甚至没想好应该说什么,却只是很想见到他。
但那只是想想,他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他的心声还没有平复下来……会很吵,让月展烦闷。
止水不希望月展在他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一样难过。
而平复心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冥想,止水向队里请了晚上的假,打算冥想一整晚。
回程的路上,他打包了一份拉面,托人带给南方那边的月展。
临近家中,甚至还有点距离,止水忽然瞧见一点光亮,他呼吸一滞,脚步陡然加快。
门是开着的。
小瞎子点着烛火,穿着单薄的麻衣,见到止水,便有些苦恼地说,“其实……”
没有然后了。
他们面对面立了良久,止水声音有些哑,“你现在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月展:“……嗯。”
止水继续问:“你听到了什么?”
月展唇角微张,旋即神情微妙。
止水很不想咄咄逼人,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月展失去了视力,这让止水觉得……动作可以放肆一点。
他们面对着面,月展仿佛感受到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喷洒在面部,烛火闪动,他们的影子在微弱的光芒中交叠在一起,
“告诉我。”止水像个哥哥一样引导,“你听见了什么?”
月展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
止水唇角动了动,忽然笑了一声,“那换个问题,现在的我……有吵到你吗?”
是的,非常吵,各种驳杂凌乱的心声在耳边交响。
月展唇角想像平常一样上扬,却觉得今晚止水过于咄咄逼人,于是唇角动了动,又平了。
“没有。”
相较于整个宇智波的恶意,止水的心声可以说是最心口合一,最温和良善了。
“那……”
止水指尖微动,他们之间说话本来不用拘束,可由于那些哗然,他竟然带着些说不出口的紧张,
这很奇怪。
“那今晚留下来吧。”止水颈侧肌肉绷紧,“我想,我需要唯。”
当发现自己其实在另一个人面前已经毫无保留,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月展睫毛颤动,忽然也笑了一下,接上自己没说完的话,“其实……我是回来拿毯子,马上就回去了。”
止水:“……”
好,很好。
一言不发把他大招骗了。
借着烛火微弱的光芒和月光,止水终于看清楚了,小瞎子耳根蔓延很轻微的薄红,
也许是烛火本身的光芒带来的错觉。
“那你去拿吧。”
『骗人,拿毯子点什么烛火,拿了就走不就行了?』
月展:“……”
月展走近门,忽然停下脚步,觉得自己有些没脸,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吐槽。
于是又停下脚步,“其实……”
“我骗哥哥的。”
他说,“我在等你。”
*
好了,接下来无所适从的换成了止水。
他本来就非常无所适从,硬着头皮说话,像鼓胀的气球,拿针一戳就砰的一声爆裂。
尤其这种被月展单方面听心声的局面……该怎么说呢,对于心思不纯的人来说是地狱。
但对于止水,他其实只是害羞自己的直白。
“咳……”止水装作无事收拾着本来就非常干净整洁的客厅。
老实说,得亏月展没看见,只能听到他不断收拾的声音,而止水尽量想一些无关的事情,引导心声平息。
却见月展窝在凳子上,捂着毯子,笑得意味深长,“原来客厅有那么乱。”
“……”
止水咽喉滚动,岔开话题,“你想学结印吗?”
瞎子学结印很难。
止水深呼一口气,“我今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就在想了,怎么样把视觉化的结印变成可以听见的语言公式。”
说着他便行动起来,却意识到什么,“可以……”
他低声道:“暂时把手交给我吗?”
月展伸出双手。
他的手带着少年的修长,骨节匀称,手背青筋略明显。
止水不太自在按着月展的手,从手腕开始,一点点游走到手背,调整手势,
“这是分身术的结印。”
“你可以把相同的动作称为一个音符,而完整的结印是一首曲子,这样哪怕不熟悉的结印,也能通过曲子磕磕绊绊用出来,我接下来会趁空闲时间帮你总结常用忍术的曲谱……”
月展的手常年是冰的,没有血色,此刻和止水的手贴在一起,跟着他的动作结印,感受止水指腹的薄茧在肢体游走,带起一阵激颤,
……这有些被主导了。
月展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止水继续道:“查克拉……每个忍者都有这种力量,尝试调动它,将注意力放在忍术中。”
查克拉在涌动,还有另一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哥哥。”月展总是把握不住距离,以至于每次说话都像贴在人面前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想夜游吗?”
止水实在不明白话题怎么就到了这,旋即有些理解了,他们现在有些混乱……
说不太清楚的混乱。
并不适合学习。
宇智波的晚上没什么好看,只有万家灯火,他们两个已然是孤儿。
“去哪里?”止水声音低而哑,还握着月展的手结印。
“随便。”月展挣了一下手腕,感受到止水由于失神而用力的五指还捏着他的手掌,低声说,“哥哥,你想捏死我吗?”
止水触电般挪开手,“对不起。”
“没关系。”缓了许久,月展终于又占据主权了,指尖向前探去,不知怎的,止水福至心灵,手掌摊开承接着他的指尖,
月展点着他掌心的薄茧,像是对于止水刚才行为的报复,“我是不是从没念过哥哥的名字?”
糟透了。
止水觉得完全没办法压住心声,他隐约有个想法冲出来——月展这个坏家伙在戏弄他。
但月展的戏弄是没办法阻止的,如果不让他戏弄成功,那只会更难收场,于是止水任由他戳着掌心的薄茧,另一只手支着凳子边缘,俯身凝视月展脖颈的曲线。
“真可怜。”月展尾音上扬,可声音有些低哑,表情故作潸然欲泣,“你主人不心疼你,让你长这么多茧……”
喝了假酒吧,大晚上对着茧说梦话。
止水闭了闭眼,觉得迟早要死在这里,牵住他的手硬是将他拉起来,“别说了,出去夜游!”
木叶到处都是低矮的房屋,他们真就像所说的那样随便走走。
临走前,止水随便拿了一件外套裹住月展,“要我背你吗?”
月展:“不要——”
其实月展觉得有些尴尬,这个时候他可算想起那个无比嫌弃的少年老成小屁孩鼬了。
“我们去找鼬吧。”
“你的话题从来都是那么跳脱吗?”止水忍不住笑着问。
大晚上去族长家中把小孩子鼬拉起来和他们逛,这难道不莫名其妙吗?
“鼬肯定愿意。”月展似笑非笑,“毕竟他最喜欢哥哥了。”
止水:“……”
他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到了点阴阳怪气呢?
但月展到底是月展,他从不愿意求证自己在别人心底的位置,也不会问落水二选一的智障问题。
“所以去找鼬吗?”月展又问了一遍。
止水捏着月展的手,半晌没有回答。
良久,
他说,“你好坏啊。”
止水闭了闭眼睛,“你分明完全明白我的心,还要问我去不去。”
*
明晚不要等,可能不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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