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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3


“谁说无酒的?”言清从狐皮大氅里拿出一个葫芦,在雷无桀面前晃了晃,“二十两,要不要?”

  “要!”雷无桀一把接了过去,他现在纯粹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雷无桀打开葫芦猛灌了一口,大叫一声,“好酒!”喝完递给了萧瑟。

  萧瑟也没嫌弃,浅尝一口,缓缓道:“能在荒郊野岭喝到上好松苓酒,确实难得,这二十两银子花得值。”

  言清赞许道:“萧兄有眼光!”

  “言公子有品位。”

  两人互相恭维几句,接着吃肉聊天,颇有几分相谈甚欢的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着午时已过,三人也该继续赶路了。

  雷无桀问言清:“言兄,你要去边境,我们去雪月城,这也不同路啊,我欠你的银子……怎么还给你?”他顿了顿,“要不,你也随我一道去雪月城?”

  言清噗嗤一笑,“行了,我也不收你们钱了,这顿饭就当交个朋友。”

  雷无桀挠挠头,“这怎么好意思呢?言兄以后来雪月城,我请你喝酒。”

  “好,我听说雪月城有四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有机会我定要去看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言兄可一定要来找我啊。”雷无桀翻身上马,对言清挥了挥手。

  萧瑟也对言清拱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眼见两人骑马远去,言清小指微曲,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片刻后,一匹雪白的天马缓缓从空中降落。

  言清揉了揉马头,“把翅膀收好,别吓着路人。”

  天马打了个响鼻,不甘不愿地把背上的翅膀隐藏了起来。

  言清翻身上马,晃晃悠悠地走上官道。

  日暮西斜时,走到一座小县城,城里民风淳朴,人们友爱和善,她便停下来待了两日,尝便了附近的特色小吃,赏了几处景致,玩够了才再次出发。

  又是一日风雪交加,言清早早驾着天马跑到一家破庙里歇脚,这间庙宇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中间坐落的神像还少了一只胳膊。

  民间有一种传闻——没有神的庙里住鬼。

  其实这只是一种被灵异化的说法。真实的情况是,早年间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成了流匪,聚众住在荒庙里,这些人通常不是什么善类,杀人越货也是常有的。那时的人们习惯将恶人比作鬼,后来就有了破庙住鬼的说法。

  所以这鬼啊,往往都是人的缩影。

  言清感慨了一番,转头将破庙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整座庙里已经积了不少灰尘,看来近期没人来过,有点奇怪。

  不过没人更好,一个人更自在。

  她拢起一堆火,拿着瓦罐煮了奶茶,配着慕斯蛋糕填饱了肚子。

  时间慢慢划过,夜已经深了,言清躺在白绫做的吊床上闭目休息,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夹杂着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应该是辆马车,而且驮着很重的东西。

  言清豁然翻身下地,眼里一片清明,没办法,她一人在外行走,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这是上辈子当特种兵的时候就刻在骨子里的事了,即便做了十几年官家小姐也没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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