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族老浮出水面
"傅家的族老——除了傅老爷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在家族里有重大话语权的人?"
系统的回复来得比平时慢了两秒。
【查询中……】
【傅氏家族族谱信息——核心长辈成员中,除傅老爷子(傅天鸿)外,存在一位极为重要的人物——傅庆年。】
"傅庆年。"
【傅庆年,现年七十九岁。与傅天鸿为同辈兄弟,排行第二。早年参与傅氏集团初创,后因与傅天鸿在经营理念上产生分歧,于三十年前退出集团日常管理。目前居住在帝都郊外的一处古宅中。】
"他在家族里的地位——"
【极高。虽然不参与集团经营,但在傅家家族内部事务中拥有一票否决权。傅氏的重大家族决策——包括继承人认定、族产分配、联姻审议——都需要经过傅庆年的认可。】
许南嘉的手指在权限卡上停住了。
"一票否决权。"
【是的。这是傅氏族规中明文规定的。傅庆年的否决权——不受傅砚辞的行政权力约束。】
"也就是说——如果他否决我当家主母的资格——"
【理论上,傅砚辞可以无视他的否决。但这样做会导致家族内部的严重分裂,并可能引发族产纠纷。实际操作中——傅砚辞很难完全忽视傅庆年的意见。】
许南嘉沉默了五秒。
"系统,这个傅庆年——跟傅衍坤是什么关系?"
【傅庆年是傅衍坤的叔辈。两人的直接互动不多,但傅衍坤在过去几年中曾多次以'请安'的名义前往古宅拜访。具体谈话内容——系统无法获取。】
"傅衍坤去找过他。"
【是的。频率大约每三到四个月一次。】
"那——最近一次呢?"
系统停了一秒。
【最近一次——两天前。】
许南嘉的眼睛眯了。
"两天前?就是傅衍坤在傅砚辞面前低头的那天——之后?"
【时间线吻合。傅衍坤在傅家主宅会面结束后两小时——驱车前往帝都郊外。根据车辆GPS记录,他在傅庆年古宅停留了约一小时四十分钟。】
许南嘉缓缓坐了下来。
"他表面上低头了。背后——去搬救兵了。"
【这是合理的推断。傅衍坤在傅砚辞面前失去了采购权和舆论战的两张牌。他需要一个更高层级的支持——而傅庆年的一票否决权,是他能找到的最重量级的武器。】
"系统——傅庆年对我知道多少?"
【根据现有信息判断——傅庆年之前对宿主的了解应该非常有限。他退居幕后多年,不关心集团内部的人事变动。但傅衍坤这次拜访——很可能已经向他详细介绍了宿主的背景。】
"他会怎么介绍我?"
【大概率是——出身边缘、学历不高、母家破产、来历可疑。这些是傅衍坤一直在攻击的角度。在傅庆年这样的老派人物面前——出身和家世是最有杀伤力的话题。】
许南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傅庆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系统档案信息有限。但从公开资料和傅氏族人的评价来看——傅庆年性格固执、重视规矩、崇尚门当户对。他年轻时曾反对傅天鸿将傅氏从传统产业转型为现代金融集团——认为'背离祖业'是大逆不道。】
"老派中的老派。"
【是的。这样的人——对'出身'和'规矩'有近乎执念的重视。】
许南嘉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未知变量——就是他?"
【风险指数上升的时间线与傅衍坤拜访傅庆年的时间高度吻合。系统现在将风险指数的来源锁定为——傅庆年的介入。】
"风险指数现在多少?"
【49%。距离红色预警正式触发线——只差一个百分点。】
许南嘉站起来。
走到窗前。
帝都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秋天的最后一点暖意正在消散。
"系统,如果傅庆年要求见我——我该怎么应对?"
