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李二牛献功法
叶萧心情大好，回到柴房刚准备睡觉，却看到一向早已呼噜连天的李二牛此刻竟没睡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二牛，有心事？”
叶萧轻声开口。
李二牛坐了起来，看向叶萧苦笑道：“叶子，我只是觉得自己活的太废物了，对不起我爹和爷爷。”
“有啥对不起的，我们两个能从土匪手下活命已经很不错了。”
叶萧拍了拍二牛的肩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是可惜你表哥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我们进城前死了，这下子怕是学不成武了。”
听到这话，李二牛苦笑一声：“叶子，实话和你说吧，其实我家也曾是一个武学世家，如今到了我这里，武学秘籍也只能卖给我表哥换口饭吃。”
“既然我表哥也死了，这武功秘籍看来只能是卖了换钱了。”
“对了，叶子，你不是也想学武吗，你看看这武学功法能不能看懂？”
只看见李二牛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油布包。
那油布包被他藏在贴身的裤裆里，摸出来时还带着体温和一股子汗味，叶萧看得嘴角一抽。
“这是我李家传下来的身法，裂山步。”李二牛把油布包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当年我爷爷就是靠这个和我表哥手里的功法震山拳，在黑石城打出过名头。”
叶萧接过来，油布滑腻腻的，他小心地打开，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借着窗外那点光，他看见纸上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字，还配着简单的人形图谱。
“你随便看。”李二牛靠在墙上，一脸放心的样子，似乎叶萧拿的只是废纸，根本不是什么家传武学功法。
叶萧接过功法看去，纸页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有些地方墨迹都晕开了，但核心的内容还在。
裂山步讲究步落震地，势如奔雷，每一步都要沉如山岳，力量从脚底生发，沿着腿骨传到腰胯，最后贯于拳掌之间。功法里还记着两式攻击的招法，一招叫开山冲，是弓步冲拳的架势，另一招叫八步崩，讲究短距离内发力，连击三下。
叶萧看着那些文字和图谱，他只看了一遍，那些文字就像刻进脑子里一样清晰，连纸页上细微的破损处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便是先天纯阳体的厉害所在。
他合上功法，递还给李二牛。
“看完了？”李二牛有些惊讶，“你不再多看看，说不定你小子也是个练武奇才。”
“看的差不多了。”叶萧更是一脸潇洒模样。
李二牛见此认真道：“叶子，你把这功法先拿着，若是你真能成为武者，我也跟着发达了！”
看到李二牛如此认真模样，叶萧认真道：“二牛，你先收着这功法，若是我再需要，会和你要的。”
李二牛看着叶萧认真的模样，这才点点头，重新收了起来。
...........
翌日。
天还未亮。
叶萧站在院子中，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回放裂山步的要领，呼吸节奏、发力顺序、步伐转换，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叶萧站在院子中央，按照裂山步的法子调整呼吸，沉腰坐胯，然后试着迈出第一步。
一刻钟过后，叶萧只浑身舒畅，一团暖流在其浑身上下游走，他的先天纯阳体此刻发挥作用，顺着烈山步的运行轨迹在改变着叶萧的身体。
“舒坦！”
饶是此刻已是深秋，叶萧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好好凉快凉快。
“趁热打铁！”
叶萧深吸一口气，继续练习烈山步。
待到太阳出来，柳湘儿从正房推开门走出来，叶萧这才停下。
“嫂嫂早上好！”
柳湘儿看了一眼叶萧，只见他浑身散发着热气，一靠近还能感觉到温度，心中暗惊不愧是大小伙子，火力真旺！
若是叶萧和二牛能留下来的话，她倒也不用怕那些地痞流氓上门骚扰了。
“叶萧兄弟，你和二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萧连忙道：“嫂嫂你放心，我今日便出去找个活计，绝不会打扰你。”
一听这话，柳湘儿急得连忙摆手。
“那可不行！”
“你们好不容易来了，可不能......”
“啊？”
叶萧没听明白柳湘儿话中的含义。
柳湘儿脑子一转，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等到你找到住处再搬走也不迟，再者，二牛伤还没养好呢。”
叶萧一听这话点点头：“嫂嫂说的在理。”
“对吗，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我平日里一个人住着，总有那些流氓来骚扰，如今有你们两个大男人在，我也安心。”
柳湘儿笑盈盈道。
“对了，叶萧弟弟，我昨日听二牛说你们两个都想学武？”
"如今二牛受伤了，待他先好了再说，你可以先去青山武馆试一试，我丈夫生前有一好友名为柳韩君，他是青山武馆供奉的医师，你拿着我写的信，他应该可以帮为引荐！”
说着，柳湘儿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来。
看着柳湘儿拿出的信，叶萧感动不已，柳嫂嫂真是个重情义的人。
他双手接过信，对着柳湘儿拱手道：“多谢柳嫂嫂，叶萧若是日后发达了，定不会忘了嫂嫂！”
柳湘儿含蓄一笑：“我去给你做饭，吃饱了再去。”
...........
饭后，李二牛听说叶萧要去武馆，直接拿出了那烈山步，往叶萧怀里塞，认真道：“叶子，这功法你收下，若是那武馆不收你，你把这功法抵给他，或许还能换个机会呢！”
看着二牛如此，叶萧心中也颇为感动，他虽然有着绝对把握能让武馆收下，但还是收下了步法。
拿着信出了门，路上，叶萧思绪扩展起来。
如今自己虽有先天纯阳体，却并无修炼之法，就像是本身是个弹药库，却没有一支枪，连一个人都杀不了。
至于烈山步，那也只是步法，就算修练至顶级遇到危险也只能跑路，岂不是浪费了这先天纯阳体。
若是能拜入武馆学几门真正对敌的拳法，那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如今柳湘儿能拿他丈夫生前的人情来帮助他，让叶萧也很是感动。
那青山武馆在老爷们住的地方，属于黑石城的富人区，他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
来到武馆门前，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
叶萧连忙上前恭敬道：“老丈，我想找一下柳韩君医师吗，麻烦您帮忙通报一下，这里有信。”
老头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叶萧，接过信，慢悠悠的走进了武馆。
不多时，只见一个高瘦汉子走了出来，他面容和蔼，也穿着练功服。
“你便是叶萧，我已知晓你的来意，想要拜师得通过馆主的点头，他不收无根骨之人，你跟我来吧。”
叶萧连忙拱手道：“多谢柳大哥！”
跟着柳韩军走进大门，穿过平时外院弟子休憩的房屋，便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而在演武场正中间，一袭青衫静立原地，身姿挺拔如千年苍松，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沉凝气劲。
他须发半白，面容刻满风霜，可一双眼眸锐利如出鞘寒刃，只是静静站着，便有如山般厚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遭微风似乎被他那强大的气场所凝滞。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山武馆的馆主，林青山！
见到柳韩君带着叶萧走来，林青山那道蕴藏数几十年武道修为的目光缓缓落向叶萧，仅仅一眼，便似要将叶萧的骨血底子尽数看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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