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再营业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庄隽就说了：“你今年要开始正经营业了。”
何旭靠在副驾上，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去年不正经？”
“去年你叫‘被动营业’。”庄隽握着方向盘，“品牌方找你你才动，综艺找你你才去，平时一条动态不发，粉丝都快以为你退圈了。金总说今年得改。”
“怎么改？”
“直播。”庄隽说，“每周至少两到三次，每次不低于一个小时。平台那边已经谈好了，极光官方账号给你开个人直播通道，数据算你的。”
何旭沉默了两拍：“……我不喜欢直播。”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你坐在那儿发呆都有人看，数据不会差。”庄隽偏头看了他一眼，“而且金总说了，你要是配合，年终奖翻倍。”
“……翻倍？”
“翻倍。”
何旭靠在椅背上，盯着车窗外面倒退的行道树看了几秒：“……行吧。”
第一次直播是在宿舍里。
庄隽提前一天把设备送过来了——环形补光灯、手机支架、一个收音麦克风，还顺便给他配了一副防蓝光眼镜。
“你晚上看文件看太久了，戴这个。”庄隽把眼镜盒搁在桌上，“顺便直播的时候戴，粉丝喜欢看这种。”
何旭打开眼镜盒看了一眼，细黑框，镜片微微泛着一点茶色的光泽，不算难看：“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粉丝喜欢看什么了？”
“我带的艺人上综艺能涨一百万粉，我当然得研究。”庄隽面无表情地把说明书折好，“戴上试试。”
何旭把眼镜架到鼻梁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还行，比他想象中顺眼。
第一次直播，他坐在宿舍书桌前，面前的平板上是NOVA新专辑的宣发方案，镜头对着他的脸。
开播之后，弹幕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何旭！！！」
「终于开直播了！！！」
「他戴眼镜了！！！」
「这什么神仙造型，好温柔啊！」
何旭扫了一眼屏幕，语气平平的：“晚上好。今天没什么事，看会儿文件，你们聊你们的。”
弹幕又炸了一波：
「他好乖啊！！！」
「戴眼镜看文件的样子好像大学图书馆里某个特别帅的研究生学长」
「何旭你知道你戴眼镜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乖吗？」
何旭看了一眼那条，推了推眼镜：“……乖什么乖，我就是看文件怕瞎。”
但弹幕不听，弹幕疯了。
何旭没管，低头开始翻宣发方案，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弹幕，挑几条回一下：
“NOVA新专辑什么时候发？下个月。”
“胃怎么样了？还在喝中药。”
“江言白呢？老早回去了。”
直播了大概四十分钟，他从头到尾就坐在那儿看文件、喝水、偶尔回几句弹幕。
中间庄隽还从门口递了一杯药进来，何旭接过去皱着眉灌完，弹幕又炸了一波：
「好乖好乖好乖」
「这个人戴眼镜喝苦药的样子我存图了」
「弟弟！！」
何旭把药杯放下，看了一眼弹幕，沉默了一拍：“……你们能不能别老刷弟弟。”
弹幕刷得更疯了。
那次直播之后，何旭的直播频率从“庄隽催了才播”变成了“固定每周二四六晚上八点”。
粉丝开始蹲他的直播，蹲他戴眼镜看文件的样子，蹲他中间喝药皱眉头的瞬间，蹲他偶尔被弹幕逗笑的那一下——
何旭笑起来通常只是嘴角弯一点点，但弹幕次次都能精准截到那个弧度。
到第二周的时候，何旭已经懒了。
他不再正襟危坐在书桌前了，干脆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自己瘫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膝盖上搁着平板，旁边搁着保温杯和手机。
整个人松松散散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偶尔划一划文件，偶尔偏头看一眼弹幕。
弹幕说他“越来越随意了”“何旭你现在直播都不坐起来了”“瘫着营业第一人”。
何旭翻了一页文件，头也没抬：“坐着累。躺着也一样看，你们别嫌弃。”
弹幕：
「不嫌弃！！！」
「躺着更好看！！！」
「何旭你腿好长啊（不是）」
何旭看了一眼那条，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腿。
除了直播，庄隽还给他安排了一项新工作：舞蹈challenge。
平台那边最近在推舞蹈翻跳活动，极光传媒的艺人集体参与，每人录一段当前最火的那首舞曲，发到个人账号上。
何旭是编舞老师出身，跳这个简直是降维打击。
第一天录challenge，庄隽把手机架在练习室镜子前面，何旭站在镜子前，把那段舞曲的编舞Demo看了一遍。
一遍之后他走到镜子前面，活动了一下肩膀，跟庄隽点了下头：“开始吧。”
音乐响了，何旭跟着跳了一遍。
庄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以了。”
何旭愣了一下：“一遍就过了？”
“你跳得没问题，为什么不过？”
“我以为你会让我再跳两条保底。”
“保什么底，你跳得比原版还好看。”庄隽把手机收起来，“下一条。”
后面几天何旭陆续和几个艺人合拍。
有的是极光内部的，有的是平台那边安排的其他公司的艺人。
第一次合拍的对象是个最近挺火的女爱豆，何旭跟她约在极光的练习室碰头。
女爱豆进来的时候挺紧张的，何旭看了她一眼：“你学这段舞了吗？”
“学、学了，但还不太熟。”
“没事，我先跳一遍你看着。”
何旭跳了一遍，女爱豆在旁边看完了，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一种茫然。
何旭停下来，偏头看她：“看清楚了？”
“……大概。”
“那你来一遍。”
女爱豆跳了一遍，中间卡了两次。
何旭没有催她，等她跳完之后走过去，把她右手抬起来调了一下角度：“你这里发力错了，别从肩膀走，从手肘往前送。”
女爱豆照做了一遍，比刚才顺了不少。
前后不到十分钟，庄隽那边就喊了“可以了，过了”。
女爱豆愣了一下：“这就过了？”
何旭已经转身去喝水了，头也没回：“你跳得没问题，过了就行。”
女爱豆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何老师好厉害”，被收进了花絮里。
后面几场合拍也差不多。
何旭学舞快，合拍对象学得慢的，他就多示范两遍、多调几下，十分钟之内基本都能搞定。
庄隽掐着秒表在旁边看着，等何旭跳完之后合上笔记本，语气很平：“你比我想的省事。”
“你本来想的多不省事？”
“我以为合拍的会要多NG几次。”庄隽把笔记本揣进包里，“按你这个效率，challenge这条线可以多安排几场。”
何旭看了他一眼：“你安排归安排，别排太密。”
“看情况。”
“庄妈。”
“你喊爹也没用。”
何旭没再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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