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缺席
“唐侯爷会武功，遥遥自然也练过。”
“你不会真以为遥遥小时候什么都不学，整天就知道胡闹吧？”
“遥遥有武功底子，她下寒潭我信，”高子玉斜睨了卫姗姗一眼，“她？哼！”
“高小姐，我不过是得了国公夫人的药，好得快些......”
卫姗姗赶忙辩解道。
高子玉这话要是传出去，卫姗姗也不用嫌明年进门晚了，马上就会被苏国公府解除纳定之约。
高子玉嗤笑一声，正要讲话，就被齐姝打断了。
“这么说，唐小姐对世子爷是有情意的？”
齐姝呐呐地说道，像是在问高子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唐乐遥都为了阿衡下寒潭了，能是传言中所说的无情无义、没有担当么？
齐姝心里不禁有些酸涩，愧疚，自惭，还有些后悔......
“什么情意？”
高子玉似乎很不想听到这个词用到唐乐遥身上。
齐姝这个词用的明显饱含男女之情。
遥遥当时还不满十一岁呢。
“遥遥不过是被苏国公夫人求到了，救人一命而已。她还小呢，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那啥。”
高子玉也想不出“那啥”了，索性套用了偶尔听唐乐遥用过的名词。
席上的人各怀心思，倒也没人注意。
齐姝似乎松了一口气，好受了一些。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莫非阿衡知道了唐小姐为他下寒潭捞龙飞鱼，所以才开始爱慕她的？
算算时间，阿衡对唐小姐的注意，好像就是从他病好之后开始的。那就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了。
所以，阿衡是知道了自己送来的龙飞鱼，不是她亲自下去捞的了？
齐姝不由得有些脸热。
难怪阿衡这么对自己。
是她自己活该，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更用不着自怨自艾，顾影自怜。
如果她在阿衡的位置，怕是她也寒了心吧？
多年来你侬我侬，山盟海誓的情意，在一条龙飞鱼面前，竟是如此地不堪一击。
高子玉对齐姝的感觉很复杂。
她跟苏菲好，不想让作为苏菲大嫂的齐姝难堪；但同时她跟唐乐遥也要好，齐姝明显是抢了唐乐遥的亲事，害得遥遥被退婚了，还因为退婚被人耻笑......
所以她对齐姝的态度，就是不亲不疏，不冷不热。
刚才卫姗姗对齐姝不敬，她也不是为齐姝打抱不平。
她单纯就是看不惯卫姗姗。何况，卫姗姗个白眼狼，对唐遥遥多有诋毁。
比起齐姝来，卫姗姗更可恶更可恨。
苏菲一怔。
她可记得那个不僧不道的怪人说过的话，大哥得是心上人捞的龙飞鱼才能救得回。
虽然大哥两条鱼都吃了，可是先吃了的是卫小姐，也就是唐小姐捞的那一条啊。
大哥吃了就醒过来了呀。
大嫂实际上送晚了，没有唐小姐那条鱼，大哥等不到大嫂的鱼的。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唐小姐，才是大哥的心上人？
怪不得大哥与大嫂大婚后，没有以前相处那么好了呢。
卫姗姗看众人这样子，是都信了高子玉的话了，急道：“寒潭当然不是那么好进的。”
“我自幼在唐侯府长大，自然也学了点炼身的皮毛，能抵御一阵寒凉。”
“就这样，也还是受了凉。是国公夫人派人送我的两大车子灵药，才让我好得这么快。”
“嘁，”高子玉冷笑一声，也不与她纠缠，直接问道，“你敢发誓吗？”
“如果龙飞鱼不是你捞的，你就一辈子进不了苏国公府；就算进了也是个贱妾，一辈子没有孩子。”
“你敢发吗？”
卫姗姗脸霎那变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语不成句地道，“这怎么能拿这个发誓？迎姗姗进门，是苏国公府对姗姗的恩情。”
“高小姐如果为了遥遥表妹退婚的事情，对姗姗不满意，大可以对姗姗一个人来。”
“怎么能连累苏国公府没有孩子呢？”
高子玉气大了。
这偷梁换柱的手段，她刚刚用过。卫姗姗用得可比她纯熟多了，有技巧多了。
还不待高子玉发作，有人先她开口了。
“苏国公府的孩子还落不到卫小姐身上，”齐姝再是泥捏的端庄贤淑的好脾气，听了也不高兴了。不待高子玉反击，就开口冷冰冰地说道。
“更用不着卫小姐操心。如果我今年再无音讯，自会禀报公婆，给世子爷纳上三五房妾室。”
“苏国公府人丁兴旺着呢。卫小姐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
“是，世子夫人，”卫姗姗温温柔柔地诺诺地道，“姗姗一定会好好保养身子的。到时好为国公府开枝散叶。”
