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相谈甚欢
“殿下，六殿下虽然恩宠甚重，但他看起来并无此意，”罗谦说道，“既然如此，殿下，不如我们取得六殿下的支持。”
他们可不想重蹈萧璟琰的覆辙，不自量力地去对付萧璟璃，结果得了个永不得入京城的下场。
能取得他的支持是最好的了。
父皇没了萧璟琰和萧璟璃，还有什么人选？
天上掉馅饼，也砸到他脑袋上了。
“六殿下闲云野鹤，”另一位幕僚则摇头道，“怕是不会参与......”
“殿下，六殿下不支持也不反对，在一旁袖手旁观，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殿下，”又有人说道，“此事还得着落到皇上身上。六殿下表示得已经很明显了，皇上还是不放弃......”
萧璟瑜皱眉。
着落到父皇身上......这话说的，不如不说。
如果父皇有意于他，他何苦还要等这么多年？又何苦还要跟萧璟琰斗了这几年？
现在又扶持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璃亲王......
萧璟璃接到萧璟瑜的请帖时，就知道他的大皇兄终于耐不住了，要跟他摊牌了。
来的正好，他正等着他呢。
萧璟璃如约到了豆豆黄铺子。
豆豆黄铺子现在，不再是单单一个往外卖糕点的铺子了，已经成了一个九州几乎每个州都有的连锁的酒楼了。
糕点还是卖的，在一楼；二楼是客人用膳的地方；三楼便是客房，供客人休息和住宿。
唐乐遥心思本没放在这地方，但架不住睿王跟她合了股呀，睿王还占了一半的股子；他本人又是个好吃的，单单糕点自然满足不了他。
好不容易可以打着唐乐遥的幌子经商了，开个小小的糕点铺子，怎么可能过瘾？
于是萧璟玟便跑来跟唐乐遥说，要各色菜式，各色美食，美酒，都得有。
总不能吃点心填饱肚子吧？
唐乐遥一听，得，于是笑道：“五哥有这兴致，我就帮你做起来。单吃也是不够的；便把住也一起包了吧。”
“五哥要是还有兴致，京城里还可以请倚云栽的姑娘们去唱曲儿；其余几州也可以请当地的乐坊去铺子里表演。”
萧璟玟闻言大喜，“弟妹就是聪明，年纪虽小，却比许多人有见识多了；我找你搭伙是搭对了。”
“这个主意好。知道你忙，也不用你跟着忙活了。你出主意，我去安排人便好。”
“空闲的时候，别忘了多送一些菜谱子来就是。”
萧璟玟知道唐乐遥的点子多，知道的菜式也多。便是她不知道，不还有阳州的唐门和宁州的颜家么？
这两家随便哪一家，手指头漏一漏，就够他们的小铺子用的。
“那就有劳五哥了，”唐乐遥笑呵呵地道，“那这铺子可就越做越大了，要不要改个名字？”
又道，“随五哥好了，叫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只跟着五哥赚钱就是了。”
萧璟玟爽利地笑道：“这名字就好，还要改什么名字？你的豆豆黄都已经在几州都打出名气来了。”
“再改名，岂不是还要花时间攒名声？”
“况且铺子就铺子，你的奇巧铺子做得这么大了，不还是叫铺子？”
萧璟玟以前参与豆豆黄的事情，还遮人耳目的，怕人说一个皇子去做了生意人了；
如今有了高子强的榜样，连父皇都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他索性光明正大地掌管起豆豆黄来。
反正唐乐遥没时间没心思；兰心个从小改不了好吃的，最多当个二掌柜；魏大叔年纪大了，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于是乎，萧璟玟在豆豆黄铺子忙得不亦乐乎。
豆豆黄到如今有了这样的规模，几乎遍布九州，又有了鼎盛的名气，睿王萧璟玟功不可没。
萧璟瑜将萧璟璃约到豆豆黄里来，一是这里的酒菜确实好；二来，这是萧璟璃未婚妻的铺子。
不是显出他更有诚意了么？
“大皇兄。”
萧璟璃到了东城豆豆黄的时候，萧璟瑜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倒不是萧璟璃摆架子去得晚，他到的很准时。
是萧璟瑜心切，早早就到了。
心里演练着怎么说服萧璟璃呢。
“六弟来了？”
萧璟瑜赶忙站起身来。
萧璟璃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眉。
萧璟瑜是老大，俩人又都是亲王；便不是亲王，皇子之间也是按序齿来排，以兄弟相称。
按规矩，萧璟瑜不必站起身来，迎接自己的弟弟。
毓亲王此举，有失身份了。
“我知大皇兄找我什么意思......”
二人寒暄坐下后，萧璟璃见萧璟瑜说话绕来绕去，先是关心他在昆州遇刺和在昆州的劳苦，接着赞他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然后问起他的婚事准备如何......
