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就应该让他去做！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毁了世界树吗？”
话题突然一转，毫无预兆。
让程皓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尼德霍格，表情一时间很微妙。
心里吐槽道：我哪知道你干嘛毁了世界树？难不成是因为你是素食主义者？还是觉得这个树桩比你那个破王座更适合当窝？
尼德霍格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像读懂了他的脑电波，叹了口气：
“你肯定是在心里编排着我，对不对？”
被人拆穿了心里阴暗的小心思，程皓有些心虚地别过视线，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什么？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龙头向前一探，尼德霍格那双黄金瞳都快怼到程皓的脸上：
“在我这双眼睛下，任何谎言都会被我看穿！”
程皓翻了一记白眼，推开凑过来的龙头，一脸嫌弃地后仰半尺：
“你嘴巴太臭了，别靠那么近！还有，你那叫黄金瞳，不是写轮眼！”
“要说就说，别把问题抛给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想什么？”
这下子轮到尼德霍格那张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你是真没有那个傲娇小孩好玩，还以为我们能做到意念合一呢！”
能从尼德霍格口中出现的小孩，程皓只想到一个。
路鸣泽这个巴巴尔！
单手撑到后面，程皓也很是嫌弃地回答道：“谁要跟你意念合一了！”
“还有啊，你讲不讲世界树的事情的啊？”
尼德霍格重新趴了回去：“好吧，人老了，就是喜欢唠嗑，继续说正事。”
“其实是世界树是这个世界的起始，相当于全知全能的存在。”
“我之所以毁掉世界树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世界树上记录了这世界一切生命的命运！”
“无论是龙族、人类，还是天地万物，从他们诞生到死亡，所有的命运全都记录在世界树之上。”
“就连身为这颗星球上绝对至高、唯一存在的我，命运也被记录在世界树之上。”
程皓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插话，只是听着尼德霍格的描述。
原本懒洋洋侧躺的尼德霍格也在此时坐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坐在程皓的面前，宛如一座看不见顶的山岳。
但尼德霍格还是放低姿态，头抵到程皓能够看得见的位置。
“每个生命就像是被命运用丝线控制的人偶。”
“你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哪怕倾尽一切，也都无济于事，最终还是会走向那条早已刻画好轨迹，成为命运的傀儡。”
说着说着，尼德霍格的声音里带着别样的情绪。
黄金瞳里的带着缅怀和无奈。
“就像是几万年前的伊邪那美，她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性格，但她还是走上了叛乱这条道路！”
“即使是绝对顶点上的我，也无法避免和改变世界树上记载的命运！”
“我痛恨已经被注定的命运，也痛恨将命运记载的世界树！”
尼德霍格那双硕大的龙瞳里，映着那混沌的天地，夹杂着愤怒和不甘。
“所以，我决定反抗被注定的命运，破坏吞噬记录一切命运的世界树。”
祂沉默了一瞬。
坐在下面的程皓也在适时地开口：“然后呢？”
尼德霍格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几分自嘲的意味：
“但很显然，命运已经被记载，就没有那么简单能够被破坏！”
“在我消化世界树，改写命运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能够修改的命运之力并不在其中。”
“那也是我最虚弱的时候，而他们，也的确如记载那般，向我发起了讨伐。”
“与其说，当时的我是被逆臣们杀死的，倒不如说是命运规定了我在那个时候被杀死。”
听完了尼德霍格讲了这些始末，程皓脑海里串联起了一切。
几万年前，黑王的陨落，果然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不仅仅是因为奥丁他们发起了反叛的旗帜，还有命运的暗中推动，促使这个命运的达成吗？
虽然程皓还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所以你才说，那些代行使的目的是遵从并保护既定命运的发生和运行！”
这不就跟漫威里面那什么TVA一样吗？
为了神圣时间线，稍微出差错，就得立刻去修正。
可是，有一个问题浮现在了程皓的脑海中。
“但是……世界树不是被你给毁了吗？他们怎么知道刻在世界树上的命运的？”
目光落在程皓的身上，尼德霍格的表情有些古怪。
“没错，当初，我的确是直接吞下了一整棵世界树，按理来说不可能还有人知道既定的命运才对。”
“但是，这些代行使出现的每一次，都是在将命运推往记载的命运。”
“诺顿他们每一次复活和死亡，他们都在暗中操控。”
尼德霍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和那个傲娇小鬼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这个世界已经诞生出新的世界树！”
————————
在程皓离开后，尼德霍格一如既往地趴在世界树桩上。
硕大的头颅搁在交叠地爪子上，黄金瞳看着程皓消失的位置。
眼睛里深邃如渊，倒映不出任何情绪。
“就这么将这些告诉他真的好吗？”
一个身影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娇小的身材，穿着笔挺的小西服。
除了路鸣泽还能有谁。
但路鸣泽却用手捂着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的厌恶和不适几乎要滴出来。
路鸣泽是真不喜欢来这里。
尤其是要闻到那股令他感到厌恶和恶心的气息。
眨了眨眼睛，尼德霍格头也没抬，淡然地回答道：“为什么不可以告诉他呢？”
路鸣泽换成了手帕遮掩口鼻，偏头望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尼德霍格：
“他很可能会破坏掉我们原本的计划！”
“按照原本的计划，哥哥他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不是吗？”
“难道你真的打算让这个人站在王座上？”
对于路鸣泽所说的人是谁，尼德霍格心里清楚。
可祂头微微偏了偏，一只黄金瞳半阖着，似睡非睡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以呢？他可能更适合成为破局的关键，不是吗？”
“你看他现在参与到了大多数人的命运当中，也的确成功的改变了，不是吗？”
“来自界外之人，命运是无法锁定他的，所以我才会在那时候出现。”
脑海里出现了某位试图在一千四百五十二次模拟中找到胜利法则的人。
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就能锚定的话，为什么奥丁会失败那么多次呢！
说着，尼德霍格抬起爪子，搭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个位置还传来一阵幻痛。
“那小子当年那一拳，可不简单啊！”
“就该让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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