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再次签订合同

等那小服务员走后，宁豪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韩默接着说。

韩默长长出了一口气，反正都到这份上了，再绕弯子也没意思。她干脆把心里那点小算盘直接亮出来："那什么，我也不绕弯子了，一口价，八百万。"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看宁豪的脸。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种做生意"杀熟"的感觉——毕竟跟宁导合作过一次，人家对自己也挺照顾的，这价开的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还是制片方那边先开的口，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姓李，上次签合同跟组的时候韩默见过几回。

"韩小姐，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二个剧本吧？"李制片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紧不慢的。

韩默心说：来了，就知道又得是你先说话。她点点头："对，没错。"

李制片往后靠了靠，脸上带着点笑意，但那笑意里明显有别的意思："那我建议您先了解一下，现在市场上那些知名编剧的稿费大概是个什么水平。是，《寄生》确实挺成功，但那也是带着对赌成分签的，对吧？这次的剧本，难不成还能再拿个国际奖？"

韩默听他这么说，先瞟了一眼宁豪。宁豪没说话，脸上带着点笑，就那么端着茶杯慢慢喝。韩默心里有点急了——你倒是砍砍价啊！实在不行七百六百万我也卖啊！

可宁豪就是不出声。

韩默咬了咬牙，索性把底牌再往外亮一亮："这个片，我估计拿不了国际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挺有劲的话："但是我有把握，深导拍出来以后，最少能拿个内地影史犯罪片票房冠军，金鸡奖估计也不在话下。"

这话说得跟真的似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像吹牛逼。可她没办法，只能靠这些"未来"的信息给自己加码。

"至于分红，"她接着说，"我不想再走那个形式了。等的时间太长，我又不会算账，乱七八糟的账目看得我脑袋疼。我就想简单点，直接拿现钱，省事。"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彻底放开了。反正行就行，不行拉倒，大不了再找别家。

宁豪听完她这话，乐了："哈哈哈，韩默啊韩默，我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大底气。你以为国内的奖是那么好拿的？金鸡奖、票房冠军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韩默被他笑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凭感觉呗。再说了，现在电信诈骗多猖狂啊，天天新闻上都在报，上当的人一茬接一茬。这片儿拍出来，也算是给大家提个醒，到时候你们把钱挣了，老百姓还得念着你们的好，这不是双赢嘛！"

她这话说得跟搞推销似的，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要脸。

没想到这话把深奥都给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宁豪也笑得更大声了，连李制片脸上那点严肃劲儿都松了下来。

韩默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数了——这事儿，八成成了。

果然，宁豪笑了一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确定不走分红了？我可提醒你啊，要真像你说的能拿那么多奖，分红可比这个挣得多不少。"

"不了不了！"韩默赶紧摆手，"我就想拿现钱，省事！我还等着换豪车呢，买大房子呢！"

宁豪被她这暴发户嘴脸逗得又乐了，转头看向一个姓张的法务说道："小张，把合同准备一下吧。"

韩默一听这话，心里那块石头"咣当"就落了地。

其实她后来才知道，宁豪他们这次来，本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合同准备了两份：一份是常规的一口价买断，另一份是跟上次差不多的对赌协议，只不过具体金额那栏空着，等谈好了再填。

张法务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两份合同，先递了一份给韩默："韩小姐，您先看看，这是买断的版本。八百万，版权一次性转让，后续所有收益跟您无关。"

韩默接过来，没急着签字，先一页一页翻着看。她虽然不是什么法律专业人士，但好歹之前签过一次合同，知道哪些地方得仔细瞅。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韩默突然抬起头："张哥，这第八条，'后续改编权'这块，写的有点含糊啊。'如有续集或衍生作品，需另行协商'——这个'另行协商'是什么意思？到时候你们拍第二部，是不是就不用我了？"

张法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姑娘看得这么细。他接过合同扫了一眼，解释说："这个是标准条款，意思是如果要拍续集，需要重新谈价格，不是自动延续。"

韩默点点头，又往后翻了几页，确认没什么问题，这才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张法务接过签好的合同，从包里掏出个印章，在骑缝处盖了章，又让宁豪和深奥分别签了字。

"行了，"张法务把其中一份递给韩默，"三个工作日内，款会打到您账户上。"

韩默捧着那份合同，跟捧着个宝贝似的，脸上那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八百万啊！加上之前的六百五十万，和寄生后续的分红，这辈子的钱，就算现在躺平什么也不干，也够花了。

"那什么，"她把合同小心地塞进包里，"咱们点菜吧！我跟我对象说了，今天得让他亲手做几个硬菜！"

宁豪瞅她那样儿，忍不住打趣："行了行了，瞧你那暴发户的样儿。咱们六个人，你点了六个菜，够了，别浪费。"

韩默被他说得脸有点红，可就是忍不住想乐。

"行，那我叫他们准备。"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着走廊喊了一声，"服务员！"

还是刚才那个小服务员，颠颠儿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您好？"

韩默把圈好菜的那页菜单递给她："我们点完了，就这些。"

小服务员接过菜单，眼睛往纸上扫了一眼，六个菜，个个不便宜。她心里暗暗咂舌，脸上却还是那副职业化的笑："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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