齐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哼，脸皮够厚的，”高子玉冷冷地道。
“也是，脸皮不厚，你今儿怎么还有脸来。”
“贵妃娘娘都收回你的帖子了，你还敢来？不怕贵妃娘娘觉得你打了她的脸，因而怪罪于你和你们卫家吗？”
卫姗姗闻言，心里一惊。
她一心想着自己的谋划，千方百计地让苏国公夫人帮忙进了唐侯府；不想倒是把这桩事儿给忘了。
高子玉一看她的神色就明白了，冷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让卫姗姗倒霉去吧。
丽贵妃没注意还好，要是注意到了，够她受的。
高子玉觉得自己总算出了一口气。
此时宴席已散，众人各自去找各自喜好的节目去玩了。有去踏马射箭的，有去祓禊的，有呼朋引伴去曲水流觞的。
但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到了桃花林前的盈香台，观看一年一度的桃花赛。
今年的桃花赛与前几年不同，今年要有新的“京城四才女”诞生了。
更何况，今年还是第一次有皇子殿下们参与裁评呢。
于是，盈香台前一时间衣香鬓影，热闹非凡。桃花仙子都被这里的热闹引得下了凡尘，一会儿盈香台上就铺了薄薄的一层粉红色的花瓣儿。
宴席上被赵芯蕊的一坛百花酿抢走了风头的庄嘉惠，决心在桃花赛上一展风采，压倒赵芯蕊及一干众女，引起萧璟璃的注意。
可是众人等了半天，萧璟璃也没有出现。
作为裁评的苏衡和齐姝也没有来。
裁评的人数从双数变成了单数，倒是没了平局的麻烦。
可是六皇子不在，很多女儿家表演的兴致就不那么浓厚了。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六殿下不知去哪里了，”丽贵妃道，“先开场吧。等等几位。开场之后估计就都到了。”
开场便是原京城四才女轮流上去献艺。算是热场，也算是抛砖引玉，也为了捍卫原“京城四才女”的名头。
老一届是这样，新一届总不好太差吧？
当然老一届也会竭尽所能，倘若被新人压过，脸上也不见得多有光彩。
“小姐，三小姐也还没来。”
顾未央的丫鬟低声说道。
“刚才不是说内急吗？唐侯府府邸大，怕是迷路走丢了，”顾未央漫不经心地道，“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自己又不是没有丫鬟。”
唐乐遥扫视了一圈，果然，不但她意料之中的赵芯蕊不在，顾绮也不在，还有......
卫姗姗也不在。
唐乐遥心里一凛，又向男宾席上瞥了扫了一眼。
卫姗姗的那个油光水滑的表哥也不在。
本来男宾有很多别的节目，不来也没什么。可是唐乐遥直觉有些不对劲。
就算卫姗姗身边的两个丫鬟桃红、柳绿在唐侯府会迷路，卫姗姗可不会。她对唐侯府可是熟悉得很啊。
唐乐遥刚要站起身来，就被高子玉拉住了。
“都开场了，你要去哪里？”
“苏世子夫人呢？”唐乐遥问道。
“刚才席上喝得有点多，那个什么卫姗姗送她去休息了。”
“怎么让她送？”
高子玉看唐乐遥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诧异道，“她不是小时候在你们府里住过好几年吗？对这里比我都熟悉，又想在世子夫人面前献殷勤，就自告奋勇去了。”
“我才懒得理会她，就没掺和。跟苏菲先过来了。”
“怎么了？”高子玉一顿，又猛然醒悟过来似的，张口结舌地道，“她不会又出什么馊主意吧？
“不知道，我出去转转。”唐乐遥抬脚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高子玉赶忙也跟着站起来。
唐乐遥连忙止住她，“你就别去了。你还要上台比试呢。再说，人走多了，太扎眼。丽贵妃在上边看着呢。”
高子玉一怔。
是，丽贵妃在这里，总得给她面子，捧她的场。一开始不来便罢了，这来了又走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裁评就来得不齐，这参试的再走了，丽贵妃还办什么桃花赛？
唐乐遥在高子玉愣神的功夫，已经闪了出去。
高子玉再追也来不及了，索性默默地坐下等比试了。
“你跟唐小姐说什么？”苏菲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我怎么听到你说卫小姐的名字？”
“没什么，”高子玉有些心不在焉，“遥遥问她怎么不来桃花赛。”
苏菲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唐乐遥离席出了桃花林，见四下无人，朝空中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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