【这取决于他见宿主的目的。如果是单纯的'考察'——宿主需要展示出足够的教养、能力和格局来赢得他的认可。如果是配合傅衍坤的'审判'——则需要更强的策略。】
"他不会是来跟我喝茶聊天的。"
【大概率不是。】
"那就按最坏的情况准备。"
许南嘉拿起手机。
想了三秒。
没有给傅砚辞发消息。
她走到书架前。
抽出了一本之前没翻过的书——《傅氏家族百年志》。
是傅砚辞书房里的藏书。家族内部刊印的。不对外发行。
"要了解一个老人——先了解他的过去。"
她翻开了第一页。
——
与此同时。
帝都郊外。
一座青砖灰瓦的古宅。
院子里种着两棵古槐。树龄少说也有六七十年。
正厅里。
傅庆年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对襟棉袄。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桌上放着一壶刚沏的铁观音。
旁边坐着傅衍坤。
这是他两天内第二次来了。
"叔公。"傅衍坤的姿态恭敬,"上次的事——我回去又想了想。"
傅庆年端起茶杯。
慢慢抿了一口。
没说话。
"砚辞娶的那个女人——许南嘉——我查了更多的信息。"
傅庆年的茶杯放回了桌上。
"说。"
"她的生母林婉秋——出身普通,嫁入许家后早逝。生父许崇远——刚刚申请了破产清算。许南嘉本人——大学中途退学,没有正式工作经历。嫁入傅家之前的那段时间——经历几乎空白。"
傅庆年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继续。"
"更重要的是——她嫁进来之后,开始做投资。炒股、做实业,每一步都踩得很准。一个没有商业背景的女人——两三个月赚了上千万。"
傅庆年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叔公——我的意思是——这个女人的来历不清不楚。她的能力来源不明。她进入傅家的动机——可能不纯。"
傅庆年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衍坤。"
"在。"
"你说了这么多——最想让我做什么?"
傅衍坤低下头。
"叔公——我只是觉得——傅家的当家主母,应该经得起全族的审视。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没有问题——那见一面又何妨?"
傅庆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
"你说得有道理。"
傅衍坤暗暗松了口气。
"但——"傅庆年的声音慢了下来,"我见她之前,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在场。"
傅衍坤愣了。
"叔公——"
"我说了。"傅庆年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单独见她。不需要你在旁边添油加醋。"
傅衍坤的表情僵了半秒。
"叔公——我绝对没有——"
"衍坤。"傅庆年看着他,"你觉得我老糊涂了?"
傅衍坤的嘴闭上了。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傅家好。是为了你自己。这个我心里清楚。"
傅衍坤的脸色变了。
"但——"傅庆年端起茶杯,"你说的那些事——确实值得我关注。傅家的当家主母,不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个——我同意。"
他喝了一口茶。
"安排一下吧。让砚辞带她来见我。时间——越快越好。"
傅衍坤站起来。
"叔公放心——我马上安排。"
"记住。"傅庆年的目光透过茶雾看着他,"你不能在场。砚辞也最好——少说话。我要跟她单独聊。"
"明白。"
傅衍坤走出了古宅。
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拿出手机,给傅安泽打了个电话。
"安泽——叔公同意见许南嘉了。"
"太好了。什么条件?"
"他要单独见。不让我们在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让我们在场——那我们怎么控制局面?"
"不需要控制。"傅衍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意,"叔公是什么人?他考核媳妇——比我们狠十倍。许南嘉那点出身和底子——在他面前根本撑不过三轮。"
"那如果——万一她撑过去了呢?"
傅衍坤笑了。
笑声很轻。
"撑不过去的。叔公的规矩——不是她那种出身的女人能应对的。"
他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古宅的方向。
门口的两棵古槐在风中沙沙作响。
——
当天下午。
傅氏总部。
傅砚辞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傅庆年古宅的座机号码。
他接了。
"砚辞。"傅庆年的声音苍老但清晰。
"叔公。"
"有空带你媳妇来我这坐坐。"
傅砚辞的佛珠在指间停了一拍。
"叔公想见她?"
"嗯。嫁进傅家这么久了——总该让长辈看看。"
傅砚辞沉默了两秒。
"好。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我让人准备晚饭。你们过来吃。"
"好。"
电话挂了。
傅砚辞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
眼睛微微眯着。
"陆衡。"
"在。"
"去准备三样东西。"
"您说。"
"第一——南嘉的完整个人档案。不是简历那种——是包括她所有投资成果、商业判断记录、以及她对傅氏内部问题的分析报告的完整档案。"
"明白。"
"第二——傅庆年这些年暗中持有的傅氏股份的准确数字。"
陆衡的笔在本子上停了一拍。
"暗中持有——"
"三十年前他退出管理层的时候,手上有一部分傅氏原始股。这些年他表面上没参与经营——但我不相信他把股份全卖了。查清楚。"
"明白。"
"第三——一份傅家族谱。要完整版。"
"族谱?"
"嗯。"
陆衡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问。
"我今天下午就安排。"
"去吧。"
陆衡走了。
傅砚辞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帝都的天际线。暮色正在降临。
他拿起手机。
给许南嘉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带你见一个人。"
那边很快回了——
"什么人?"
傅砚辞打字。
删了。又打。又删了。
最后——
"一个你迟早要面对的长辈。别紧张。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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