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CP寄灵87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婴儿的额头。

　　温绮："  你说……给咱们女儿娶个什么名字好呢？"

　　温绮抬眼看向一旁的寄灵，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试探。

　　寄灵接过襁褓，低头凝视着怀中那张恬静的睡颜，思索片刻后说道：

　　寄灵（螭吻）："  叫纪微澜吧，风起青萍之末，浪成微澜之间。"

　　寄灵（螭吻）："  希望她这一生平顺安稳，哪怕只有微澜，不起惊涛。"

　　温绮怔住了。

　　纪微澜……

　　和她母亲的名字，一字不差。

　　她念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

　　温绮："  看来我们的思想也被幻境左右了"

　　温绮："  就算你什么都不知道，依然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我娘的名字。"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流淌过去，阿晞和纪微澜一天天长大。

　　纪微澜的眉眼渐渐长开，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温绮看着那张脸一天比一天更像记忆中的母亲，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却又隐隐泛着酸，那是思念的味道，隔了生死与光阴，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地方悄然发芽。

　　可除了纪微澜之外，温绮也渐渐注意到另一件事。

　　阿晞的眉眼，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似曾相识，而是一种更深的，压在记忆底层的东西，她想了很久都没能想起来。

　　直到有一天夜里她路过书房，无意间朝里看了一眼，阿晞正伏在灯下看书，烛火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微微收拢的姿态，在昏黄的光影里忽然与另一张面孔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温绮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想起来了。

　　阿晞这张脸，分明就是她和武拾光的师父，邪灵觋。

　　只是少了些岁月的沟壑，少了那双眼里半疯半醒的浑浊与清明。

　　她一个人在那无语了好久才转身走回卧房，对正在铺床的寄灵低声说道：

　　温绮："  我忽然发现……我除了在幻境中养大我娘，还把我师父给养大了。"

　　寄灵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她继续说下去，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温绮："  阿晞，我才认出来，他就是我师父，邪灵觋。"

　　寄灵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眼底浮起一丝促狭：

　　寄灵（螭吻）："  那倒是个好机会"

　　温绮："  什么好机会？"

　　寄灵（螭吻）："  你可以打他手心报仇了"

　　寄灵（螭吻）："  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没少挨他的打吗？趁他现在还是你儿子，师威不振，家法先行。"

　　温绮被他这话逗得差点笑出声，还真扭头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认真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温绮："  算了，师父以前打我是因为我小时候太皮，阿晞这么听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温绮："  眼下有个更严肃的问题"

　　温绮："  我们离那场淹没郢城的洪灾只剩六天了，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没有任何离开幻境的办法。"

　　寄灵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缓缓开口：

　　寄灵（螭吻）："  我们既然身在星石所筑的幻境中，按理来说，只要触及到这个幻境的星石之力，就能找到离开的路。"

　　温绮："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目前为止，唯一跟星石之力沾边的就是阿晞。"

　　温绮："  但他都十八岁了，我们观察了他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身上有任何星石之力的迹象，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少年，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寄灵（螭吻）："  或许……他也需要一个契机。"

　　温绮："  契机？"

　　寄灵（螭吻）："  嗯"

　　寄灵（螭吻）："  星石碎核化为人形，力量不可能凭空消失，只可能是被某种方式压制或沉睡了。"

　　寄灵（螭吻）："  而唤醒它的契机……很有可能，就是洪灾那天。"

　　温绮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没有追问他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她信他。

　　在这座被困了十几年的幻境城池里，他是她唯一能全然托付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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