绕了半天还没绕到正题上，终于打断他的话。
“父皇什么意思我不清楚，我想可能是为了磨砺大皇兄也未可知；但是弟弟我，是不感兴趣的。”
“想必如今你也知道了，我师从药王谷，将来也是要回去的。”
“我只盼着日后，能与大皇兄和睦相处，不起纷争，一致对外。这对整个大煌朝，对整个江湖，都好。”
萧璟瑜稍愣怔片刻，立马兴奋地说道：“自然自然，六弟说的是。”
“如今天下也不太平，东滨、南水对我们大煌朝虎视眈眈，西漠也围观伺机而动。”
“唯有北原，因了六弟，这才太平了下来。”
“将来备不住还有仰仗六弟和药王谷的地方，自然是和平相处的好。”
“历代帝王不也是这么做的吗？为兄也不敢违了先例......”
萧璟瑜心底里松了大大的一口气，满口应承道。
萧璟璃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不赶紧接着？
他自问也没有对付药王谷的本事，代价太大了。何况药王谷向来与唐门联姻，对付药王谷，就不仅仅对着一个药王谷，背后还有一个唐门。
如今再加上一个宁州颜家，还有一个与唐乐遥关系匪浅的高子强，和规模非常的奇巧铺子，再加上一个睿王和一个齐靖康也说不定......
萧璟璃看到了萧璟瑜眼里满是诚恳的神色，心里知道这也不过是他此刻真诚的想法。
将来如何，谁都无法预知。
要想保住药王谷，和那些他关心的人，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让人不得不仰视而无法起觊觎之心；让他们纵使戒备，也不敢妄动。
萧璟瑜和萧璟璃见面的事情，再怎么秘密，也很快传到了皇帝萧桓的耳朵里。
萧桓知道，假借萧璟瑜的手，对药王谷或者唐门的人下手是不可能的了。
都怪萧璟璃，吊儿郎当的，对他屁股底下这个位子的不上心，表现得太明显了。
隔日，萧桓命萧璟璃出京，去阳州查验高子强带领工部造船的进度。
萧璟璃无事不上朝，随便说个理由也就过去了；如今皇帝正经下了差使，就不是他可以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了。
更何况，萧璟璃也想看看船造得怎么样了。
一是他自己感兴趣，毕竟稀罕物件；二是与他家小丫头有关，奇巧铺子的一部分，他自然要代小丫头去看看。
是以接到圣旨的第二日，萧璟璃便启程了。
随行的，依旧缀着一个形影不离的顾璟袭。
唐乐遥目送萧璟璃出唐侯府的府门，看着两人骑马离去的背影，神色变幻不明。
萧璟璃离京后第三日，京城出事了。
“什么！”萧璟瑜气急败坏地吼道，“东西南北城的人都没了？！”
“是的，殿下，”罗谦也有些惊惧，声音都颤抖了，“一夜之间，都没了......”
“一个也没剩下.......”
罗谦都有些哭腔哭调的了。
“是谁干的？！”萧璟瑜一拳砸在案桌上，“查出来了吗？！”
“查不出来，”罗谦哽咽道，“手笔和手法，跟上次荣亲王被洗清东西两城一模一样，根本无迹可寻......”
萧璟瑜一震。
“难道又是萧璟璃？！”
上次萧璟琰的东西两城被清洗，萧璟琰怀疑是他，还报复了回来；不知现在萧璟琰回过味来没有，萧璟瑜可是很清楚是谁做的。
上次萧璟璃还在昆州呢，萧璟琰就出了这样的事；这次又是，萧璟璃刚离京，他也出了同样的事......
真当他是白痴，以为他不在京城，就不会怀疑他么？
幼稚！
“殿下，”罗谦的声音依旧是颤抖的，“不会是六殿下吧？殿下不是几天前刚刚跟六殿下谈得好好的吗？”
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
荣亲王还给留了两城呢，轮到他们倒好，全京城的人都被清洗了。
能剩下的寥寥无几；剩下的那些，都是一些一直在暗处的，没怎么执行过任务的。
“哼！”萧璟瑜冷笑一声，“除了他，还能有谁？”
“还能有谁，有这样的能耐？一夕之间，满京城在暗处的人......”
“谈得好好的......哼！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对那个位子不动心？”
“要是不动心，父皇两次派他争脸面的差使，他会这么利利索索地去？依他的性子，成天在倚云栽里泡着不是好？”
“他偷懒的，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不露脸的小事罢了。”
罗谦一惊。
“殿下，”罗谦现在连幕僚的职能也不能好好地行使了，居然问萧璟瑜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六殿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好对付，也要对付，”萧璟瑜沉了一口气，肃着脸道，“不然我们苦心筹谋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临到最后却放弃了，以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萧璟璃不在京城，哼，”萧璟瑜沉吟道，“倒是方便了.......”
“唐乐遥那个丫头不是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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