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风暴过后
傅砚辞回到别墅的时候，许南嘉正在客厅里看一份报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裙，肚子已经很大了，靠在沙发里的姿势有点别扭，左手撑着腰，右手拿着平板。
福伯从厨房端出一盏燕窝羹，放在她手边。
“少夫人，该加餐了。”
许南嘉放下平板，接过碗，喝了一口。
傅砚辞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样了？”许南嘉问。
“走了。中午的飞机，温哥华。”
许南嘉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燕窝。
陆衡紧跟着傅砚辞进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下。
“傅总，善后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傅砚辞转过头看他。
“齐鸣的自媒体矩阵，两百一十七个账号的管理权限已经全部接管。相关攻击性文章底稿六篇，全部删除。齐鸣本人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承诺不再从事任何涉及傅氏和少夫人的内容创作。”
傅砚辞点了一下头。
“傅安泽在帝都的所有暗线已清理完毕。”陆衡翻开文件夹，“他拉拢的三个部门总监和两个项目负责人，在今天下午的紧急会议上主动提交了辞呈。供应链那家马甲公司，股权已经变更，实际控制人转为傅氏法务部指定的托管方。”
许南嘉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许南薇那边呢？”她问。
陆衡看向她。
“少夫人，许南薇名下没有参与任何实际操作。她只是提供了素材，没有直接参与内容生产。根据傅总的指示，证据保全已完成，但暂不提交。”
许南嘉喝完最后一口燕窝，把空碗放在茶几上。
“她今天有联系过任何人吗？”
“没有。”陆衡说，“从傅安泽登机之后，许南薇的手机通讯记录显示她没有再拨出任何电话。”
许南嘉的手搭回肚子上。
“行。这件事到此为止。”
陆衡合上文件夹，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看向傅砚辞，“齐鸣在交接管理权限的时候，主动交代了一个情况。”
傅砚辞的目光沉了一度。
“什么情况？”
“他手底下有一个技术员，在三天前接到了另一笔订单。不是傅安泽的，是苏氏财阀那边的。”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许南嘉的手指在肚子上停了一拍。
傅砚辞的视线从陆衡脸上移开，落向窗外。
“苏氏？”
“对。”陆衡说，“齐鸣说那个技术员私下接的活儿，没有经过他的管理后台。他是在整理账号数据的时候发现的异常资金流入。”
“什么内容？”
“目前不清楚。齐鸣只知道资金来源是苏氏在海外的一个壳公司，具体操作内容他没来得及查。”
傅砚辞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把那个技术员的资料给我。”
“已经准备好了。”陆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傅砚辞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把纸递给了许南嘉。
许南嘉接过来。纸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基本信息，照片、姓名、学历、入职时间。
她看了两秒，把纸放回茶几上。
“苏氏的人动作很快。”她说。
傅砚辞没有接话。
陆衡站在原地，等着下一条指令。
傅砚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这条线先不动。让技术部的人暗中监控那个技术员的所有操作记录，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齐鸣那边，让他把知道的所有关于苏氏的信息全部写成书面材料，签字画押，存档。”
“是。”
“傅安泽走了，但苏氏的手已经伸进来了。”傅砚辞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接下来的重点，转移到苏婉音身上。”
陆衡点头，转身出了门。
客厅里又只剩下傅砚辞和许南嘉两个人。
许南嘉靠在沙发里，手搭在肚子上，看着陆衡离开的方向。
“苏婉音。”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傅砚辞转过头看她。
“你认识？”
“不认识。但这个名字我在新闻上看到过。”许南嘉说，“苏氏财阀的独女，常青藤毕业，去年回国接手了苏氏在国内的半导体业务。”
傅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和我有过一段。”他说。
许南嘉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什么一段？”
“家里安排的相亲。”傅砚辞的语气很淡，“五年前。见过两次面，吃过一顿饭，之后再没有联系。”
“她对你有意思？”
“不清楚。当时我只是觉得她话太多。”
许南嘉的嘴角动了一下。
“话太多？”她重复这三个字，带着一点调侃。
傅砚辞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比你话多十倍。”
许南嘉没有挣扎，靠在他肩窝里。
“那确实很多。”
傅砚辞低头看她的侧脸。
“苏婉音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我没打算操心。”许南嘉闭上眼睛，“我现在只想专心等他们出来。”
她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里面的两个小的动了动，踢了她的掌心一下。
傅砚辞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十指相扣。
“陆衡说善后工作全部完成了。”许南嘉的声音有点闷，“齐鸣的账号、傅安泽的暗线、许南薇的证据，全都处理干净了？”
“嗯。”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彻底放松了？”
“可以。”
许南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亮了。
【外部威胁指数已降至安全线以下。】
【舆论护盾未被触发，已转入储备状态。】
【恭喜宿主安全度过本次危机。】
