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三个月稳定
"第一仗。"
许南嘉在笔记本上写完这三个字，合上了本子。
但在第一仗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
孕十二周。
这是一个里程碑。
宋明远在帝都协和私立妇产专科VIP楼层等着她。
产检时间是上午九点。许南嘉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陆衡安排的专车,从别墅到医院,全程安保车跟随。
"少夫人,请进。"护士长亲自开的门。
VIP产检室的配置跟普通产检完全是两个世界——独立的候诊区,独立的超声室,连空气里都是淡淡的雪松香薰。
宋明远坐在诊室里,面前是一台最新型号的四维超声仪。
"许小姐,坐。"
"宋大夫。"许南嘉在诊疗床上坐下来。
"紧张吗？"
"不紧张。"
"说谎。"宋明远戴上了手套,笑了一下,"你的手在抖。"
许南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确实在抖。
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有一点。"她小声说。
"正常。"宋明远把超声探头调好了温度,"十二周是一个重要节点。过了今天,就算度过了最危险的孕早期。放松,我来看看两个小家伙。"
他把探头贴上了她的小腹。
屏幕亮了。
黑白的超声画面上,两个小小的轮廓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比上次的B超清晰太多了。
能看到头。能看到手。能看到蜷缩在一起的小小身体。
宋明远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点击,记录各项数据。
"大宝的头围正常。发育曲线在第七十个百分位，非常好。"
他移动了探头。
"二宝——也很好。心跳一百五十次每分钟,标准值。两个孩子的大小差异在正常范围内。"
他关了超声仪,摘下手套,看着许南嘉。
笑了。
"恭喜你,许小姐。最危险的前三个月——安全度过了。"
许南嘉的手指在诊疗床的边缘松了开来。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攥得有多紧——手心里全是汗。
"谢谢宋大夫。"
"接下来进入孕中期,相对稳定。但双胎的风险始终比单胎高,产检频率保持两周一次。"宋明远把报告打印出来,"营养方面继续保持,叶酸、DHA、铁剂都不要停。"
"好。"
许南嘉接过报告。
系统同步弹出了提示——
【叮！孕期保胎第一阶段完成——孕早期三个月安全度过。阶段性奖励发放中……】
【奖励：进阶被动技能——"微表情读心术（初级）"。效果：在面对面交流中,宿主可以粗略感知对方的情绪波动方向（如敌意、紧张、隐瞒、善意等）。注意：该技能为初级,只能感知大致情绪方向,无法读取具体想法。】
许南嘉看着那个技能的描述,眼睛亮了一下。
之前在傅家家宴上她已经体验过这个技能的雏形——现在正式解锁了。
"系统,这个技能和上次家宴时的感知有什么区别？"
【家宴时是技能的测试期,感知精度较低。正式解锁后,精度提升约40%。在距离三米以内的面对面交流中,宿主可以较为准确地判断出对方是否在撒谎、是否怀有恶意、以及情绪波动的强度。】
"好用。"许南嘉在心里说。
她把B超报告收好,从诊疗床上下来。
"宋大夫,这张B超照片我能多打印一份吗？"
"当然可以。"宋明远看了她一眼,笑了,"给傅先生留的？"
许南嘉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
从医院出来。
上了车。
许南嘉拿出手机,犹豫了两秒。
然后她打开了跟傅砚辞的聊天窗口。
拍了一张B超照片——上面两个小小的轮廓,比上次清晰了太多。
发了过去。
没有配文字。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座椅上。
等了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没有回复。
许南嘉看了一眼手机——消息显示"已读"。
读了但没回？
她正想把手机收起来,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傅砚辞当前状态——正在董事会会议中。他在收到照片后三十秒内离开了会议室。当前位置——傅氏总部四十八楼走廊。】
许南嘉愣了一下。
"他——离开会议室了？"
【是的。正在开的是傅氏集团三季度的业绩总结会议,与会人员包括十二名董事和六名高管。傅砚辞在收到照片后起身离开,陆衡对与会人员的解释是'傅先生有急事'。】
许南嘉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在走廊里做什么？"
【……看照片。】
"看了多久？"
【截至目前——已经看了三分钟。手机屏幕一直没有息屏。】
许南嘉盯着手机屏幕。
三分钟。
一个掌控千亿帝国的男人,在走廊里站了三分钟,只为了看一张模糊的超声波照片。
她的心跳又快了。
这次她没有找借口。
手机震了。
傅砚辞的回复——
两个字。
"很好。"
