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解成啊，瞅瞅你干的好事
大院里的邻居们一听联防队组长说是“抢劫”，明面上虽不再嚷嚷“耍流氓”，可私底下的幸灾乐祸那是一点儿没少。
大伙儿围在后胡同口，一边抄着手直跺脚，一边看着地上那白花花的易中海，眼神里全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啧啧，今儿真是开了眼了。你们还别说，一大爷屁股蛋子还挺白。”许大茂这会儿缓过了劲儿，换了条干净裤子，又挤回了人堆前，捂着嘴低声跟旁边的傻柱直乐，“柱子，你说这贼得多缺德啊，连双破鞋都不给一大爷留下。”
何雨柱双手插在袖子里，咧着嘴乐呵：“那谁知道呢？指不定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呗。”
“耶？柱子，你这话说的挺有文化啊！”许大茂斜着眼瞧他，一脸的惊奇。
这时候，三大妈和中院的邻居终于把哭天抢地的一大妈给搀扶了过来。
一大妈一瞧见地上躺着的易中海，眼珠子一白，差点儿没直接抽过去。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上来，也顾不上那冷冽的寒风，扯开嗓子就嚎开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老易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哪个丧尽天良的土匪把你打成这样啊！连件衣裳都不给留啊……这可让人怎么活啊！”
一大妈哭得撕心裂肺，抖着手把从家里抱来的一床大厚棉被捂在易中海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二大爷刘海中的指挥下，合力把裹得跟个大春卷似的易中海抬上了板车。
“轻点……哎哟……疼死额了……”易中海在被窝里直倒吸凉气，那条断臂稍微一碰就疼得他直翻白眼。
联防队组长黑着脸在旁边拿小本子记着，收起笔说道：“行了，家属跟着，赶紧把人拉到轧钢厂职工医院接骨！剩下的人，保护好现场，等会儿所里的公安同志还要来勘查！”
一听还要惊动公安，院里的人心思各异。
刘海中背着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易中海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就算是被抢劫，这威信也算是彻底扫地了，以后这院里的一把手，还不得是他二大爷说了算？
阎埠贵心里正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得赶紧让老伴杨瑞华把大门口好好洗洗，这屎尿味儿实在是太冲了。而且，这老大居然在自家门口拉稀拉尿，败坏门风不说，还污染环境。
阎埠贵是个想到就做的行动派，当下连门都没让阎解成进，更别提让他先换条干净衣服了。他直接冲着阎解成开了口：
“解成啊，你瞅瞅你干的好事，把家门口闹得乌烟瘴气的！你妈一会儿还得费水费力气去冲洗。这账得算明白，你必须得交五毛钱的‘卫生清理费’！”
阎解成听到这话，气得浑身直哆嗦，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阎埠贵两口子和几个兄妹的心狠。
......
半个钟头后，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赶到了九十五号院。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现场勘查，公安同志在厕所后面的夹道里，除了发现易中海爬行的痕迹和地上的一滩血迹外，硬是连一星半点的线索都没找着。
这贼手脚挺利索的，不仅没有留下任何脚印，甚至连易中海脱下来的衣服鞋袜都给打包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过，公安同志也并非一无所获——地上有一串歪歪扭扭、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色“污物脚印”显得格外扎眼。
那大脚印子不仅带着黄黑色的秽物，还一路顺着胡同，延伸进了前院阎解成住的那间屋子门口。
既然现场找不着其他线索，公安同志只能把目光投向了今晚的“第一目击证人”——阎解成。
毕竟，是他大半夜在胡同里杀猪似的大喊大叫，也是他第一个摸到易中海的。况且他这浑身屎尿、慌不择路的狼狈模样，实在是太反常、太可疑了。
“阎解成，你过来！”公安同志强忍着那股子刺鼻的恶臭，黑着脸将他叫到了前院当正中，“我们问你，这大半夜，你不搁屋里睡觉，鬼鬼祟祟跑去厕所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
周围还没散去、裹着棉大衣看热闹的邻居们一听，顿时齐刷刷地看向阎解成。二大爷刘海中更是眼睛一亮，心想难道是阎解成这小子抢了易中海？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我真没抢劫啊！”
阎解成一听自己成了重点嫌疑对象，吓得“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两行热泪顺着冰凉的脸颊哗哗往下流。
此时他心理防线早就彻底崩塌了，为了洗清嫌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面子，只能一边抹着鼻涕，一边一五一十地把丑事全给抖搂了出来：
“我……我今晚在屋里睡觉，本来睡得好好的。都怪我爸！今晚傻柱在屋里做鱼，那香味飘了满院子。我爸为了占便宜，说闻着鱼香味就等于吃鱼了，非把我们屋的窗户和门都打开，说是让那鱼香飘进家来，好就着窝窝头吃。结果鱼香是没少闻，还喝了一肚子的冷风！”
阎解成吸了吸大鼻涕，哭得那叫一个委屈，指着自家的方向继续嚎道：
“到了后半夜，我这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疼得就跟有刀在绞似的。实在憋不住了，我这才披了件衣裳往胡同公厕跑。结果刚一进茅坑蹲下，我就听见外面有动一声惨叫。我当时被吓坏了，提上裤子就往外跑，谁知道天太黑，我出门一脚踩空，直接就扑在了那个光溜溜的肉人身上……接着就看到一大爷易中海……一大爷他赤条条、一丝不挂地在厕所门口蠕动，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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