许南嘉的嘴角弯了一点弧度。
【当前积分总计：7。】
【新任务已刷新。】
【任务名称：产前最后冲刺。】
【任务要求：在预产期前完成最后两轮营养管理挑战，每轮七天，全餐达标。】
【任务奖励：每轮完成可获得10积分。】
【附加奖励：两轮全部完成后，解锁隐藏道具“产房平安符”。】
许南嘉把面板收了起来。
十积分一轮。两轮二十。加上现有的七，总共二十七。
不够再买一个大件，但那个“产房平安符”听起来有点用。
她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傅砚辞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饿了吗？”他问。
“有一点。”
“福伯在厨房，想吃什么让他做。”
“我想吃酸菜鱼。”许南嘉说，“要微辣的，鱼片薄一点。”
傅砚辞站起身，往厨房走。
许南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又靠回沙发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花园的草坪上投下暖黄色的光。
她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解锁，通讯录翻到许南薇的名字。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去。
有些事，不用急。
她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厨房里传来傅砚辞和福伯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内容。
但语气很平，像在讨论一道普通的家常菜。
许南嘉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肚子里两个小的翻了个身，安安静静的，没有踢她。
她摸了摸肚子，低声说：“再等一个月。等你们出来，妈妈带你们吃好吃的。”
晚上八点，酸菜鱼端上了桌。
傅砚辞坐在她对面，给她挑鱼刺。
许南嘉吃了大半碗米饭，又喝了小半碗鱼汤。
“够了吗？”
“够了。”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福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傅砚辞把她面前的碗筷收拾了一下，放到一边。
“明天开始新一轮营养挑战？”他问。
许南嘉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发呆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傅砚辞说。
许南嘉的嘴角动了一下。
“观察力太强也不是好事。”
“对我没有秘密。”傅砚辞的语气很平，“这对你有好处。”
许南嘉没有反驳。
她站起身，往客厅走。
傅砚辞跟在她身后，在她坐下的时候坐到她旁边。
“明天第一轮挑战开始。”许南嘉说，“七天，全餐达标，不能有一次破功。”
“需要我配合什么？”
“盯着我。”许南嘉偏过头看他，“特别是加餐的时候。福伯做的点心太好吃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多吃。”
傅砚辞的手掌贴上她的肚子。
“我盯着你。”
许南嘉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很安静。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突发状况。
许南嘉的手搭在傅砚辞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风暴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剩下等待。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轮很圆的月亮。
“砚辞。”
“嗯。”
“等孩子出生之后，我想带他们去一次海边。”
傅砚辞的手指在她肚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哪里？”
“马尔代夫。或者三亚。随便哪里，有海就行。”
“好。”
许南嘉的嘴角弯了起来。
傅砚辞没有接话。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微弱的胎动。
“南嘉。”
“嗯。”
“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许南嘉转过头看他。
傅砚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很静，很稳。
“我会确保这一点。”
许南嘉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点了点头。
“好。”
她靠回沙发里，闭上眼睛。
傅砚辞的手还搭在她的肚子上，没有移开。
客厅里的落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许南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然后站起身，从旁边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紧了一点。
月光被挡在外面，客厅里只剩下灯光。
傅砚辞回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许南嘉安静的睡颜。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耳廓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手，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夜很深。
月光很好。
而那个关于产房的平安符，还在系统商城里等着被兑换。
许南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搭在肚子上。
脑海里，系统面板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新生命体征检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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