许南嘉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她回了一条："嗯。宋大夫说一切正常。两个小家伙很健康。"
傅砚辞的第二条回复来得很快。
"晚上我早点回去。"
许南嘉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重新打——
"好。我让福伯多做两道菜。"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锁了屏。
"系统。"
【在。】
"他回会议室了吗？"
【……回了。在您发完消息之后十五秒,他转身走回了会议室。但据陆衡的观察——傅先生在回到座位后,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在了桌面上。B超照片一直显示在屏幕上。】
许南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那道弧度——她没有压下去。
——
晚上。
傅砚辞果然回来得很早。
六点半。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进门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许南嘉看了一眼。
"路过甜品店买的。"傅砚辞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你上次说想吃提拉米苏。"
许南嘉看着那个甜品盒上精致的LOGO。
"我说过吗？"
"三天前。你跟福伯聊天的时候说的。"
许南嘉仔细想了想。
她确实说过——在厨房帮福伯打下手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好久没吃提拉米苏了"。
"你怎么——"
"听到了。"
许南嘉看着他的脸。
面无表情。
冷硬的下颌线。阴郁的眉眼。佛珠在手腕上安静地缠着。
但他手里提着一盒提拉米苏。
对比太强烈了。
许南嘉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矛盾感。
像一座火山。外面是冰,里面是——
"谢谢。"她把甜品盒接过来,"傅先生想一起吃吗？"
"不吃甜的。"
"那你为什么买？"
"你想吃。"
三个字。
许南嘉的手指在甜品盒上停了一下。
"我吃了你就站这看着？"
"嗯。"
"那多不好意思——"
"吃吧。"傅砚辞转身走向楼梯,"我去换衣服。"
他上了楼。
许南嘉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甜品盒。
提拉米苏。很精致。上面撒了一层可可粉,旁边配了一小碟新鲜草莓。
她用小银勺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甜的。
"系统。"
【在。】
"他记得我随口说的每一句话吗？"
【数据不足,无法判断。但从目前的样本来看——至少包括提拉米苏、石斑鱼、红烧排骨。他对宿主随口提及的食物偏好,记忆准确率为百分之百。】
许南嘉吃完了提拉米苏。
把空盒子收好。
然后她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股票账户。
投资盈利——四百一十万。
距离五百万——还差九十万。
"系统,投资直觉技能现在能用了吗？"
【随时可用。本周有一支新能源板块的中盘股出现了强烈的看涨信号——宿主要看吗？】
"明天再看。"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了《公司估值与投资分析》。
翻到第三章——"现金流折现法"。
看了两页,楼上传来脚步声。
傅砚辞换了家居服下来了——灰色的棉质长袖,头发好像还有点湿。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两个人在客厅里各占一端沙发。
安静。
但不是冷的安静。
是一种温热的、还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
"傅先生。"
"嗯？"
"你今天——从会议室出去了几分钟？"
傅砚辞翻文件的手停了。
"谁告诉你的？"
"猜的。"
傅砚辞看了她三秒。
"三分钟。"
"看一张B超照片看了三分钟？"
"看不够。"
许南嘉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
心率——直接飙到了九十五。
"系统——"
【不用说了。我知道。宿主的心率又高了。原因是——】
"闭嘴。"
许南嘉深吸了一口气,把书举高了一点,挡住了自己的脸。
"傅先生。"
"嗯。"
"你那个跨国并购案——还看不看了？"
"在看。"
"那你别说话了。我也要看书。"
沙发那端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不是那种"极浅极浅的弧度"。
是真的——笑了一声。
很轻。
但许南嘉听到了。
"系统,现在距离五百万挑战——还有多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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