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不能让那丫头就这么把他忘了
散会之后，周莹坐在工位上，眼眶红红的。旁边的小李凑过来小声安慰了一句“没事，张总今天心情不好”，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说“是我没准备好，不怪张总”。
可她的心里，却在笑。
她当然知道张磊为什么发火。
不是因为什么转化率，不是因为什么数据复盘，是因为昨晚她没去敲门，是因为她跟大帅说了几句话，是因为她没去敬酒。
他吃醋了。
一加一的张总，年薪几百万，在公司说一不二的人物，居然因为她跟一个毛头小子说几句话就吃醋成这个样子。
周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
她心想：张磊啊张磊，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你不是要跟员工保持距离吗？怎么，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她故意一整天都表现得很低落，话少了很多，中午连食堂都没去，让小李帮忙带了个面包回来，坐在工位上啃。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走人。
周莹没走。她坐在工位上，假装在整理样品单，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六点半。
七点。
七点半。
八点。
办公楼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零星的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周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张磊发的微信，只有一行字：“一会儿下班来我宿舍一趟。”
没有“请”字，没有商量的语气，像命令，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的终于忍不住。
周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当然知道他想干嘛。
皮筋拉得太紧会断，拉得太松又没劲。她晾了他快一个月了，火候到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没急着走。从包里拿出小镜子，补了口红，又整理了一下头发。但她没换衣服，甚至故意没换——她要让张磊知道，她不是刻意来的，是“顺便”来的。
十一点四十，办公楼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周莹从工位上站起来，拿起手机，乘电梯下楼，穿过园区那条环形路，走到宿舍楼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
周莹站在门口，甚至故意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张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急切。
周莹推门进去。
张磊已经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有两三个烟头了。看见她进来，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
周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张总，您找我什么事？”
张磊没回答，而是大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很用力，像是怕她跑掉似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嘴唇直接堵了上去。
他刚刷过牙，嘴里是薄荷味，混着烟草残留的苦涩，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周莹“唔”了一声，使劲扭开头，用手撑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开了一点。
“张总，您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越是这样，越是勾得张磊心里那股邪火往上窜。
她越躲，他越想追；她越推，他越想把她按在怀里。
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狩猎的本能，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是抗拒的越有征服欲。周莹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简直是在他心尖上点火。
张磊不顾她的推搡，低头又吻了上去，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一只手已经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后背，指尖隔着衬衫勾勒着她脊柱的线条。
周莹挣扎得更厉害了，双手使劲推他的胸口，头扭来扭去地躲他的嘴唇。
“张总……真的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睫毛上已经挂上了泪珠。
张磊这才停下来，退后了半步，喘着粗气看着她。
她的衬衫领口被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也乱了，眼眶里蓄着泪，鼻尖红红的，那模样可怜极了，又好看极了。
“怎么还哭了？”张磊的声音沙哑，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
周莹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她低着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拼命忍住哭泣。
“张总……”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委屈，“我是仰慕您，是爱慕您，可我不想破坏您的家庭，更不想这事被韩默姐知道。”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克制，有隐忍，有一种“我明明很想靠近你但我知道不可以”的痛苦。
“我好不容易才把您忘了，您又这样……”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她的衬衫领口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张磊站在那儿，看着她的眼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莹抽噎了一下，把歪了的领口正了正，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我们彼此忘了那晚吧。”
说完，她没等张磊回应，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电梯壁上，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睛里的泪意瞬间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
张磊都有点懵了，这和自己想象到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他脑子里乱得很。
昨天刚分了红，他偷偷留了五十万的私房钱。这笔钱，他其实是给周莹准备的。
他甚至想好了——给她在公司附近租套好点的房子，让她辞职换个工作，或者干脆不工作也行。自己每个月给她三万块钱，比她在公司上班挣得多得多。
这样，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女人就行。
可今天晚上，她居然说“彼此忘了那晚”。
张磊烦躁的点了根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忘了？怎么忘？
他闭上眼睛，那晚的画面就往外冒。她的身体，她的喘息，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每一帧都清清楚楚，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她说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忘了。
原来她也想忘，只是忘不掉。
这个念头让张磊心里又酸又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像是被人在心口上轻轻揉了一下，不疼，但难受。
她最近跟大帅走得近，是不是就是为了忘掉他？
大帅那小子，二十出头，跟他站一块儿确实有年轻人的朝气。张磊虽然不愿承认，但每次看见周莹跟大帅说笑，他心里那股醋意压都压不住。
人家年龄相仿，有共同话题，站在一起也般配。
自己呢？三十多了，有老婆有孩子，除了有点钱有点地位，拿什么跟人家比？
张磊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不行，不能让那丫头就这么把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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